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的父母离婚了,彩礼的事不知道谁做主。
刚才在车上,陈丽跟他说了,家里的事主要是她奶奶做主。她爸爸在老家,妈妈在城里帮大哥带孩子,两个人分开住了。
“阿姨,”霄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正式见个面,让您知道丽丽跟我在一起。至于后面的安排……我打算跟丽丽回一趟她老家,见见她奶奶和爸爸。”
陈丽妈妈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应该的。丽丽她奶奶是家里最疼她的人,你们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那阿姨您这边……”霄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这边没什么意见,”陈丽妈妈摆摆手,笑着说,“只要你对丽丽好,我就放心了。彩礼的事,你跟丽丽她奶奶商量就行,她说了算。”
霄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又坐了一会儿,霄云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阿姨,时间不早了,丽丽晚上还要上班,我们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陈丽妈妈有些不舍,“再坐一会儿呗,我让你嫂子再去买点菜,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不了,”霄云连忙摆手,“丽丽六点半就要上班,现在回去正好。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待一会儿。”
陈丽也站起来,抱了抱她妈妈:“妈,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行行行,你们忙去吧。”陈丽妈妈送他们到门口,拉着霄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霄云啊,丽丽这孩子从小命苦,我跟她爸离婚早,她跟着我没少吃苦。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不答应啊。”
“阿姨您放心,”霄云认真地说,“我一定对丽丽好。”
陈丽妈妈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霄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陈丽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我妈是不是很唠叨?”
“没有,”霄云摇摇头,“阿姨很好。”
“她其实挺不容易的,”陈丽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霄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陪着就好了。
车子在导航的指引下,往陈丽的老家开去。
陈丽的老家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开车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车子出了城区,两边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和树林,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就跟着我妈住了,”陈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淡淡的,“我奶奶其实挺疼我的,但是因为离得远,见面不多。我爸……他重新组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对我就没那么上心了。”
霄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所以我对老家其实没什么感情,”陈丽继续说,“但是奶奶还在,逢年过节的还是要回去看看。这次带你回去,主要是让奶奶看看你。她年纪大了,就惦记着我什么时候能找个好人家。”
“奶奶多大年纪了?”霄云问。
“七十三了,”陈丽说,“身体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好,走路有点慢。”
“那这次回去,多陪陪奶奶。”
“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看到有车开进来,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
“到了,就前面那个院子。”陈丽指了指。
霄云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
院子是那种老式的农家小院,红砖墙,铁皮门,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小片菜地。
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旁边拴着一只大黄狗,看到陌生人进来,汪汪地叫了几声。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陈丽推开院门,大声喊道。
“哎——来了来了!”屋里传出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上衣,黑色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手工做的布鞋。
背微微有些驼,但走路的步伐还算稳健,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丽丽回来了?”老太太看到陈丽,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快步走过来,拉着陈丽的手,“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奶奶好给你做好吃的。”
“没事奶奶,我就回来看看。”陈丽抱了抱老太太,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霄云,“奶奶,这是霄云,我男朋友。”
霄云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奶奶好。”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霄云一番——高高大大的,长得端正,穿着得体,看着是个正经人。
“好好好,进来坐,进来坐。”老太太笑呵呵地拉着霄云往屋里走。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堂屋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
墙上挂着一幅年画,还有一个老式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坐,坐。”老太太招呼霄云坐下,转身就要去厨房,“我去给你们煮碗面……”
“奶奶不用了!”陈丽赶紧拉住她,“我们刚吃过东西,不饿。”
“那怎么行,大老远跑来的,怎么能不吃点东西?”老太太不依。
“真不用,奶奶,”霄云也开口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丽丽晚上还要上班。”
“上班?上什么班?”老太太看向陈丽。
“我在美容院上班,晚上六点半的班。”陈丽解释道。
“哦哦,那行吧,”老太太这才作罢,在霄云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叫霄云?”
“是的,奶奶。”
“做什么工作的?”
“开了几家炸鸡店。”
“哦,做生意的好啊,能赚钱。”老太太点点头,“家里还有什么人?”
霄云又把那套说辞说了一遍——孤儿,父母走得早,没什么直系亲人了。
老太太听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可怜的孩子,一个人打拼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