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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假八旗强制收税 找借口山西扩军

张家口外三十里,一处狭窄的山谷,一队队抢得盆满钵满的蒙古骑兵兴高采烈的从山谷中走出。

此次大明之行,他们都发了财,大明人实在太富裕了,都抢得有点乐不思蜀,要不是大明的正规军队来了,开始到处围剿他们,他们都不想走。

如果是小股的明军,他们也不带怕的。但是来的明军实在太多了,他们蒙古人虽然很勇敢,但人数多了也是打不过的。

蒙古人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很聪明,谁也不想被人围死在大明的地界上。在前面有人被团灭之后,蒙古人也不敢在关内久待了。

他们必须在明军大部队到来之前,带着抢来的财物出了长城就安全了,明军再厉害也不敢追到长城之外来,他们也怕和蒙古各部落发生大规模冲突。

每个蒙古人都知道明军的忌讳,所以只要能逃出长城,哪怕背后有万千明军也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杀出长城去。

只要安全出了长城,把抢到手的这些东西带回去,今后可以按部就班的和大明的商人做交易,换取过冬的盐巴和粮食,就凭抢到手里的钱财,就够他们吃好几年了。

以前都是这个样子,双方都潜移默化的当做惯例。谁也不去打破这个默契。

可他们哪里知道,今年的行情有了变化,长城外来了一群不讲道理的女真人,他们连自己人都抢。

蒙古勇士好不容易抢到的东西存放在张家口好好的,结果他们离开的时候竟然顺手都抢走,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也不知道部落的台吉们是怎么想的,竟然和这样的强盗结盟,搞得每次和他们合作都提心吊胆。

蒙古人知道自己的财物被抢,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次抢来的东西,每一个蒙古勇士的心里都不那么好受,一路上骂骂咧咧,都巴不得那些女真人半路被人搞死。

可他们哪里知道,打劫了他们财物的女真人出关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猫在长城之外三十里的地方等着他们的到来,这群女真人是不可能让他们带着大量的财物安全离开的。

大境门外的官道上,科尔沁部二百多人正在返回驻地,他们是第一支从大明的地方安全退回蒙古的部落,全部都是一人三马,每匹马上都装满了各种各样抢到的物资。

这一次打草谷,可算是赚的盆满钵满,要不是前期抢的被女真人拿走了,他们的收获会更多,就算是没有了前期抢的那部分,他们的收获依然是丰盛无比。

自从出了大境门,过了长城十里,科尔沁人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远离了长城关隘,他们终于安全了。

开心的科尔沁人就以为平安无事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喝酒唱歌,祝贺着自己的满载而归。

可刚走出谷地,眼看就要进入大草原,科尔沁的部众们突然发现前面好像不对劲,谷口外黑压压的好像全是人。

这是遇着马匪啦?可一想也不对呀,哪个马匪如此胆大敢抢他科尔沁的勇士。

科尔沁带队的小头目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女真人,难道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还没走? 莫非还想再分一杯羹?

小头目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这点东西怕是要保不住,小头目打了退堂鼓,想返回大境门去,从西境门出。

可又一想也不行,西境门的出口离大境门谷口也不过二三百丈的距离,就算换一个出口,估计也是被堵。

看来是没办法了,想要回到草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走,一群人硬着头皮走出了谷口,看清堵在外面的兵马,果然是女真人。

小头目没有办法,仗着科尔沁与女真人关系好,上去套个近乎,应该就能平安的通过了。

“各位主子老爷辛苦,我等是科尔沁部吴克善部的战士,刚从大明打草谷回来,不知各位主子老爷等在这里,是因何事。”

一名长得眉清目秀,身穿镶白旗衣甲的小兵打马上去,流利的蒙古话张口就来:“没有别的事,我们大汗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所有从关内出来的全部都要上税。”

小头目心里一紧,他就知道这些女真人贪得无厌,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东西全带走。小头目心里不舒服,但他不敢乱说。

可他不敢乱问,不代表别人也不敢乱问,他身后的一个蒙古小孩,见女真人要上他们的税,询问的声音就有些大:“我们经历千辛万苦才从大明抢来的东西,为什么要上缴?凭什么啊?”

竟然有人敢质问女真老爷,那镶白旗小兵冷冷一笑:“凭什么?就凭我们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是我们的奴才,这话你就不该问。”

那小蒙古人还是不服气,他不喜欢听别人说他是奴才:“你在乱说,我们科尔沁和你们大金是盟友,我们并不是你们的奴隶。”

八旗兵冷冷一笑:“你们的大汗吴克善都是我家的奴才,在我们面前狗都不如,主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你们这些贱奴,不想死的老老实实把税交了,想死的老子也欢迎,不信你们可以硬闯一下试试。”

“你们竟然侮辱……哎哟。”

“混蛋给老子闭嘴。”那蒙古少年还想说什么,被小头目一马鞭抽在了后背上,大声的呵斥闭嘴。

蒙古小少年不敢说话了,小头目这才满脸堆笑的询问“这位主子爷,敢问我们要上多少税?”

那女真人道:“税上的不多,你们一人一马走,多余的留下,连东西带马一起。”

小头目顿时急了:“主子爷,那战马可是我们自己的战马,是我们从这边带过去的,不是抢的大明的货,这马不应该算税收的。”

“少废话,不想死的,丢下东西,一人一马过去,想死你们也可以拔刀了,我们很愿意送你们去见长生天。”

那蒙古小少年一听只能一人一马过去,自己带的两匹马都得上缴,顿时怒火中烧:“拔刀就拔刀,以为我怕你啊。”

小头目大惊,想要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少年刚说完,噌的一下就抽出了弯刀,他抽刀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多,可惜没用,他那弯刀刚一出鞘,只听得“砰”的一声,蒙古少年一头栽下马去,脑袋被打了一个大洞,当场气绝身亡。

小头目被吓到了,他看见那女真人手里提的短火铳,刚才一铳要了那少年人的命。

那女真人杀了人,还把那铳口对着自己的嘴,轻轻的吹了一口,冷笑一声:“不想死的留下多出来的马匹货物,一人一马过去,不服气的可以拔刀,地上这小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刚才的一声铳响,在场的二百多科尔沁战士可是看得清楚,那短铳竟然不用点火。击发速度极快,距离那么近,根本就闪躲腾拿不开。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地形,他们自知不是对手,哪里还敢反抗?他们的大汗都是人家养的狗,何况自己这些小人物,被人家骂是贱奴都已经是抬举。

科尔沁的战士没有勇气反对大金的压迫,只能按照要求,解开了多余马匹的缰绳,把多出来的马匹放在了原地,一人一马静静的往前走。

从几千女真人中间穿过,科尔沁的战士全都失去了勇气,在大明百姓面前的志高气扬荡然无存。

他们已经不敢奢望自己能带走更多的东西,只能祈祷女真人说话算数,只要他们一人一马,真的放他们过去。

好在女真人说话算数,只要是一人一马,真的畅通无阻。

科尔沁的人比较明事理,他们只死了一个人,便乖乖的听话,也没人闹什么幺蛾子,每个人都带着一人一马离开了。

他们心里向长生天发誓,等回到部落去,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他们的大汗吴克善,让大汗为自己主持公道,至于大汗能不能把他们的东西要回来?他们只能祈祷长生天。

科尔沁的人走了,留下了四百多匹战马和马背上的物资。

刚走了小半日,扎鲁特部三百多人也出了关,兴高采烈的往外走,他们有的一人三马,有的一人双马,那马背上都装满了货物,他们和科尔沁人一样,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虎视眈眈流着口水的女真人。

竟然只准一人一马过去,多出的马和东西都要留下,扎鲁特部不服气,他们的勇士比较多,也很有勇气。

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不被别人抢走,他们大部分的人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勇敢的拔了刀。

然而当刀出鞘的那一瞬间,那火铳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一片,三百多人的队伍就剩下几十个。

他们从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也被吓破了胆,刷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不敢要了,只骑着胯下战马逃了出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六百多匹战马在那里无所事事。

连着七八天,巴林部、奈曼部、敖汉部,阿鲁科尔沁部、翁牛特部、阿苏特部相继回到草原,离开大明出关的时候,个个都意气风发,如同一群无法无天的暴发户。

等他们过了三十里亭,他们回到草原时,活着的人就剩下一人一马和那满眼的惊恐和不甘。

大境门外三十里亭,官道两边的空地上,堆着满地的物资,不远处的草场上,六千多匹战马正在那里悠闲自得的啃着草,完全不关心它原来的主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在官道背后不远处的一道山沟沟里,横七竖八的堆着一地的尸体,他们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

四月十二日正午,曹金虎正等待着入关抢劫大明的最大一个蒙古部落,前套土默特部出现,他们是这次入关抢劫的部落中人数最多的,也是曹金虎最关心的一支蒙古部落队伍。

前面的哨兵还没有发现有土默特部的队伍出现,后面执勤的通信兵却拿着一张纸跑了过来,跑到曹金虎的面前,把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旅长,最新军报,院长对我们旅有新的命令!”

曹金虎放下望远镜回头:“院长有什么命令?”

通讯兵打开手中的纸张,大声宣布:“命令:中国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正式改编为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军长宋玉成。

原南蒙第一骑兵旅,从收到命令当日起,正式升级为南蒙骑兵第一师。

原第一旅旅长曹金虎升任第一师师长,军衔大校。

周忠烈任师参谋长,军衔上校。

苏会明任师政委,军衔上校。

农志金任第一旅旅长,军衔上校。

罗春芳任第二旅旅长,军衔上校。

鲁马斗任第三旅旅长,军衔上校。

在接到命令后,找准时机,先绞杀一部分入关抢劫的蒙古人,收集他们的人头,数量至少五百以上。

收集任务完成之后,马上恢复革命军建制进入山西,带着蒙古人头入关前往太原找洪承畴报战功,并在山西一带招兵补充兵员,第一师总兵员满额一万七千五百人,扩编工作争取在公元四三三一年六月前完成。

中国人民革命军,军事管理委员会,程风。公元四三三一年四月十二日令。”

曹金虎看着手里的命令,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笔,在命令书空白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嘴里喃喃自语:“后山沟那六百多人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估计已经坏了,辨别不出真假。

要不还是等土默特的人马到了,再砍一批新鲜的脑袋可能要合适一些,真是的,咱们明明是文明之师,不兴砍人头的那一套。

可为了大明的那些破规矩,堂堂文明之师竟然沦落到要去砍人脑袋的地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周忠烈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办法,大明只认人头,又不认战果,如果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只认战果,不要人头,哪里来什么杀良冒功的破事。”

农志金苦笑:“说实在的,让我杀人我倒是不害怕,让我搞一堆人脑袋挂在我的马脖子下面,我心里还是毛的很。”

曹金虎哈哈大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要在洪承畴的眼皮子底下招兵,就得给他送大礼,金银财宝他就别想了,蒙古人的脑袋才是他最需要的。

等土默特部的人来了,大家看情况,好说话,杀个五六百人走个形式,不好说话全都宰了,这些混蛋,你看他们抢的都是些什么?没几样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不是他们的战马不错,我们这次都得亏本了。

唉!这个土默特,真是个麻烦,还有个林丹汗压着他,他还能老实那么一点点。

现在林丹汗跑了,原察哈尔部的地方全归了土默特,这些家伙又开始狂妄起来,有他们在我们旁边酣睡,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呀。

从院长发来的军令看,我估摸着院长是惦记上了土默特占领的老东胜城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可能就是那里。

河套上中下三段,下河套,后河套都已经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现在就剩下一个前河套了。

而那里又是院长规划的东西铁路大动脉的关键节点,阴山走廊,要害中的要害,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才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那么好的一个地方让他们占着 只会放个牛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那三十里亭外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时,土默特部终于出现了,两千多人的队伍,几乎都是一人三马。

还有从大明抢来的骡马,耕牛,毛驴等牲畜,拖着上千辆牛车,马车,驴车。牲畜总数量怕是要过万,可见这帮家伙抢劫时,手段有多狠,清理得有多干净。

带队的土默特头人托博克台吉,刚出谷口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女真人骑兵,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女真人竟然没有走,看这架势,好像是在特意等着自己这群人。

托博克台吉心里紧张,表面上依然装得很镇定,主动打马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

“各位老爷辛苦,我们是土默特部的托博克台吉,这次入大明打草谷就是小的带队。在张家口就听说各位老爷已经回了辽东,没想到各位老爷还在这里。

各位老爷这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

周忠烈笑呵呵的解释:“你不是去大明打草谷回来嘛,按照我们的规定,你们要上缴六成的财务作为这一次的税收。”

托博克台吉大惊:“各位老爷不对呀,草原上的规矩,打草谷所得个人已头人四六开,没听说还要上交税款的。”

周忠烈笑道:“那是以前,你们只需要和上面的台吉分帐就行,现在你们的洪台吉包括你们都是我们的奴才,所以你们要上交六成财物,剩下的才是你们和台吉们分的账。”

托博克台吉大惊:“先上交六成?再和部落里的头领四六分账?各位老爷,那我们还能剩下多少?”

“不少了,一人一马过去,剩下的物资和马匹全部留下,这是我们的规矩。”

托博克台吉不干了:“我们可是盟友,俄木布洪台吉带着我们加入大金,是为了一起打林丹的,不是要做你们奴才的。

辛辛苦苦打草谷得到的财物,你们就要六成,作为盟友,怎能如此的贪得无厌?”

周忠烈把脸一沉:“谁和你们是盟友?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奴才,是包衣,主子给你的,才是你们的,主子不给你们,你们就不配拥有。

老子心善,警告你们一句,不想死的,留下所有的财物马匹,一人一马可以离开,老子可保你们平安无事。

谁要不愿意的,你们也可以拔刀,咱们在功夫上见真章,看看谁才是这草原上的王!”

托博克台吉心里不乐意了,他们虽然投靠了女真人,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女真人的奴隶,张口闭口说他们是奴才,实在有些过分。

托博克台吉扫视了一眼外面,外面大约两千多女真骑兵,自己这边也是两千多骑兵。

双方在兵力数量上差不多,双方实力悬殊不是很大,真要打起来,就看长生天保佑谁了。

土默特部加入大金,是为了打败林丹,成为草原上新的霸主,可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今天要是忍了这口气,今后土默特在草原上就抬不起头,就算是平安回去了,俄木布洪台吉也不会饶了自己。

蒙古勇士怎能被人一恐吓就投降!那今后如何做人?托博克台吉咬咬牙,缓慢的抽出来弯刀:“如果我们不愿意,你们又能如何?”

站在他身后的土默特部众见大首领都拔了刀,也纷纷拔出了弯刀。

周忠烈手中的左轮枪在食指上打了一个旋,冷笑一声:“那就借你们人头一用。”

托博克台吉闻言大怒,猛夹马腹,举一刀就砍,可惜他刀举得再快,也没有那枪快。

手中的弯刀刚才举起,胯下战马刚才抬步,就听得“砰”的一声,托博克台吉感觉胸口一阵酥麻。

低头一看,胸口皮甲处有个洞,不大,很小的一个洞。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就是感觉浑身没有力,举着刀的手感觉有千斤之重。

托博克台吉咬咬牙还想往前冲,可惜眼前一黑,举在半空的弯刀掉在了地上,人也随即栽下马去,世界回归的黑暗。

就在他中弹倒下的那一瞬间,四周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铳声,密集的赶上了过年的鞭炮,距离他五十步外的部众,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倒下几百人。

后面的土默特部众见大事不妙,也来不及取下弓箭还击,只拉转马头就往回跑,可身后就是大明的大境门,刚从大明跑出来,总不能又跑回去吧。

可惜他们就想跑回大明,也没有机会了,才往回跑了一里多地,就看到一队人马堵住了退路,足有三四百人。

只有三四百人,不足为惧,土默特的勇士收回了弯刀,取下了弓箭,开始给马加速,他们要冲到百步以内,用狂风暴雨般的箭雨,把挡路的那二三百女真人射成刺猬。

可惜没有他们没有机会了,双方距离刚进入二百步,对面的火铳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又倒下了几十人。

前面的路不通,漏网之鱼再一次拉转马头,准备往北冲,才回头却看到身后的追兵已至,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想要冲杀出去几乎不可能。

尚有命在的土默特部众小头目原地转了一圈,看了看身前身后的同袍,只剩下一千七八百人的样子,这一追一逃之间,已经失去了六七百人。如果再反抗下去,可能全部都得死在这里。

身处绝境,终于有人绷不住了,率先丢掉了手里的弓弩弯刀,翻身下马跪地乞降。

有人带头下跪,蒙古勇士最后的勇气也彻底的卸掉,只听得噼里啪啦的武器掉落声,只十几个呼吸之间,一千多人跪满一地。

看着跪了一地的蒙古人,围上来的士兵终是下不了手,四周的枪声停止了。

周忠烈再次打马向前喊话,言语中都带了无限的真诚:“土默特的勇士们,你们也别怪我们,本来我们也不愿意抢你们的。

可是我们大汗给我们下的命令,我们的旗主多尔衮也没办法,要埋怨你就怨我们的大汗,是他命令我们干的,别怨我们的旗主,我们的旗主是无辜的。

虽然你们败了,我们依然说话算数,捡起你们的武器,你们一人一马可以离开,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也不想杀人。”

说完朝后一挥手:“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放他们走。”

堵在路上的骑兵迅速的后退,很快就让出来了一条几丈宽的大道。

跪在地上的土默特人左顾右盼,有些犹豫不决,见对方果然让出了大道,只要冲出去就可以回家。

大多数的人不敢动,但还是有胆大的鼓起了勇气捡起地上的弯刀回了鞘。又把又捡起骑弓插进了弓盒,见自己没什么事。

又慢慢的站起身来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战马小跑着穿过了人群,转瞬间便冲了出去,果然没有人阻止。

第一个冲出去了,人群中站出来了一个小头目,他也弯腰捡起了自己的弯刀和长弓,然后翻身上马,对着人群喊道:“大家都上马走吧,我们现在就是他们菜板上的肉,他们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是死人了,不用这么麻烦,既然说了让我们一人一马走,应该不会骗我们。”

有头领出来带队。剩下的土默特人终于行动起来,捡起了自己的武器,翻身上马,跟着头领走了出去。

目送落荒而逃的土默特部远去,曹金虎这才下令,大家用半天的时间,把白银和粮食清理出来,我们带走。缴获的战马我们全部带走。

剩下的物资,由苏会明带队送回沃儿都司城去。

四月十三日,原本到山西去抢了一圈的2两千骑兵再一次回到大境门,全部都是一人四马,马背上装满了粮食和白银,还有一些麻袋里装的全是人头,足有七百多颗,全是正宗的鞑子脑袋。

张家口的商贾们站在城墙上,再一次看到那去而复返的女真兵,赶着上万匹马浩浩荡荡的又冲进了大明,绕过张家口直奔大同府而去。

范永斗看着远去的女真人喃喃自语:“这群混蛋去而复返,这是抢上瘾了,也不知是哪几家又要倒霉。

他奶奶的,和女真人做买卖,真他娘危险,穷疯了连自己人都抢,可怜我们千辛万苦攒了几十年,全便宜了这些畜生。

娘的,今后卖往辽东去的粮食,少于十两银子一石不卖,看看这些畜生抢去的银子能花几年。”

女真人抢的银子能花几年曹金虎不知道,带队绕过张家口,没有去大同,而是去了莱源。

绕过莱源县到达白石山,这才脱下了女真人的衣服,换上了革命军的作训服,人民革命军骑兵第一旅的旗帜举了起来,队伍开始向太原进发,并派出探马打探洪承畴的消息。

几千人的骑兵带着上万匹的战马。浩浩荡荡的到达阜平县,把阜平县令吓了一个半死,还以为是蒙古人来了,赶紧下令关闭四门,指挥衙役带着城里的青壮上了城头协助守城。

好在这支骑兵到达阜平县城外,阜平县令看见了那高举的大明日月旗,紧张的心才松懈了一半。

但他看这支队伍穿的衣服不是大明的鸳鸯袄,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这支骑兵并未有进城的要求,只派了一个人给阜平县令送了南海人民革命军的命令文书,证明这支队伍进入山西是奉了大明皇帝陛下的命令,前来剿灭蒙古鞑子的。

“我们要到太原去寻山陕总督洪承畴大人,路过此地,只想买一些蔬菜补充一下军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贵方不进城休整吗?”

“谢谢啦,只请大人帮我们买一些蔬菜就可,这县城太小,我们人马过万,就不进去扰民了。”

“那好办,贵方稍等,马上筹集蔬菜送出城来。”阜平县令放下心来,马上安排衙役回城去准备。

只要不进城什么都好说,不过一些蔬菜,给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以为这阜平县令好说话,其实不然,如果是大明的军队,他连根草都不会给。

可来的是皇帝请的外藩,他可不敢得罪,不是给皇帝面子,而是听说外藩都不讲理,野蛮的很,得罪了这些野蛮人,怕是会有大麻烦。

地方官让等等,那就等一会儿吧,正好给战马休息休息,喂点豆料。

“全体下马,就地埋锅造饭,注意脚下,不要踩到田地。”

“全体下马,就地埋锅造饭,注意脚下,不要踩到田地。”命令下达,队伍便纷纷下马,开始找个地方埋锅做饭,全都沿着官道两旁,果然没有一人一马进到田地里去。

军纪竟然如此的好!阜平县令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支队伍不一般,绝对不是普通明军可比的。

县令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山西的最新动态:“这位将军,本官前几日刚得到太原的通报,洪都师已经不在太原,听说是要到大同去。如果估计不错的话,现在快要到代县了吧。”

曹金虎微微一笑:“谢谢大人提醒,我们会安排好行程的,这位大人,本将有一点小事,需要麻烦一下大人。”

阜平县令大惊,以为是要讨要粮饷,心中暗觉不妙,可又不能不接话,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将军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因为任务紧急,来的匆忙,所以没有带任何的辅兵,本将见你们这里流民不少,想请大人帮个忙,帮我们招募一些辅兵来帮忙。”

原来是想招兵啊,阜平县令轻了口气,脸色也好看起来:“招辅兵肯定没有问题,不知将军要有什么要求,要招多少?”

曹金虎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二十五岁以下,手脚健全的,无论男女都要,反正都是帮忙牵马,没有多少的技术含量。

人数嘛,当然是多多益善,有愿意来干的,我们包吃,一天两顿管饱。”

阜平县令点点头:“本官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能招到,毕竟这是当辅兵,不一定有人愿意。”

“那就试一试,招多招少是百姓的决策,自然与大人无关。”

很快,县城里传来了敲锣声,又是一阵吵吵嚷嚷,就在曹金虎他们的饭食将要做好的时候,阜平县县丞带着几十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带着一大群老百姓从城里走了出来。

被县丞带出来的百姓真的是男女老少都有,可能是因为战乱的原因,只是老人数量极少。

县丞对曹金虎拱手道:“将军,愿意来干活的就这么些人,看看里面可有合适的!”

曹金虎扫描这群人,数量并不是很大,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人的样子。

“人数也不多呀,总共不过千人,这怎么挑?只挑青壮,怕还不到五百。”

流民们听这将军的口气,好像是嫌弃他们,顿时着急起来,要是被嫌弃了,一天两顿饭就没了着落,最后估计还得饿死。

流民们也顾不得什么了,哗哗的一下跪了一地,全都磕头如捣蒜:“将军收下我们吧,我们吃的不多,什么活都能干,万一遇着流民军了,我们还可以给将军们挡挡箭。”

这话都说出来了,为了那一口吃的,全都是心甘情愿的当炮灰。

县令苦笑一声:“将军,我们在县城总共也就一万多人,能容下这一千多流民已经是尽大力了,如果再多,本县支撑不起。”

曹金虎看了看,算了,反正要招流民,多这一千人,少这一千人都没什么紧要,全都带到太原附近去,找到机会就送到长城外去就是。

曹金虎微微一笑:“算了,人少就少点吧,总共也就一千来人,也不用挑了,全部都留下吧。”

回头看了看罗春芳:“罗旅长,通知一下个炊事班,多往锅里加水,把今日的午食改成稀粥,让这些流民先吃一顿清淡的。我们自己的重新做。”

“是,师长。”罗春芳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县令县丞见这群人是那么的果断,上面一句话,竟然全都愿意把自己的午食让给这些流民,对这支外来的军队也是佩服不已。

买到了一些蔬菜,又收了一千多流民,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流民跟着去大同,最后最后决定,曹金虎亲代两千人一人一马前往大同,找洪承畴拿招兵文书。

另由罗春芳领一千人和剩余的战马,带着这些流民走盂县前往太原,先在太原附近驻扎。

一路上可不可以间接收拢流民,等拿到文书之后再招募士兵,然后走方山,佳山过黄河进入陕西,从榆林回沃儿都司。

于是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就这样分道扬镳了,罗春芳带着一千人和一千多流民往南走盂县往太原。

曹金虎带着两千人快马加鞭赶往代县找洪承畴,他担心时间太长了,那口袋里的人头就得臭,到时候换不了好处就亏大了。

结果一队人马紧赶慢赶,才赶到代县,又得知洪承畴已经去了雁门关,只能继续往雁门关赶。终于在雁门关追上了洪承畴。

当斥候报告有两千骑兵出现在了雁门关以南的时候,洪承畴都有些好奇,还以为是朝廷自从宁锦前线抽调了人手。

队伍到了雁门关,双方斥候交流后,洪承畴才知道原来是南海区的人马,是来找他报战功的。

不知道他们是消灭了哪一支流民军,竟然千里迢迢的跑来报功!洪承畴有些奇怪,不是说南海区的人从来不割人头吗?这回怎么也割起人头来了?

等曹金虎进了雁门关,正式拜见了洪承畴,并献上了七百多颗人头,盔甲和兵器。

洪大都督这才知道,原来人家砍的不是流民军的头,而是蒙古人的头。

就凭那七百多套良莠不齐的皮甲,和蒙古人特有的弯刀和骑弓,就没人敢说那些人头是杀良冒功得来的。

洪承畴心里不得劲,他紧赶慢赶的,手下的兵卒都累得跟个死猪一样,还没赶到大同,听说蒙古人都已经跑了。

正寻思着自己拿不到杀鞑子的功劳了,没想到人家一个客军,随便过来走一趟,竟然得了这么多的人头。

“这个曹将军啊,你们的运气可真好,头一次来山西,竟然还能遇到这么多的鞑子。本都督肯定会据实上报朝廷,给尔等请功。”那语气酸的不行。

曹金虎听洪承畴那语气酸溜溜的,就知道这家伙起了妒忌之心,忙拱手道:“大都督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报战功的,我们是来送礼物的,这七百多颗人头是我们的礼物,还望洪都督不要嫌弃。”

只见高座之上的洪承畴,那脸色一瞬间变好看起来:“曹将军千里迢迢而来,刚见面就送这么贵的礼物,让本都督如何是好?”

曹金虎微微一笑:“都督客气了,求人办事,送点小礼物,这是天经地义的,都督不嫌弃就好。”

一听是求自己有事,洪承畴关键是马上又端了起来:“不知曹将军有何事需要本督帮忙?”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下官家里有数十万亩土地无人耕种,想在山西招募一些佃户,想请大都督开个金口,允许下官在山西地界招募流民回去种地,这是下官的一点私事,往洪督师成全。”

“啥?你家有数十万亩土地?你们南海的地就这么不值钱吗?”洪承畴简直被这数十万亩给震惊到了。

大明也有数十万亩土地的大地主,可那也是极个别的大家族数百年积攒的财富,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拥有的。

这家伙,一个领兵的丘八,手下不过几千人而已,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土地,说实在的,洪承畴彻底的嫉妒上了。

曹金虎嘿嘿一笑:“不怕大都督笑话,下官属于那种没本事的人,家里才有土地数十万亩,那些有大本事的人,家里的土地都是按县画的,一个县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如果洪都督感兴趣,也可以到我们那里去,只要大都督开口,我们郡主有可能直接划一县之地给大都督。”

洪承畴直接心动了:“本都去你们那里也能买地?”

曹金虎笑道:“我们那里的土地哪里需要买呀,只要大人愿意,一两个县的地直接划,一个铜板都不需要。

就是地多了也没用,我们那里人口太少,虽然土地肥沃,地多的不行,可没人种也是白搭。

所以这次到山西来缴盗,下官才会存了些私心,想带一些佃户回去,要不白瞎了我家那些好地。”

洪承畴懂啦,难怪南海区的人都这么积极。皇帝一喊就来,合着都是奔着请佃户来的。

“不过是请一些流民而已,这是救他们于水火,是天大的功德,本督怎么可能会反对?不就是批准文书吗,将军放心,马上给你办理出来。”

曹金虎再次拱手行礼:“那就有劳大都督了,下官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如果下官哪天动了心思,想到你们那里去弄块地,还望曹将军帮本督说说好话。”

“大都督如果有一天真到了我的家乡,下官必定倒履相迎,土地那是小事,要多少就只管包在下官的身上。”

“好,好,好,本督先谢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