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甲板上,冒辟疆,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冷眼冷哼。
“淮国公,马大帅”
“老夫不管,不管什么清狗子,汉狗子,狗奴才”
“总之,是汉人,就不能杀,更不能屠城灭口,灭绝人性”
“咱们是明军,三百年王朝,是仁义之师,王者之师,不是野猪皮,不是孽畜牲口”
、、、
继续梗着脖子,瞪大他的牛眼子,奋力抗争,抗辩,不服气。
他是江南人的代表之一,靠的就是士族士绅,江南的读书人,掌控天下的咽喉。
他自己的冒氏,在江南,也是大族之一,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眼前这个老匹夫,是大西贼,老杀将,老杀才。
一旦,这帮人,下令了,开刀了,杀开了。
那后面的大江南,浙江,各州府,登陆上去,还不得杀疯了,乱杀一通。
“草了!!!”
面对老匹夫的胡搅蛮缠,马三宝彻底黑脸了,扭曲了,怒骂不已。
马大帅的大铁手,一直死死握紧刀把子,青筋凸起。
他真的有一个冲动,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挥刀乱砍,一了百了。
他妈的,江南人,读书人,太恶心了,太扯淡了。
是非不分,不分青红皂白啊。
这就难怪了,这帮江南人,打仗如此拉胯。
被满清杀的屁滚尿流,屡战屡败,死伤无数,就是一堆废物啊。
“大帅!!!”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副将李贵,突然插身上前,靠近马三宝的身边。
“国公爷,使不得”
“国公爷,息怒,冷静”
“国公爷,大事要紧,咱们还要继续北上”
“国公爷,陛下说了,你是灭国大将军,不能辜负了圣恩”
、、、
嘀嘀咕咕,黑脸铁青。
李贵的铁手,也按住了马三宝的刀把子,郑重的摇了摇头。
他是看出来了,马大帅有点被惹毛了,要发飙的节奏啊。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的。
他们这帮人,跟着马三宝,好不容易,熬出来头,不再窝囊了。
这要是,动手了,干掉了江南人的大佬,眼前的朝廷重臣。
那就不用猜了,朱皇帝肯定也要动手处置的。
否则的话,朱皇帝也交代不了,江南人,也要发疯的,一起反扑杀过来。
“格老子的,草了!!!”
“酸儒,废儒,废柴,腐朽,瞎了狗眼!!”
、、、
马三宝,还处在暴怒之中,双目猩红,骂骂咧咧的。
不过,他的大铁手,也不自觉的,慢慢松开了,脸色也变缓了。
暗叹一声,还是自己的心腹,老兄弟,最贴心啊。
关键的时候,能站出来,劝说自己,化解自己的戾气,尴尬。
“冒侍郎,你错了”
“这个定海城,本帅,是打定了,也杀定了”
“本帅也说了,杀一儆百,杀鸡骇猴,要把清狗子,杀胆寒”
、、、
“浙江,宁波,杭州,大江南”
“呵呵,清狗子,二狗子,狗汉奸,没有二十万,也少不了十五万”
“咱们的舰队,北上苏松两府,还有几百里,上千里的路程”
“这要是,宁波,杭州的清狗子舰队,跑出来捣乱,拦截,打游击”
“那接下来的海路,咱们的舰队,又该何去何从,肯定要被缠死的,严重拖延速度”
“张兵部,吴都督,马逢知,祖永烈,无数的抗清义士”
“这时候,正望眼欲穿呢,等着咱们的北伐大军,先锋军,上岸杀清狗,清妖”
、、、
“冒侍郎,冒老先生,还有诸将”
“本公,本帅,再次郑重的告诉你们”
“这个定海城,就是本公眼里的那只鸡崽子,该死该杀”
“本公,就是要正告他们那帮孽畜,让清狗子知道,宁死不降的下场”
“野猪皮,敢打敢杀,敢屠城,大明的军队,也不是怂蛋,比野猪皮杀的更狠”
“本公,本帅,也希望,这一战”
“是咱们的北伐大军,登陆大江南之前的第一战,也是最后一战”
、、、
吼着吼着,吼的差不多了。
马三宝,突然停顿了一下,低头俯视着冒辟疆,冷着眼低吼道:
“冒侍郎,你不服气,不爽,那是你的事”
“本公,才是先锋军的主帅,一军之主将,本公说了算”
“呵呵,至于,你的小心思,鬼心思,收着点吧,悉随尊便,爱咋咋滴”
、、、
冒辟疆,慌了,乱了,浑身颤抖着,彻底黑脸了。
指着马三宝的马脸,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
“你,,,你,,,匹夫啊”
“你,,,你,这是,,要发疯啊,发癫啊,惨事,祸事啊”
、、、
“马三,马五”
马大帅,不想再扯淡了,浪费口水了,直接召唤部将。
“末将在!!”
两侧,猛的站出来两个猛将,马三,马五,抱拳而立,等候吩咐。
当然了,他们也是跃跃欲试,知道自己该干啥。
说实在的,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一直想废了这个老头子。
“马三宝,尔敢!!!”
冒辟疆,也发飙了,骤然爆了起来,直呼其名。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啊,他当然要奋起反击了。
甚至是,左右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人站出来,帮衬自己一把。
可惜了,环顾左右,没人鸟他,全都一直低着头,装死装聋子。
“淮国公!!大帅!!!”
唯有一个猛人,老将陈文达,站出来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眼神很关切,铁手也握紧的刀把子。
还有他身后的猛将马龙,李礼,也开始准备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但是,即便是如此。
这个大将,老将,也不敢往前站,怕被发飙的大帅处理了。
毕竟,这是阵前,两军对垒的地方,不听话的将校,是可以动手处置的。
好在,恢复清明的马三宝,并没有发疯。
黑脸马脸,死死盯着强作镇定的冒老头,大手一挥,低吼怒吼:
“你们两个,过来”
“把冒侍郎,拖下去,叉下去,到船舱歇息,清清脑子”
“呵呵,咱们的冒侍郎,大学士,脑子读书读傻了,读到了狗肚子”
“呵呵,是非不分,黑白不分,敌友不分,腐儒,酸儒,废物,老不死”
、、、
“诺!!”
马三,马五,应声如雷,紧接着就冲上来了,开始动手模式。
一左一右,粗壮的大铁手,死死夹紧瘦弱的老头子,老鹰抓小鸡似的。
冒辟疆,根本没得反抗,瞬间就被架起来了,双足离地,腾云驾雾。
四肢乱舞,双目眦裂,黑脸扭曲,嘴里还在叫嚣着,尖叫着:
“狂妄,目无法纪!!”
“匹夫,老杀才,老贼将,该死,该杀!!!”
“马三宝,你个死丘八,你等着,老夫要参你,告御状,,”
“匹夫啊,杀才啊,狂妄,残暴,目无君上,目无法纪,兽兵兽将啊,,”
、、、
不过,吼着,吼着,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因为,江南派系的将校,陈文达为首的猛人,已经低头了,装死了。
弱鸡似的冒辟疆,嗓门再大,也没个卵用,直接两个老匹夫拎下去了。
一时间,甲板上,清静了,海面上,也宁静了。
“呼哧!!!”
吴子圣,吴六奇,申武痕,田得功,邓凯,,
所有的大将,也终于抬起了头,呼吸新鲜空气,如释重负。
刚才的情景,是他们最害怕的,也是最烦人的,最恶心的。
尤其是文官,重臣,站出来反对,驳斥,阻挠。
自以为是,倚老卖老,打不得,骂不得,动手更是犯忌讳。
毕竟,大家都是老狐狸,老杀将,非常清楚一点。
朱皇帝,让冒辟疆跟着先锋军,其目的就是监军,监控前线战将。
他们要是站出来,无论支持哪一方,都没得好果子吃。
“哼!!!”
看着冒老头远去的背影,马三宝还是气呼呼的,冷脸冷哼。
说实在的,要不是李贵站出来,阻止自己。
说不定啊,他真的要动手,或是动脚,揍一顿再说。
说实在的,现在朝廷,太乱了,派系太多了。
他这个先锋大将军,处处被制约,被掣肘,指挥军队,缩手缩脚啊。
“施将军!!!”
蓦然回首,淮国公一声暴吼,开始点名,点将。
他妈的,就是这个光头仔,罪魁祸首,搞出来的腌臜事,太恶心了。
“啊!!!”
躲到后面的施琅,就一直低着头,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想缩脑袋,躲起来,可惜了,还是被发现了。
“呵呵,施将军,施琅大将军啊”
“呵呵,怎么滴,还不出兵啊,等着晒太阳啊”
“呵呵,该不会,咱们的施将军,下不去手吧”
“呵呵,还是手软了,脚软了,软脚虾,拎不动大砍刀啊”
、、、
“呵呵,还有你,吴六奇将军,发什么呆呢??”
“本将说了,都听清楚了”
“上面的清狗子,汉狗子,二狗子,放开了杀,大杀特杀”
“格老子的,速速破城,本帅的先锋军,还要继续北上,登陆大江南”
、、、
“当然了,冒侍郎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们都是老杀将,老战将,也当适时的,考虑一二”
“城里的老百姓,富商,海商,手无寸铁的,就饶过他们的狗命”
“咱们是明军,仁义之师,正义之师,王者之师,陛下仁慈,明君圣君,,,”
、、、
“诺!!”
“末将,遵令”
“末将,这就出发,进兵,破了这个鸟城”
“大帅,放宽心吧,天黑之前,定海城,就是大明的地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