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时间过得飞快。何雨柱睡得正香,就被院门口的动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刚想骂是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就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他家门口停住了。
“谁啊?”他披上衣服,拉开门一看,愣住了——马华正背着个布包,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眼圈底下还有点发黑,显然是没睡好。
“师父,我来了。”马华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说今天要教我炒红烧肉,我想着早点来把肉泡上,去去血水……”
何雨柱这才想起昨晚说的话,心里一暖。这傻小子,倒是把他的话记在了心上。他刚想让马华进来,就见何锋从对面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暖水瓶,显然是要去打水。
何锋也瞧见了马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不是小马吗?怎么来这么早?”他认得这孩子,是何雨柱常挂在嘴边的徒弟,老实巴交的。
马华赶紧站直了,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我看师父还没醒,就想在门口等会儿,没敢敲门。”
“这孩子,还挺懂规矩。”何锋笑着拍了拍何雨柱家的门板,“柱子,你徒弟都等半天了,还不起来?再晚了,肉都不新鲜了。”
屋里的何雨柱听了,赶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他趿着鞋跑出来,把马华往屋里拉,“傻站着干啥?进来坐。京茹刚熬了小米粥,你也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
马华连连摆手:“不了师父,我在家吃过了。我先去把肉处理好,等您。”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块用麻绳捆着的五花肉,看着就新鲜得很。
“你这孩子,还带肉来了?”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说了让你学手艺,没让你破费。”
“不是破费,师父。”马华红着脸说,“这是我托人从郊区肉联厂买的,比菜市场的新鲜。您教我本事,我……我也没啥能报答的,就想让您尝尝鲜。”
何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柱子,你这徒弟,可比你懂事多了。”他把暖水瓶塞回何雨柱手里,“行了,你们师徒俩忙吧,我去打水了。”
何雨柱看着何锋的背影,又看了看马华手里的五花肉,心里那点起床气早就没了。他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进来吧。粥你必须喝一碗,不然这肉我可不给你教。”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飘起了饭菜的香气。何雨柱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忙活,手里颠着一口亮闪闪的铁锅,锅里的葱姜蒜“滋啦”作响,香味顺着风飘得满院都是。他正哼着小曲往灶里添柴,就见何锋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从外面走进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叔,不是说今天来吃饭吗?您怎么起这么早?”何雨柱把锅稳稳地放在灶上,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堆着笑。今天是他请全院吃饭的日子,特意请了何锋来撑场面——毕竟自家叔叔是公安局的局长,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瞎捣乱。
何锋抬手看了看表,眉头微蹙:“柱子,我说过会来就肯定会来。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办完事就回来,到时候还能帮你搭把手。”他眼神里带着点匆忙,像是有要紧的公务。
“您忙您的!”何雨柱连忙摆手,“回来等着吃现成的就行,有我跟我徒弟马华在,保准把菜弄得妥妥帖帖的。”他指了指旁边正蹲在地上摘菜的年轻人,“您放心,今天绝对露一手,让您尝尝我的新菜式。”
何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期许:“今天可是大事,跟你徒弟好好表现。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有这么个当局长的叔叔,在四合院里说话都硬气三分。他清了清嗓子,冲马华喊道:“马华!听见没?今天可得拿出真本事,好好露一手!表现好了,我教你做‘九转大肠’,那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活!”
马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是何雨柱带了两年的徒弟,手脚勤快,就是性子腼腆,一直盼着能学几道硬菜。“欸!师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他赶紧把手里的青菜摆得整整齐齐,拿起菜刀“咚咚咚”地切了起来,刀工倒是练得有模有样。
两人正忙着,院里已经来了几个早起的邻居。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站在墙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门口的菜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五花肉和活鱼,嘴角的口水差点流下来。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咳嗽两声,想摆出个领导的架子,却没人搭理他。几个大妈抱着孩子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着今天的菜色,眼神里满是期待——谁都知道何雨柱的手艺,这顿饭肯定能敞开肚皮吃顿好的。
他们看着何雨柱师徒俩忙得热火朝天,有人想上前搭句话,顺便蹭点活干(好显得自己没白来),可一瞧见何雨柱那专注的样子,又把脚收了回去。毕竟何雨柱现在今非昔比,不仅是轧钢厂的大厨,还有个当局长的叔叔,谁也不想触霉头。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中院快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还特意抹了点雪花膏,远远就喊:“柱子,忙着呢?”
何雨柱听见她的声音,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这女人怎么又来了?自从上次下药的事败露后,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没想到今天还敢凑过来。
秦淮茹像没瞧见他的脸色似的,径直走到厨房门口,搓着手笑道:“看你这儿人多手杂的,我来搭把手吧?摘菜、洗碗都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她心里打着算盘:今天来的街坊多,要是能在众人面前帮何雨柱干点活,显得两家关系缓和了,以后再找机会套近乎,总能捞点好处。
可她刚要伸手去拿地上的菜筐,就被马华拦住了。马华虽然腼腆,但师父交代过,要防着秦淮茹,当下梗着脖子说:“不用麻烦您,这里有我跟师父呢,您等着吃就好。”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容:“小伙子,你不认识我吧?我是柱子的邻居,还是秦京茹的堂姐呢!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她故意把“秦京茹”搬出来,想让马华知难而退。
马华被她说得一愣,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他知道师娘秦京茹有个堂姐,只是没见过,听这意思确实沾亲带故。他一个当徒弟的,哪敢拦着师父的亲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涨得通红。
“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呢?”何雨柱端着一锅刚炒好的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肉香瞬间盖过了院里所有的气味。他一眼就瞧见秦淮茹,脸色沉得像锅底,“秦淮茹,你过来干什么?”
马华像是得了救星,赶紧低下头继续切菜,嘴里小声说:“师父,这位阿姨说她是师娘的堂姐,想来帮忙……”
“帮忙?”何雨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锅重重放在桌上,汤汁溅出几滴,“她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不错了。”他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戒备,“你忘了上次你往我酒里下药的事了?还是觉得我何家好欺负,想再来占点便宜?”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踮着脚往这边看。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烟袋锅都忘了叼;几个大妈捂着嘴偷笑,等着看秦淮茹出丑。
秦淮茹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柱子,你这话咋说得这么难听?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今天你请这么多人吃饭,我来搭把手怎么了?难道看着你手忙脚乱才高兴?”
“用不着。”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上次偷我家的白面,上上次拿我徒弟的饭盒,真当大家眼瞎?”他往前一步,几乎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我明告诉你,我们何家和你贾家早就没关系了!一会儿吃饭,你们愿意来就来,我不拦着,但想在这儿动手脚,没门!”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她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嘲讽的,有鄙夷的,还有幸灾乐祸的。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吧。”何雨柱别过头,懒得再看她,“别在这儿碍眼。”
秦淮茹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跑到中院时,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低低的哄笑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恨又气——何雨柱这个杀千刀的,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何雨柱才转过身,对马华说:“别管她,继续切菜。”
马华这才缓过神,赶紧“欸”了一声,手里的菜刀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只是切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他心里暗暗佩服:师父今天可真硬气!
何雨柱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灶上的锅里还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他拿起调料罐,往锅里撒了把八角、桂皮,又倒了点酱油,用勺子搅了搅,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今天是好日子,犯不着为秦淮茹这种人生气,得让来吃饭的街坊们都吃高兴了才行。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更浓郁的香味。红烧排骨、溜肥肠、醋溜白菜……一道道菜被端到院里的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邻居们看得直咽口水,刚才的小插曲早就被抛到了脑后,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开饭了。
何雨柱擦了擦汗,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院里热闹的景象,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今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好欺负的,何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