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甲板上,众将,听完了,也是心惊胆颤,倒吸凉气,寒气。
一个个,猛的抬起头,看着马三宝的眼神,变了,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这个淮国公,当真是,让他们这帮老杀将,刮目相看啊。
全宰了,全屠了,一个不留,杀一儆百,这得死很多人的。
他们都是老杀将,知道军令传下去。
基层的将校,老卒子,就会发疯的,敞开了杀,杀红了眼,止不住啊。
这种军令,很多人都知道,有问题,不对头。
但是,他们都不敢咋呼,不敢站出来,出口反对。
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
知道下面的老武夫,是多么的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虐杀,疯狂。
一旦,他们站出来反对了。
那就是站在军队的对立面,容易遭人记恨,甚至是暗算。
好在,现在,还有人,有这个胆子。
“狂妄!!!”
、、、
船首的位置,传出了冲天的咆哮,暴喝声,脚尖声,训斥声。
礼部左侍郎,大才子冒辟疆,浑身颤抖着,面容扭曲,双目猩红。
“马大帅,你,你!!!”
“淮国公,你疯了吗???”
“马大帅,你癫狂了吗??”
“淮国公,这里是江浙,舟山,定海城”
“马大帅,你别搞错了,这里不是阿拉干,不是若开狗”
“舟山,定海,是大明的地盘啊,国有疆土,不是番外,更不是夷人”
、、、
“马大帅,如此残暴,如此毒辣,如此灭绝人性”
“马大帅,整个江浙,福建,大江南,都会传疯的,满天飞的谣言蜚语”
“马大帅,你这一刀砍下去,杀的不是人,杀的是人心啊”
“马大帅,你可不能乱来啊,不能发疯啊,不能下令啊”
“一刀下去,大明王朝,传承三百年,仁义之名,就全毁了啊”
、、、
文人冒辟疆,抖如筛糠,哆哆嗦嗦。
叉着腰,用他那干瘪的老手,颤抖着,指着眼前的老杀才,恨不得活吞了。
周边,两侧的武将,也是看的目瞪口呆,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妈的,想不到啊。
眼前的读书人,干瘪的老头子,战斗力,如此的彪悍。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老头子说的,吼的,都是实情。
这里是舟山,江浙沿海,大江南。
这里不是阿拉干,缅甸,不可以随时随地,乱砍乱杀的地方。
“嘿嘿!!!”
可惜了,马三宝,根本不吃老头子的那一套。
板着脸,拧着眉头,冷眼相看,丝毫不为所动的吊样子。
“冒侍郎,请注意你的言辞”
“本帅,怎么打,那是本帅的事”
“这里是旗舰,中军,是两军对垒,号令,厮杀的地方”
“你老,要是不舒服,那就请回吧”
“呵呵,船舱空的很,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多读几本圣贤书”
、、、
冷言冷语,说完了,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的脾气,已经很不错了,一直忍着自己的怒火。
这要是去年以前,换着以前的狗脾气,老杀将的狠辣,毒辣。
他的拔刀术,早就上演了,斜劈横斩,老家伙的脑袋,肯定是冲天了。
现在,他是一方大帅,早就学会了忍让,思维周密。
朱皇帝北伐大江南,也做出了不少妥协,让步,就是为了稳住江南局面。
他马三宝,又不是蠢蛋,当然也知道,不能往死里得罪这帮腐儒,废物。
可惜了,老官僚冒辟疆,并不领情。
继续打着抖,指着马三宝的魁梧身躯,怒声狂骂:
“狂妄,放肆!!!”
“猖狂,目无法纪!!”
“匹夫,老杀才,无法无天!!!”
“蛮横,毒辣,灭绝人性,坏掉陛下,朝廷的大好局面,,”
、、、
越说越过分,场面越是不可控。
老家伙冒辟疆,早就失态了,把内心底,积压的怒火,一口气全喷了。
之前,马三宝,不重用陈文达,他也就算了。
之前,先锋军,一路轰杀,烧杀,劫掠上来,他也就忍了。
但是,这一次,他忍不下去了。
这里是大江南的外海啊,再北上,就是宁波,杭州,苏松两府。
天杀的马三宝,这一刀下去,还得了啊。
到时候,明军屠城的消息,风一样传播,瞬间铺满大江南。
到时候,整个大江南的士绅,都会变成惊弓之鸟,惶恐不可终日。
甚至是,有一些,有心大明的文官武将,也会胆寒,死心,害怕。
他妈的,该死的明军,三百年的仁义之名,都是假的。
所有的明军,都是大西贼,跟鞑子一个属性,吊样子。
冷血残暴,灭绝人性,兽兵兽将。
“够了!!!”
狠辣的马三宝,忍无可忍,也直接爆了起来。
他被人说成什么吊样子,残暴武夫,那都是无所谓的。
反正,屠城,灭杀贼军,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这要是说他,破坏朝廷,陛下的战略,那肯定是不干的。
这顶大帽子,他吃不消,吃不下,顶不住,沾上了,就洗刷不尽。
“不够,远远不够!!!”
冒辟疆,也硬刚了,头铁了,根本不惧生死。
昂首挺胸,挺直他那干瘪的小身板,继续颤抖着,指着,咆哮着:
“淮国公,告诉你吧,听好了!!”
“你个老杀才,要是敢屠城,除非踏过老夫的尸首”
“老夫也说了,这里是大江南,不是阿拉干,缅甸狗”
“大明三百年,仁义之名,不能被你这个老杀才,一刀毁掉”
“来吧,来吧,剁了老夫的狗头,你就满意了,就能屠城了”
、、、
义正言辞,光明伟岸,悍不畏死。
干瘪的冒辟疆,猛的踏上几步,伸长自己的颈脖子,引颈就戮。
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命,去逼迫眼前的老杀才,放弃屠城灭口。
他是大江南的名士,复社读书人的领头人之一。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杀才,动手屠城,无动于衷。
否则,他的名声就完了,整个大江南的士绅,也都得翻天了,彻底慌了。
“嘿嘿嘿!!!”
马三宝,马眼爆瞪,浑然不惧,杀气也布满了黑脸,马脸。
给脸不要脸的老玩意,当真是,牛脾气,狗脾气。
他马三宝,敢怒,又不敢动手,更不能动刀子,太恶心了。
他知道,脾气再大,也得忍着,受着。
他要是敢动手,朱皇帝的解职圣旨,立马就会跟上来,废了他。
甚至是,淮国公的爵位,都会保不住,彻底废掉。
“冒侍郎,闭上你的鸟嘴”
“冒侍郎,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
“冒侍郎,假仁假义,闭嘴吧,老子受够了”
、、、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吧。
他马三宝,能做到这个国公爷,也是读过书的,又不是文盲。
永历王朝,也是乱的一塌糊涂,文官内斗,他也是有见识的老武夫。
“其一,本公是主帅”
“你只是一个侍郎,礼部的,没资格指手画脚”
“本帅,厮杀十几年,排兵布阵,如何打仗,还轮不到一个读书人来教”
“本帅,只听陛下的圣旨,兵部,五军的军令,,”
“呵呵,你一个礼部官员,监军都算不上,算个鸟啊,算个屁啊”
、、、
“呃!!!”
老家伙冒辟疆,颈脖子好似被人掐死了,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名不正,言不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说的再多,那都是屁话,他冒辟疆,没那个资格,出口不逊啊。
马三宝,并没有理会社死的冒老头。
他转过身,对着面前的一众大将,双手抱拳,昂首挺胸的问道:
“诸位兄弟,将军”
“大家怎么说,怎么看??”
、、、
可惜了,他也拿不到想要的答案。
左右两侧的大将们,早就低头了,装死装着听不见,看不见。
什么怎么看,他们都是低着头,根本就不看一眼。
冒辟疆,背后站着江南人,士族士绅,掌控天下的读书咽喉。
马三宝,朱皇帝的爱将,备受信重。
左右的大将,也都是老狐狸,谁会如此没脑子,去插手,插嘴,活腻了啊。
“呵呵!!!”
马三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呵呵冷笑数声。
他要屠城,他要灭杀清狗子,自然有他的道理,怕什么啊。
于是,他又转过身,怼着冒辟疆,继续低吼质问:
“第二点,本帅问你啊”
“杀一儆百,杀鸡骇猴,以儆效尤”
“冒侍郎,冒大学士,懂不懂啊,听没听懂啊??”
、、、
老杀才,继续硬怼,低吼,口水唾沫喷飞。
老家伙冒辟疆,避无可避,只能闭上自己的小眼睛,怕被淹没了。
可惜了,马三宝得势不饶人,根本不懂得尊老,继续叫嚣着:
“冒侍郎,冒老先生”
“满蒙,野猪皮,他们能杀,为何咱们不能杀??”
“呵呵,你是怕了,还是怂了,还是觉的明军不能杀,没胆子杀啊”
“冒侍郎,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吧”
“大江南,浙江,福建,湖广,江西,整个九州,天下”
“满清霸占的地方,兵力几十万,上百万,丁口几千万”
“呵呵,真正的满蒙丁口,野猪皮,又有几个人,几个丁口啊”
“呵呵,他妈的,都是清狗子,汉狗子,狼崽子,狗奴才”
“来来来,冒侍郎,你来拜拜手指头,算一算,数一数,到底有几个野猪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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