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静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来沁竹斋看一看绍庭煜那渣男死没死,竟半路抓到一只上蹿下跳、作威作福的小老鼠。
一想到从前在颐安堂,她被那老虔婆压着、被这群刁奴暗地里磋磨刁难的日子,心底火气“腾”地一下便涌了上来。
她懒得废话,手腕微抖,当即收回长鞭,反手又是一鞭狠狠抽下。
“啪——!”
一声脆响,凌厉刺耳。
“啊啊啊啊!!!”
银瓶本就娇嫩的皮肤瞬间裂开一道血痕,疼得她凄厉尖叫,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再没半分先前的傲气。
许静静心中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能这么快恢复行动力,还多亏了这方世界的天道暗中修复这具身体。
先前她还病得气息奄奄,连听闻绍庭煜在她院中被野猫咬伤,都只能卧床不起,没法亲眼去看那渣男的惨状,心中正暗暗遗憾。
没想到不过一炷香功夫,身子便像被注入了力气一般,虽谈不上生龙活虎,行动自如却是半点问题没有。
一旁的冬雪看自家夫人忽然好转,模样更是精神焕发,当即喜极而泣。
只当是林敏柔派人送来的那位刘大夫医术精湛,一碗药便吊回了许静静的性命。
冬雪当场双手合十,激动得眼眶发红,哽咽着道:
“老天保佑,夫人您总算好转了!看来林姨娘……不,是表小姐,平日里虽与您不算亲近,心里却是记挂着您的,是奴婢从前误会她了。”
许静静含笑点头,心里清楚自己好转得这么快,根本不是药的功劳,却没有点破。
总归,林敏柔那番举动,她是领了情的。
更何况,她们如今目标一致,总归面对绍家那对母子,报仇的心思,半分都不少。
而得知绍庭煜就在隔壁沁竹斋被太医救治,许静静当即起身,简单整理衣衫,便直接出门。
原本绍庭煜在她院中出了事,疏桐院被看守起来,她身为主子,尚未洗脱嫌疑,按理不得外出。
可如今绍庭煜重伤昏迷,府里群龙无首,她顶着永宁侯夫人的名头执意要出院子,下人们谁敢真的阻拦?
这才一路畅通,刚走到沁竹斋门口,便撞见银瓶在这里撒野。
许静静轻啧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敏柔不是已经去收拾颐安堂那个老虔婆了吗?怎么还漏了这么一条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她懒得听银瓶哭喊辩解,不等对方再乱叫,一脚狠狠踢在她腰上。
“唔——!”
银瓶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再也喊不出声来。
许静静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银瓶,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敢在侯府正院摆主子架子。
明知侯爷正被太医救治,还在这里喧哗闹事,惊扰医者,以下犯上。”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来人,把她嘴堵上,拖下去重打五十板子,让全府下人都看看,不守规矩是什么下场。”
顿了顿,她平静地补了一句,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要是打完还没死,就直接送去牙行,卖得越远越好,永远不准再踏进京城。”
周围一众护卫闻言皆是一怔。
从前这位夫人沉默寡言,温顺得近乎懦弱,今日怎会如此雷厉风行,手段狠厉?
想到她本是将军府出身,骨子里想来便带着那份杀伐果决。
再看眼下侯爷重伤不醒、府中群龙无首的局面,不少人心里都暗暗打起了鼓。
这侯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护卫们只愣了一瞬,立刻躬身应声:“是!夫人!”
当即就有二人上前,粗鲁地将银瓶拖走。
银瓶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满眼惊恐与怨毒,却再也无力反抗。
许静静看他们如此识时务,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她不再多看被拖走的人一眼,只径直抬脚,便要跨进沁竹斋。
守门护卫身子微动,下意识想拦,可对上许静静那双冷厉沉静的眼睛,又想到她如今的身份,终究低下头,默默退到两侧,不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