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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安稳,全都系于一人之手。

这个人,便是徐天爵。

年方三十的徐天爵,一身兼内阁首辅、蓟辽督师、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定边侯四大要职,总揽大明军政财权,摄政监国,已是第五个年头。

他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嫡系后人,是魏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子。

少年时便弃文从武,远赴辽东从军,从尸山血海的边关战场一步步杀出,凭借赫赫战功与过人谋略,一路披荆斩棘,扶摇直上。对内,他果断清剿各党,整肃朝纲,打压空谈误国的东林势力,重塑朝堂秩序。

对外,他亲率大军出征,平定后金,横扫漠北,拓土万里,硬生生将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大明江山,硬生生拉了回来,再造乾坤,挽天倾于既倒。

深宫之中,当今天子景和帝,年仅五岁。

孩童尚在垂髫之年,懵懂无知,连完整的朝政语句都难以说全,每日不过在乳母的照料下读书嬉戏,所谓端坐龙椅、临朝听政,不过是一场按照礼制走完全程的戏码。

自登基以来,这天下的大小政务、军机决策、人事任免、钱粮调度,他从未有过一言决断,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供奉在龙椅上的傀儡天子。

而名义上垂帘听政、临朝摄政的李太后,深居慈宁宫,素来谨小慎微,隐忍内敛。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万里江山、太平盛世,没有一分一毫是她们孤儿寡母挣来的,全都是徐天爵一手打下来、撑起来、守下来的。

她们母子,不过是占着朱氏皇室的名分,坐在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上,坐享其成,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一丝一毫的实权。

因此,李太后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凡事皆唯徐天爵马首是瞻,朝廷的圣旨、太后的懿旨,无一不是按照徐天爵的意思拟定颁布。

她终日在慈宁宫中诵经礼佛,安分守己,从不干预朝政,从不培植私党,甚至连娘家外戚都刻意打压疏远,只求能保住母子二人的性命与尊荣,安稳度日,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徐天爵的心思,更不敢暗中谋划,妄图制衡这位一手撑起大明江山的魏国公。

前朝的朝堂之上,早已是徐天爵的一言堂,再无任何可以抗衡的势力。

历史上祸乱朝政、荼毒天下的魏忠贤,还未等到羽翼丰满、权倾朝野,就被刚掌大权的徐天爵以雷霆手段果断翦除,连成型坐大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任何祸根。

而曾经把持朝堂、空谈误国、争权夺利的东林党,在徐天爵几番精准而激烈的政治清算之下,核心骨干或被罢官夺职、贬为庶民,或被流放边陲、永世不得回京,残余势力苟延残喘,再也没有了集结抗衡、左右朝局的能力。

徐天爵一手提拔、悉心栽培、以政绩与忠心选拔上来的徐党官员,如今早已遍布六部九卿、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乃至全国各地的府县州县。

从中枢决策,到地方执行,所有政令皆出自徐天爵,天下官员,只知有魏国公,不知有深宫天子,无人敢违抗,无人敢异议。

天下兵权,更是被徐天爵牢牢攥在手中,分毫没有旁落。

京营三大营,这几年经他亲手整编、训练、换装,淘汰老弱,选拔精锐,配备精良火器与铠甲,如今已是战力强悍、军纪严明,是拱卫京畿、震慑朝野的核心力量,将领尽数是他的嫡系亲信。

九边重镇的数十万边军,历经战火洗礼,只听从徐天爵一人的号令,总兵副将,无一不是他一手提拔、战场生死与共的老部下。辽东、蓟辽两大主力铁骑,是随他南征北战、平定天下的嫡系精锐,对他忠心耿耿,誓死追随。

闽浙沿海水师、川甘内陆各镇、西南各地驻军,上至总兵提督,下至参将游击,全都是徐天爵的亲信嫡系。天下百万兵马,将校只知有魏国公,不知有大明天子,这天下的刀把子,完完全全握在徐天爵一人手中。

而在高墙环绕的深宫之内,还有一个人,是徐天爵安插在皇权身侧、最隐秘也最绝对的心腹——司礼监掌印太监,尤福财。

尤福财出身贫寒,祖籍北地,家乡遭灾之后,为求一条活路,不得已净身入宫。早年在宫中底层做杂役太监,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受尽欺凌打压,在底层宦官的泥潭里苦苦挣扎,看不到半点出头之日。

若不是当年徐天爵刚入朝堂、布局内廷之时,一眼看中他的隐忍、机灵与忠心,出手将他提拔到身边,一步步栽培、一步步提拔,他这辈子,绝无可能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一内廷最高、权势最盛的位置。

这份知遇之恩、再造之情、提拔之义,早已刻进尤福财的骨血里。他对徐天爵,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比对待自己的性命还要看重。

这些年来,他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在徐天爵的暗中扶持下,一步步扫清内廷障碍,最终坐上掌印太监之位,成为内廷第一人。

如今的尤福财,总揽内廷二十四衙门,掌批红之权,控宫门宿卫,管宫中诏敕、宝玺印信,甚至连李太后与幼帝的日常起居、一言一行,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徐天爵安插在深宫的眼睛、耳朵与手臂,是内廷之中,最坚定、最死心塌地支持徐天爵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徐天爵给的。徐天爵生,他便生;徐天爵亡,他便亡;徐天爵若永远只是臣子,他日幼帝亲政,第一个被清算、被凌迟处死的,就是他这个“权臣爪牙”。

夜深人静,月色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洒在魏国公府恢弘壮阔、占地广袤的庭院之中。

侯府朱门高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气象万千,却又不显奢靡张扬,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沉稳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