前情提要:许穆臻诚恳劝说岑陆先返回青云宗,等自己过段时间返程,岑陆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与不屑,称自己即便处于灵魂状态,凭借高阶幻雾魔蛇王的深厚底子,修仙界也没几人能伤得了他。
岑陆表示,他担心许穆臻如今实力不足,身边又有魅魔纠缠,返程路上会遭遇麻烦,因此执意要跟着许穆臻一同返回,为他保驾护航。许穆臻心头一暖,认可了岑陆的说法,可转念又生出不安,提醒岑陆方才的话像是立了flag,在影视作品中往往会引发意外。
岑陆起初不以为意,仔细回想后渐渐慌乱,毕竟他本身拿的是炮灰剧本,且必须死在许穆臻的天罡三十六剑下才算完成任务,他生怕自己半路意外殒命,无法完成系统任务。随后,岑陆提出回宗门之前要一直待在许穆臻身边,借着许穆臻的主角光环保障自身安全,许穆臻看着这位一心求“正确死法”的地球老乡,无奈叹气,没有反驳。
经历了大半夜的折腾,被菲伊柯丝反复惊醒、纠缠,又要安抚突然出现的岑陆,许穆臻浑身疲惫,只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他重新躺回床榻,盖好被子,暗自庆幸摆脱菲伊柯丝后能睡个好觉,可预想中的睡意并未到来。
岑陆的魂魄一直飘在床尾不远处,周身萦绕着淡紫色雾气,身形时隐时现,虽无恶意,可大半夜身边有一道半透明的魂魄,让许穆臻始终无法彻底放松。他翻来覆去,大脑异常清醒,既不想把岑陆赶出去——担心其灵魂状态在外不安全,也怕吓着许府下人,又无法接受身边有魂魄飘浮,陷入两难。
就在许穆臻被这份煎熬磨得没了耐心时,一阵凉意袭来,他的胳膊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搂住。许穆臻瞬间僵住,睁眼一看,发现岑陆竟躺在了自己身边,半透明的身子贴着他,还死死搂着他的胳膊。他吓得低喝一声,下意识抽回胳膊,动作过急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得屁股生疼,睡意彻底消散。
许穆臻狼狈爬起,无奈又抓狂地看向岑陆,岑陆则一脸不好意思,委屈地解释,自己是被flag之说吓到,担心炮灰剧本容易半路殒命,只想离许穆臻近一点,蹭主角光环保命。
许穆臻又气又好笑,告知岑陆,影视剧中待在主角身边未必安全,甚至可能更危险,还指出两个大男人同床搂在一起太过奇怪,传出去不妥。岑陆琢磨后,也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妥,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房间里陷入短暂沉默。
许穆臻思索着如何安置岑陆,既不影响自己休息,又能保障岑陆安全,还不显得尴尬。这时,他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火枪,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马克沁重机枪——这把马克沁重机枪是之前在青云宗时岑陆给许穆臻造的,如今子弹耗尽,已成摆设,子弹需回青云宗找器修弟子专门生产。
许穆臻提议让岑陆附身在这把马克沁重机枪上,说明灵魂状态附身器物既安全,又不影响自己睡觉,还能让岑陆一直待在身边蹭主角光环,同时岑陆可借助自身雄厚灵力,让机枪重新发挥作用,不至于浪费实力。
岑陆琢磨后觉得这个主意一举三得,当即答应。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淡紫色雾气剧烈涌动,身形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紫雾,融入马克沁重机枪中。原本沉寂的机枪瞬间泛起淡淡的紫光,随后便恢复平静。
许穆臻将机枪放在床边,重新躺回床上,此时房间里再无多余动静,他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困意席卷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次日一早,许穆臻醒来,只觉一夜无梦,浑身舒坦,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他起身拿起床边泛着淡淡紫光的马克沁重机枪,掂量后发现手感比以往更沉稳。许穆臻快速整理好衣袍,单手提起机枪,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打算去找伙伴们汇合,告知他们岑陆到来的消息,有这位出窍期的伙伴护航,返程之路定会顺利不少。
就在他脚步刚跨出房门门槛,还没来得及抬眼望向伙伴们居住的院落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慢悠悠从枪身里飘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与含糊:“兄弟…… 你好香啊。”
许穆臻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也凝固了。他低头,一脸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马克沁重机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吐槽道:“你这家伙,老不正经!”
枪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岑陆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还有些认真,慢悠悠飘了出来:“我没不正经啊兄弟,我说的是真的,你身上是真的香,不是我瞎夸。”
这话一出,许穆臻脸上的无奈瞬间僵住,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岑陆这反应,该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不然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盯着另一个男人说“香”?
越想越慌,许穆臻下意识地猛地将手里的马克沁重机枪往旁边一丢,“哐当”一声,机枪重重落在地上。他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脸色都变了,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岑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无语与吐槽,还有点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我脑子抽了才会打你的主意!”
顿了顿,他的语气渐渐认真起来,解释道:“你身上这香味,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应该是昨晚那个魅魔的体香,你跟她待了大半夜,身上沾到也正常。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这香味这么明显,要是被你那些小伙伴闻到了,真的没问题吗?”
许穆臻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菲伊柯丝的体香!他怎么就忘了,昨晚菲伊柯丝一直黏在他身边,身上沾到她的味道也不足为奇。
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小伙伴们之前就曾在他身上闻到过淡淡的甜香,当时他急着掩饰,就谎称是自己不小心调配出来的迷香,胡乱搪塞了过去。可现在这香味比之前更浓,再用那个借口,显然不合适了,只要小伙伴们稍加留意,就能发现破绽。
许穆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底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昨晚他就莫名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因为自己身上这股挥之不去的体香,让小伙伴们起了疑心。
更让他慌乱的是,他忽然想起昨天许清媚对自己的表白,按照许清媚的习惯,今早大概率会亲自过来给自己送早餐。一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清媚泪眼汪汪、带着委屈的模样,追问他身上的香味又是怎么来的,昨晚身边是不是有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不行,必须尽快处理掉身上的香味。”许穆臻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要是被许清媚误会,再被其他小伙伴追问,到时候只会越解释越乱,还可能惹出更多麻烦。
他也顾不上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连忙转身,快步朝自己房间的洗漱间走去,脚步急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身上的香味洗掉,免得等会儿被小伙伴们撞见,陷入尴尬的境地。
许穆臻冲进洗漱间,飞快地倒好热水,褪去衣袍钻进浴桶,双手攥着毛巾,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脖颈、手臂、胸口,凡是能想到的、可能沾到菲伊柯丝体香的地方,都搓得发红,恨不得把皮肤搓掉一层,只求能尽快洗掉那股淡淡的甜香。
浴桶里的水花溅得满地都是,许穆臻正搓得投入,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滋滋”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淡紫色的雾气飘过,吓得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浴桶里,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警惕地望向窗户:“谁?!”
只见那道淡紫色雾气萦绕着一把泛着微光的马克沁重机枪,慢悠悠地从窗户飘了进来,稳稳落在浴桶旁边的地面上。下一秒,岑陆的声音就从枪身里飘了出来,带着几分委屈:“别紧张,是我。”
许穆臻见状,又气又无奈,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呵斥道:“岑陆!你怎么飘进来了?快出去!我在洗澡呢,你进来像什么样子!”
枪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岑陆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还有点怂萌的依赖:“我不出去,离你太远我没有安全感,万一我这炮灰剧本提前触发,半路领便当了怎么办?你放心,我附在枪上,绝对不偷看,你就当我不存在,该洗澡洗澡。”
许穆臻看着地上的重机枪,又看了看自己泡在浴桶里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奈。他也顾不得跟岑陆计较,毕竟时间紧迫,要是等会儿许清媚或者其他小伙伴过来,看到这一幕,再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香味,只会更麻烦。“行吧行吧,”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待在那儿别动,敢偷看一眼,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妖兽!”
说完,许穆臻便重新拿起毛巾,加快了搓洗的速度,一边搓还一边暗自嘀咕,祈祷许清媚千万不要此刻过来。让他意外的是,直到他搓得浑身发红,彻底洗掉身上的香味,洗漱间外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许清媚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过来给他送早餐。
许穆臻松了口气,起身擦干身体,快速换上干净的浴袍,走出浴桶。可刚转过身,他就愣住了——岑陆竟然离开了马克沁重机枪,一道淡紫色的半透明身影飘在房间的角落,正饶有兴致地逗着小狐狸跟小肥鸟,场面竟有几分可爱。
“岑陆!”许穆臻无奈喊了一声,“你怎么从枪里出来了?对了,赶紧过来,帮我闻一下,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刚才的香味。”
岑陆闻言,立刻停下逗弄小狐狸和小肥鸟的动作,慢悠悠地飘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他在许穆臻身边停下,深吸一口气,故意夸张地猛吸了两口,然后摇了摇头:“没了没了,洗得真干净。”
许穆臻走出洗漱间,想了想说道:“是吗?你再闻闻,不行的话,不行的话我得抓紧时间再洗一遍。”
岑陆凑过来又吸了一口,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黎菲禹端着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来给许穆臻送早餐的。
刚进门,黎菲禹就彻底呆住了,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只见许穆臻穿着浴袍,岑陆正凑在许穆臻身前,低头猛吸着。
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尴尬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许穆臻浑身一僵,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忘了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菲禹。
过了几秒,许穆臻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又慌乱,想要解释:“黎师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黎菲禹就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局促:“我、我应该先敲门的,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她也不给许穆臻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师姐!你听我解释啊!”许穆臻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黎菲禹转过身,语气故作平静地说道:“不用解释了,我都懂。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话音刚落,她就飞快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下许穆臻和岑陆两个人。
许穆臻拍打着紧闭的房门,语气里满是抓狂和无奈,对着门外吼道:“不要脑补一些奇怪的东西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