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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艾丽丝的刻意挑拨下,切城的局势进一步升级,包括鲍里斯侯爵在内的切城诸多高层遭遇不同类型的‘意外’。虽无人员伤亡产生,但这些意外事件还是加剧的众人心中的恐慌与猜忌,进而推动这些人做出了许多过激的举动来。

其实若是理性一点,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些‘意外’是自己政敌布置的前提之下,这些人本不该采取这些过激举措。尤其其中一些袭击事件,比如鲍里斯侯爵的遇袭,艾丽丝根本就没做遮掩,双方大概都清楚对方受到了袭击,且这些袭击并非自己所为。若是稍加推测,城中有第三方势力搞事的结论还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

尤其目前为止的所有意外,都‘精准’地卡好了阈值——没有造成任何死亡,就算受伤也基本是一些轻伤而已。如果是刺杀,这‘脱靶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只是理性归理性,鲍里斯侯爵也好,切城的其他权力层也罢,谁敢假设这真的是‘挑拨’而非真的‘刺杀’呢?涉及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的。

甚至在鲍里斯侯爵自己的脑补中,这些刺杀之所以有如此之高的‘脱靶率’,恐怕就是因为之前炎国对东境佣兵展开的那场追剿(鲍里斯不清楚此事为德雷克一手谋划)大幅削减了东境佣兵的质量,导致现在搞刺杀的佣兵刺客都是一群臭鱼烂虾,所以做事才会如此‘粗糙’。

而恰好,切城的其他权力层什么样,他鲍里斯又不是不清楚——他鲍里斯的确没掌握军权没错,其他人和自己一个鸟样啊!正是自己这些人,缺乏优质的武装力量,才不得不去雇这些‘臭鱼烂虾’来办事。

至于为何自己的对手们也遭遇了袭击,或许是自导自演,或许是自己同一派系的人自作主张的策划,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对他来说,当下的要务一是保命,二就是发动烈度更大的政治斗争——只有削弱了那些政敌们的权力,减少对方可调动的资源,自己才能从这场已经没有原则的斗争中幸存下来。

对于鲍里斯来说,就算猜到了有第三方势力挑拨的可能,他也会选择怀疑贝加尔大公而非北面的德雷克和塔露拉等人。德雷克在东境军政一体,如果真想搞刺杀自己恐怕没有幸存的可能。其次从利益角度来讲,自己才刚和德雷克开展一系列经济合作,一旦遇刺对德雷克可谓是有害无利,对方应该也没必要害自己才对。

总之一通分析过后,鲍里斯侯爵反而是将谋划者排到了‘最不可能’的级别,也是让人忍俊不禁。但考虑他那粗浅的情报力量,得出这般与事实相悖的结论倒也不奇怪了。

总之,不管是为了保命还是说继续借着这些意外‘名正言顺’地采取规格外手段夺权,都不妨碍鲍里斯侯爵与其他的权力层进一步升级事态。甚至其中一些个体将自己豢养多年,藏了许久的‘底牌’——各类白手套帮派都给搬了上来,以作‘攻伐’之用,一时间,切城的秩序依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部分区域变得混乱不堪。

幸好,因为有艾丽丝的情报供应,列文的工人协会和霜星联络的感染者工人们及时收到了讯息,很快就维持住了切城的基层秩序,没有让权力层互相攻伐的混乱蔓延开来。

也正是这样一波基层的‘团结互助’,算是为列文的工人协会确立了组织威望,帮他们获取了难以想象的民间声誉。甚至许多他们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些‘帮派’之类的小团队也开始模仿他们的规矩行事,一股全新的秩序,正在切城的土壤中扎根,然后发芽。

只能说,鲍里斯侯爵固然给切尔诺伯戈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收益,给切城带来了繁荣的今天。但这份繁荣似乎并没有申通切城的每一个角落,工业机器的间隙之间依然有无数挣扎求生的无辜平民。

而现在,当工人协会开始在切城中播撒新秩序的种子,这些原本在挣扎中不断迷失的人民也是很快就抓住了新秩序生出的萌芽,甚至是反过来加入到了播种的行列之中,颇有几分人心思定的味道。

只可惜,以鲍里斯侯爵与切城权力层互相攻伐,打得头破血流的现状来看。这股民意的特殊流向,他们是注定无暇顾及了。

当然,就算他们能看到,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制’,来维护自己不断流失的民心就是了。毕竟说到底,他们就从来没有在意过切城的民心不是?

和圣骏堡的那些‘老爷们’一样,他们看重民心,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在乎,只是因为民心可以被他们转变为赤金以及源石等象征利益的货币,仅此而已。

这段时间,原本被鲍里斯侯爵的亲信选中,进入新工厂中工作的柳德米拉也觉察到了鲍里斯侯爵身上的紧张气息——即便没有艾丽丝和霜星的情报优势。

她记得很清楚,在这次的权力层风暴发生之前,鲍里斯侯爵虽是个大忙人,但还是会经常来到这间他倾注了相当心血和期许的新工厂。同时也在和克雷德曼先生积极商讨‘新技术’的事情,虽无法近距离接触,但柳德米拉还是可以经常远远看见鲍里斯的身影的。

而现在,她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鲍里斯侯爵了,甚至连对方的亲信都见不到一个。只能通过工厂管理员愈发急躁的语气和工厂越发繁重却又高度重复的生产任务中看到鲍里斯侯爵身上的‘巨大压力’。

与之相对的,柳德米拉身上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毕竟,伴随着切城权力层的争斗逐渐激化,鲍里斯侯爵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是越发上心,外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与之相对的,自然就是她刺杀对方的机会也随之骤减,如何让她不烦躁呢?

尽管艾丽丝已经不止一次与柳德米拉说明,只要有她在,柳德米拉永远不会缺少刺杀鲍里斯侯爵的机会,只是要等切城的‘大势’积累到位了,她随时可以要了对方的性命。但身负仇怨的柳德米拉又如何能像艾丽丝和霜星那样维持绝对的理性?

不过,也正是因为柳德米拉身上积累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到偶尔来‘视察’新工厂工人做工的克雷德曼都能洞察一二。在这位颇有些急功近利的雅尔茨青年的全力推动下,艾丽丝也是终于对刺杀计划松口,正式开启谋划。

随后,一支近期一直在乌萨斯--东国边境活跃的‘新佣兵’组织,在切城权力层的接应之下,进入到了切尔诺伯戈。其中一人更是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偷偷离开,随后一路摸到了艾丽丝等人的藏身之处。

“亚历克斯,代号碎骨,受大老爹的指令,来配合诸位的工作。许久不见几位,再见格外亲切呢。艾丽丝长官,霜星大姐,以及这位···柳德米拉小姐?我从大老爹那里听说过您,这次的任务,似乎就是您来执行呢?”

亚历克斯脱下厚重的防尘面具,露出一张风霜全然不似少年的面孔。这条时间线里的碎骨因为是爱国者调教的缘故,居然拥有了一身厚重堪比盾卫的魁梧身材,全然不复原时间线里那身‘女装’下身体的纤细感。

不过身材因为训练和营养发生剧变是一码事,源石天赋却是不会有多少改变的。因此碎骨的腰间依然别着属于他的标志性武器——一双手炮,质量比整合运动版本的要好上不止一筹,是爱国者为他专门定制的军规级武器来的。

“亚历克斯···你是塔露拉前年在蟒牙帮带走的那批感染者之一吧?这才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你居然都已经成长到如此身材了。不过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还是未成年?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将一个孩子派来做这种任务吗?”

明明没什么交集,霜星却居然一眼认出了碎骨的身份。这不止是因为霜星的记性好,而是斯城十九区的那起攻伐战斗中,碎骨是被蟒牙帮的帮匪区别对待,单独关押了的——他就是那个用尖锐石刀捅穿码头帮匪棉衣的‘小屁孩’,给当时负责搜救的霜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非大老爹派遣,霜星大姐,而是我自己请缨而来的。毕竟···与柳德米拉小姐一样,我也有不得不来到切尔诺伯戈的缘由···”

碎骨的言语,惹得霜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还没等到碎骨进一步解释,艾丽丝倒是先开口,向霜星解释了起来:

“切尔诺伯戈中,石棺事件唯二的幸存科学家谢尔盖,也就是柳德米拉这次的二号复仇对象,就是亚历克斯的父亲。”

艾丽丝直白的言语可谓是非常‘没有情商’的体现,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碎骨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是很冷静地点了点头,接过话茬继续解释道:

“不错,当初我意外感染了矿石病,那老家伙全然没有庇佑孩子的意思,反而几乎是主动将我‘卖’给了纠察队的那些警察。我这次回切城来,就是为了了解这场‘父子’之间的恩怨的。”

“你想与柳德米拉一起,杀死你的亲生父亲?”听到碎骨的话,霜星微微皱眉,对于这种‘血肉相残’的事情,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不不不,霜星大姐您误会了,我说了,我只是来‘了结恩怨’的而已,并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且不谈这件事情不论是道德还是法理都称不上天怒人怨,顶多说他懦弱而已,并不足以致他于死地。就算他真的该死,那也会是因为他早年的其他罪过,而不是放弃自己可怜孩子之类的举动。”

“我看过谢尔盖的生平档案,自进入切城以来长久的跟踪监视也让我对他的家庭有很深的了解。真要论罪的话,谢尔盖身上顶了天背一个‘构陷罪’而已,而这个罪名显然不足以构成死罪。所以你若想走正规的法理途径来杀死他的话,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

“拜托,艾丽丝长官,我都说了,我真没有想要杀自己父亲的意思···我心中对他固然有许多怨恨,但真没到非要致他于死地的程度。相反,我到这里,反而是来‘保护’他的。”

在这一条时间线中,碎骨的命运早就已经因为多方因素的影响而变得面目全非。不止是塔露拉前往斯城夺权,进而阴差阳错地救下了他的性命那么简单而已。

甚至,碎骨之所以会出现在斯城当中,就是因为德雷克将东境野外的感染者盗匪给清理了个干净,导致这个少年无法通过加入盗匪从而在野外求生,无奈之下只能进入当时相对混乱的斯城谋求出路。

城市中感染者的处境固然艰难不假,但不至于到原着中的野外环境那般混乱且丑恶——至少如改变塔露拉的那个小村庄中的事情,亚历克斯是再没有机会见识到了。

这种相对‘稳定’那么一点的生存环境,加上没有黑蛇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甚至被救到博果后又得到了爱国者的严肃教导,这里的碎骨不仅没了原着中那堪称‘疯狂’的家庭执念,反而多了几分庄重和理性,状态比柳德米拉都要好上几分。

“我已经放下你父亲的事情了,亚历克斯。至少···我不会再试图通过杀人的方式来报复你父亲当年的出卖。”

“但还是会以其他手段来报复那个‘叛徒’,对吗,柳德米拉小姐?没事的,其实严格来说,就算你真的想杀他,我大抵也不会做任何阻挠吧。我都说了,我这次既然是来‘了结恩怨’,自然也包含与他切割父子关系的打算在其中的。所以他的生死对我来说,其实早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只是在这份早该终结的父子关系之外,他的存在本身还是牵扯到了其他的一些事物的。他在切城学术圈里的影响力与关系网,当年石棺研究残存的一些资料,以及···我们的家庭之中,也不是只有我和他这一对‘仇家’而已,还有如我姐姐这样的其他亲人存在。”

“所以,我这一次过来,除了配合艾丽丝长官完成刺杀鲍里斯侯爵的任务之外,还有一条,就是对你进行‘监视’——你想报复他,我没意见,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允许你将其他人给牵扯进去的,柳德米拉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碎骨已经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腰间手炮的扳机之上。看到这一幕的柳德米拉也是眼睛一眯,认为自己受到了某种挑衅,袖口上的利器直接弹出。一时间,狭小的出租房之中,浓厚的火药味升腾而起,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属于‘时空扭曲整合运动干部’间的激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