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夜半,许穆臻被怀中动静惊醒,发现菲伊柯丝悄悄钻进被窝深处,贴着他的腿侧蜷起。他以为菲伊柯丝要胡闹,掀开被子后,却见她睡眼惺忪、神色慌乱,像被抓包的孩童。
许穆臻询问菲伊柯丝的意图,菲伊柯丝带着困意辩解,称自己只是想喝牛奶。许穆臻很快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躲闪,重新绷紧戒备。菲伊柯丝见状愈发委屈,没有胡闹,只是撒娇恳求许穆臻靠近,想抱着他安睡。
许穆臻陷入纠结,心底的软意与戒备反复拉扯:一边是菲伊柯丝的委屈与依赖让他心软,一边是对她魅魔本性的忌惮,再加上反复被惊醒的疲惫,让他迟迟不敢靠近,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许穆臻犹豫不决时,菲伊柯丝突然身子一缩,像是受到极大惊吓,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膛,浑身发颤,声称看到了鬼,模样温顺又胆怯,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许穆臻瞬间识破她的拙劣借口,心底暗自吐槽——菲伊柯丝身为活了许久的魅魔,曾在阴森古堡中面不改色与怪物厮杀,根本不可能害怕鬼,显然是故意找借口想缠上他、占他便宜。
许穆臻正要抬手推开菲伊柯丝、揭穿她的借口,一道戏谑的熟悉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浑身一僵,转头望去,只见一道淡紫色身影飘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淡雾,正是岑陆。
岑陆与许穆臻一样,都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不同的是,许穆臻穿越后仍是人类,而岑陆则成了高阶妖兽幻雾魔蛇王。岑陆也绑定了系统,其终极任务是被身为主角的许穆臻击杀,且必须死在许穆臻的天罡三十六剑下。
由于许穆臻目前根本不会天罡三十六剑,他便将岑陆带回青云宗,一方面避免岑陆意外死于他人之手,断了完成约定的可能;另一方面也能安心修炼天罡三十六剑。此后,岑陆便成了青云宗名义上的护宗神兽,而许穆臻练剑,既是为了变强保护身边人,也是为了履行与这位地球老乡的约定。
许穆臻看着飘在半空的岑陆,又低头看着怀中衣衫轻薄、紧紧抱着自己的菲伊柯丝,脸颊涨得通红,连忙解释两人并非岑陆所想的那般,生怕对方误会。
岑陆身形一晃落在床边,戏谑地调侃许穆臻,称自己四处找他,没想到他竟在此处与魅魔温存。许穆臻愈发窘迫,急忙辩解自己一直认真练剑,只是尚未摸到天罡三十六剑的入门,恳求岑陆再给些时间,不会耽误两人的约定,同时悄悄抬手想推开菲伊柯丝。
菲伊柯丝见房间里还有其他男性,不便再与许穆臻亲近,瞥了岑陆一眼后,趁着许穆臻说话的间隙,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身形化作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淡淡的甜香。
岑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再次戏谑调侃许穆臻,打趣自己当了电灯泡,还调侃他身为主角,连魅魔都能收服。许穆臻松了口气,连忙岔开话题,询问岑陆为何会在此处,担心他灵魂出窍飘这么远不安全——岑陆作为青云宗护宗神兽,肉体不能离开宗门半步,灵魂与肉体分离过久本就有风险。
许穆臻诚恳地劝岑陆先回青云宗,等自己过段时间返程,岑陆却嗤笑一声,语气自信又不屑,称自己虽是灵魂状态,但身为高阶幻雾魔蛇王,底子深厚,没几人能伤得了他。
岑陆表示自己担心许穆臻如今实力不足,身边又有魅魔纠缠,返程路上会遇到麻烦,要跟着许穆臻一同返回,为他保驾护航。
许穆臻心头一暖,觉得岑陆的话有道理,可转念又觉得不安,提醒岑陆方才的话像是立了flag,这在一些影视作品中往往是会出事的。
岑陆起初不以为意,仔细回想后也有些慌乱,毕竟他本身拿的就是炮灰剧本。
岑陆越想越不淡定了:“不是,你别吓我啊兄弟,我必须死在你天罡三十六剑下才算完成任务,可不能半路莫名其妙领便当。”
许穆臻也严肃起来:“所以我才让你别乱跑,灵魂出窍多危险。”
岑陆沉默两秒,忽然一拍手:“那回宗门之前,我只能跟着你了!我待在你身边,你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罩着,这样安全一些。”
许穆臻看着这位一心求“正确死法”的老乡,无奈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许穆臻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折腾了大半夜,又是被菲伊柯丝反复惊醒、纠缠,又要安抚突然冒出来的岑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他重新躺回床榻,扯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心里暗自庆幸:没了那小妖精的胡闹,这下总能睡个好觉了。
可预想中的睡意并未如期而至,耳边虽无多余动静,可一想到房间里还有岑陆这道魂魄飘着,哪怕知道是这位地球老乡,许穆臻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岑陆的魂魄就飘在床尾不远处,淡紫色的雾气轻轻萦绕,身形时隐时现,虽无恶意,可大半夜的,身边总晃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任谁也没法彻底放松。
许穆臻皱着眉,翻来覆去,床垫被他蹭得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大脑却异常清醒,半点困意都没有。他不是没想过把岑陆赶出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岑陆此刻是灵魂状态,大半夜飘在许府里,万一吓着府里的下人,反倒麻烦。而且这深更半夜,他也没法叫人给岑陆安排住处,总不能让这位老乡的魂魄在院子里飘一夜——更何况,岑陆还一心靠着他的主角光环苟命,定然也不肯轻易离开。
这般纠结着,许穆臻又翻了个身,额头都渗出了些许薄汗,心底满是无奈:本以为摆脱了菲伊柯丝就能安睡,没想到又被岑陆给绊住了。他侧过脸,偷偷瞥了一眼床尾的岑陆,对方正百无聊赖地飘来飘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周身的紫雾,时不时还瞥他一眼,倒也安分,只是那眼神里的“求保护”,看得许穆臻一阵头疼。
许穆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身边有一道魂魄,可越是刻意回避,心里就越在意,耳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他快要被这份煎熬磨得没了耐心时,忽然感觉身边一阵凉意袭来,紧接着,胳膊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搂住了。
那凉意顺着胳膊窜遍全身,许穆臻浑身一僵,瞬间睁开眼睛,转头一看,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岑陆竟然躺在了他的身边,半透明的身子贴着他,一只手还死死搂着他的胳膊。
“卧槽!”许穆臻低喝一声,下意识地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身体连连往后退,动作太急,重心不稳,“咚”的一声,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得他屁股生疼,睡意瞬间被摔得烟消云散。
他揉着屁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床上的岑陆,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抓狂:“岑兄!你搞什么鬼?!”
岑陆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语气还有些委屈:“不是,兄弟,我这不是被你说怕了嘛。”他飘下床,周身的紫雾微微晃动,“你刚才说我立了flag,我想这炮灰剧本容易半路领便当,我心里越想越不踏实,就想着离你近一点,说不定能蹭点你的主角光环保命。”
许穆臻看着他这副怂萌的模样,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也太离谱了吧!”他扶着额头,无奈解释,“我跟你说,在那些影视剧里,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待在主角身边也未必安全,甚至可能更危险——那些主角没事,身边的人先遭殃的情节也不是没有。”
顿了顿,他又皱着眉补充道:“而且,我们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躺在床上,你不觉得奇怪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岑陆闻言,脸上的讨好笑意瞬间僵住,挠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仔细琢磨了片刻,才有些尴尬地说道:“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也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可一时心急,只想着蹭主角光环,压根没考虑那么多,更忘了许穆臻已经被折腾了大半夜。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穆臻揉着依旧发疼的屁股,看着飘在眼前的岑陆,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安置他——总不能让他一直飘着,也不能再让他躺床上,不然自己这一夜就别想睡了;可也不能赶他走,既不安全,也对不起这位同是地球穿越者的老乡。
忽然,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把火枪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把马克沁重机枪。
这把马克沁重机枪是之前在青云宗时岑陆给许穆臻造的,如今子弹已经全部打光,彻底成了个摆设。毕竟马克沁的子弹规格特殊,得回青云宗找器修弟子专门生产,不像普通火枪的子弹,余明随手就能搓出来。
许穆臻指着马克沁重机枪,对岑陆说道:“有了,你附身在那把马克沁重机枪上吧。”
岑陆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疑惑地问道:“附在那枪上?那玩意儿能行吗?我附在上面,还能蹭到你的主角光环吗?”
“怎么不行?”许穆臻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你现在是灵魂状态,附在器物上既安全,也不会影响我睡觉,还能一直待在我身边,照样能蹭到主角光环。而且,你是高阶妖兽幻雾魔蛇王,灵力雄厚,你附在枪上,我以后就能借助你的灵力发动攻击,也不算浪费你这实力,总比你一直飘着强。”
岑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附在枪上,既能离许穆臻近,蹭到主角光环,又不会再做出搂胳膊这种尴尬的举动,还能帮上许穆臻的忙,简直一举三得。他当即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意:“行!就这么办!只要能安全活到被你用天罡三十六剑击杀,附在哪都行!”
话音刚落,岑陆周身的淡紫色雾气猛地涌动起来,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紫雾,缓缓飘向那把马克沁重机枪,轻轻融入了枪身之中。原本沉寂的重机枪,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穆臻将马克沁重机枪放在床边,然后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房间里彻底没了多余的动静,也没有了魂魄飘着的不适感。折腾了大半夜,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困意如潮水般袭来,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许穆臻醒来,只觉得一夜无梦,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这段时间,还是他第一次睡得这般安稳。他起身拿起床边那柄泛着淡淡紫光的马克沁重机枪,掂量了两下,手感竟比以往还要沉稳几分。
今日他首要的事,便是去找其他小伙伴汇合,把岑陆到来的消息告诉大家——有这位出窍期的伙伴保驾护航,他们返回青云宗的路,定会顺利很多。
许穆臻快速整理好衣袍,单手提起马克沁重机枪,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清晨的微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脸颊,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困意。
就在他脚步刚跨出房门门槛,还没来得及抬眼望向伙伴们居住的院落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慢悠悠从枪身里飘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与含糊:“兄弟…… 你好香啊。”
许穆臻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也凝固了。他低头,一脸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马克沁重机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吐槽道:“你这家伙,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