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会成为今生的遗憾。
这句话对错过李南征大婚的颜子画来说,是最为合适的。
她是真没想到。
颜家大嫂在无意中发现她的秘密后,要利用这个秘密来空手套白狼。
性子刚烈的颜子画,可不是万玉娇这种随意揉捏的小懦妇。
在确定颜老、颜老大态度坚决,她爸老二紧咬牙关,却只是保持沉默后。
颜子画选择了一条,会让颜家悔恨终生的绝路!
她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更是多次畅想过,未来的美好生活。
但她绝不会在学会了爱之后,再次被颜家利用。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
颜家核心当初的选择,是何等的错误。
如果。
颜子画能正常参加李南征的大婚。
那么。
颜老大不会在万人厅门口丢脸,颜家也能从中拿到好处。
得知李南征的婚礼,是那样的光芒万丈后。
开始是被软禁、后来是把自己关在卧室内的颜子画,又哭又笑。
笑的是——
她没看错人,她的爱情光芒四耀。
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势力,敢把李南征当做随意揉捏的小虾米。
哭的是——
颜子画身为他的第一个“合伙人”,却缺席了他最重要的场合。
这是她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原谅颜家老大的。
李南征大婚时,颜子画在绝食。
李南征度蜜月的这几天,颜子画在绝食
今天不能再绝食了。
她得到了想要的,今晚就得搭乘航班,返回天都东滨市。
她得来见见李南征,送上迟来的新婚贺礼。
这才几天没见——
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颜子画后,李南征吓了一跳!
在他的潜意识内,颜子画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明媚收敛的霸总。
可现在的颜子画呢?
则是面孔憔悴,嘴唇干涸,眼窝深陷。
要比她的实际年龄,苍老了足足五岁以上。
走路都轻飘飘的,就像个纸片人。
甚至。
秋风吹起她的秀发时,李南征竟然看到几根,触目惊心的白!
他呆呆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塌陷的神话。
她静静地看着他,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心底最深处的疼。
“不请我进去坐坐?”
双手抄在风衣内的颜子画,在下午三点半的秋风再次乍起时,轻声打破了对望的宁静。
李南征眨眼。
默默的侧身,抬手伸了个请的手势。
“你的婚宅,装修的真好。”
颜子画走进院子里,抬头扫视过后,回头看着关上大门的李南征:“我们的新娘子呢?”
李南征犹豫了下。
决定实话实说:“知道你要来,回娘家了。估计得吃过晚饭,才会回来。”
哦。
颜子画走进了客厅内。
站在客厅门后,再次抬头扫视着屋子里的装修:“你和新娘子,什么时候返回青山?”
“一周后吧。”
李南征关上房门:“本次大婚虽然急迫,我却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婚假。毕竟恰好停职,没什么具体的工作可干。彻底的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下蜜月生活。”
嗯。
颜子画看着他的眼睛,点头:“我能看得出,你的眼里全都是幸福。看来,秦宫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呵。
李南征轻笑。
眼睛在发光:“是啊。其实我也没想到,秦宫会是一个宝藏女孩。”
“宝藏女孩——”
颜子画抿了下干涸的嘴唇,忽然问:“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啊?
李南征笑问:“说实话吗?”
“对!必须得说实话。”
颜子画很认真的说:“因为你的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那我说实话。”
李南征慢慢地抬手,帮颜子画拢了下被秋风吹乱的发丝。
声音带有了已婚男人特有的磁性:“等我百年那天闭上眼,以光速回忆我今生的所有重要片段时。颜子画永远都是那个逼着我赏画的,敢爱敢恨的漂亮小娘们。”
颜子画——
瞬间破防,猛地纵身入怀,紧紧抱住他的腰,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哭的歇斯底里。
把这几天来的哀伤、心冷、愤怒、痛苦、绝望、一头扎下窗户时的宁死不屈等等负面情绪,全都集中在了这次的嚎啕大哭中。
李南征没有劝她别哭。
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轻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地陪着她。
他知道。
她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哭,来把这些几乎要把她压垮的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唯有全部发出来,颜子画才会调整好心态。
重新坚强起来,成为他熟悉的那个,性感跋扈、漂亮桀骜的画皮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撕心裂肺的哭声,才随着无力的抽噎声,渐渐地终不可闻。
“我要去泡个热水澡,帮我。”
紧紧搂着他的颜子画,好像要睡着了那样时,忽然轻声说。
几分钟后。
只要供电,就会24小时都有热水的浴缸内。
李南征再次看到了那幅“画皮图”。
色泽还是那样的艳丽,诡异。
偏偏散着致命的诱惑。
栩栩如生。
呼啦。
舒舒服服伸直双腿坐在怀里的颜子画,双手捧着清水洗了把脸。
说:“猜猜,我送你的新婚贺礼,是什么?”
“猜不出。”
看着那幅画皮的李南征,干脆的说:“你能告诉我,我何必再去去浪费脑细胞?”
颜子画回眸。
可能是因为热水澡的原因,她苍白的脸颊浮上了,健康的血红色。
驱除了负面情绪的眼眸,重新的亮晶晶。
就连嘴唇,都饱满了许多。
轻声说:“我,孕期七周。孩子的父亲,未知。”
李南征——
七周之前,他曾经在南娇电子工程指挥部,召开了一场股权采购大会。
参与者是罗德曼、李信哲、昭和优衣等人。
他们的投资,被李南征当做江璎珞、颜子画等人的任务(江璎珞当初是八千万美元,颜子画是五千万美元),分发了下去。
颜子画当时去了青山,也参与了本次活动。
那么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呢?
颜子画这个当妈的,为什么也不知道呢?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李南征呆了老半天,脸色一变,低声喝道:“你既然知道有了,怎么还敢走极端?”
“正因为知道有了,我才那样做。”
颜子画回过头,看着浴室的窗口。
轻声说:“如果我不那样做,他们索要的南娇电子股份,就不仅仅是10%了。而是,至少20%。甚至,他们都有可能借助这个孩子,来破坏你的婚礼。我绝不能!”
她停顿了下。
才轻声说:“让这个孩子,成为贪婪者对付你的,最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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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画确实是霸总!
祝大家傍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