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犹如一条死狗般跪倒在自己脚下的江云,宁风的眼神犹如万载不化的寒冰。
“铮!”
赤红色的“斩炎”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血色轨迹,带着不可阻挡的锋芒朝着江云的头颅悍然斩下!
感受到头顶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江云原本因为剧毒而发黑的脸庞瞬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他猛地瞪大了充血的双眼,歇斯底里地发出了临死前不甘的尖叫:
“不!不要杀我!”
“我是剑峰大弟子!我师尊是剑峰峰主!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们峰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噗嗤!”
一道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赤红色的剑锋犹如切豆腐一般,丝滑地划过了江云的脖颈。
那颗带着极度惊恐与不甘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从平滑的断颈处喷洒而出,足足喷起了数尺高。
“砰。”
无头尸体沉重地砸在地上。
宁风手腕一翻,收剑入鞘,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江云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什么狗屁剑峰大弟子?老子还是你们全宗上下磕头叩拜的小师祖!欺师灭祖的畜生,杀了也就杀了!”
此时。
亲眼目睹了青云宗一代天骄,剑峰大师兄被一剑身首异处的程坤和吴灵玉,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两人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们虽然是各自宗门的绝顶天才,但在这等杀伐果决、犹如杀神般的宁风面前,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瞬间击得粉碎。
“扑通!扑通!”
两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疯狂磕头求饶。
“宁…宁师兄!不,宁师祖!饶命啊!”
昆仑仙宗的程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不是你们青云宗的人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江云那个畜生要暗中放毒蜂害您!”
吴灵玉也是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摆手:“是啊是啊!我们只是为了追寻幼崽才来到这里,根本没有参与暗杀您的计划!还请宁师祖明鉴,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把吧!”
看着这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别宗天骄。
宁风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陷入了极其认真的思索之中。
片刻后,宁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慈悲:“也罢,我宁风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倒的确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嗜血魔头。”
听到这句话,程坤和吴灵玉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
然而,宁风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这样吧。”
宁风微微一笑,语气极其温和地提出了一个建议:“你们两个先自废功力和丹田,然后,我再勉为其难地动用一门‘搜魂催眠大法’将你们脑海中关于我杀掉江云的记忆彻底抹除。”
“这样一来,你们既保住了性命,又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不然,我这人睡觉轻,总担心你们出去后嘴上没个把门,把我正当防卫杀掉江云的消息泄露出去,给我惹麻烦。你们觉得如何?”
自废功力?!
还要被搜魂抹除记忆?!
在修仙界,对于一个天之骄子来说,废掉修为变成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甚至神智还会因为搜魂变成白痴,这简直比把他们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程坤和吴灵玉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了极度的怨毒与暴怒!
“该死的臭小子!你竟然敢消遣我们!!!”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宁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横竖都是死,极度的绝望彻底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跟他拼了!”
程坤和吴灵玉怒吼一声,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毒素,爆发出筑基后期最后的疯狂真元,一左一右,犹如两头困兽般朝着宁风悍不畏死地扑杀而去!
面对两人的拼死反扑,宁风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极其怜悯地摇了摇头。
“吼!”
根本不需要宁风出手。
一直像座小山般蹲在洞穴外看戏的九阳天炎狮,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狂吼。
它那犹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股纯金色的南明离火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接喷涌而出!
“啊啊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在洞穴内回荡。
那足以焚毁一切的高阶神火,瞬间将程坤和吴灵玉两人吞没。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两人甚至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过,便在火海中被彻底烧成了一堆飘散的漆黑碎渣。
微风拂过,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此时此刻。
站在宁风身后的唐珊,已经彻底看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滩甚至连人形都辨认不出的痕迹,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位小师祖的雷霆手段!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这下手之狠辣、果决,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唐珊的娇躯猛地一颤,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我…我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他杀江云,看到了他抢走四阶变异幼崽……”
唐珊脸色煞白,心中惊恐万分,“难不成小师祖为了保守秘密,也要把我灭口?或者逼我自废功力,抹去我的记忆?!”
就在唐珊吓得冷汗直流、胡思乱想之际。
宁风转过身,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杀神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唐珊那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
“唐珊姐,刚才没吓到你吧?”
一声亲切的唐珊姐,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唐珊那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唐珊犹如拨浪鼓般拼命地摇了摇头,急忙说道:“没…没有!是他们罪有应得!”
见唐珊没有被吓出心理阴影,宁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洞顶,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委屈:
“其实,唐珊姐,你别看我刚才杀他们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我骨子里,真的是一个爱好和平、不爱争斗的善良之人。”
宁风说着,还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身旁那头刚刚喷火把人烧成灰的九阳天炎狮的金色鬃毛。
“但奈何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啊!”
宁风的眼眶微微发红,极其声情并茂地开始讲述起一段“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悲惨往事:
“唐珊姐,你不知道我刚进入宗门外门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从一个最底层、最卑贱的倒炉灰杂役做起,每天起早贪黑。”
“可那个冷红袖,仗着自己是内门亲传弟子,稍有不顺心,就用那条带电的鞭子对我一顿狂抽!打得我皮开肉绽!还有那个柳清霜,更是恶毒,动辄就逼着我下跪磕头,极尽羞辱之能事!”
“就算是承受了这些常人无法忍受的屈辱,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杀她们报仇啊!”
宁风无辜地摊了你也双手,“可是你也听到了,是他们江云、冷红袖这群人,非要将我置于死地!”
“甚至在这秘境里释放毒蜂想要暗杀我!我若是不杀他们,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啊!我真的…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番半真半假甚至可以说是奥斯卡级别的苦肉计表演,直接精准地击中了唐珊内心深处的柔软。。
听完宁风这“悲惨”的遭遇,唐珊早就把刚才那个杀伐果决的杀神形象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地怒斥道:“这群畜生!仗势欺人,简直死有余辜!”
同时,唐珊看向宁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其浓烈的心疼。
她没想到,这个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小师祖,背后竟然默默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磨难。
看着唐珊彻底沦陷在自己的悲惨故事中,宁风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这个忠诚的小迷妹后,他麻利地转过身开始了老本行——摸尸。
他将江云、程坤以及吴灵玉等人的储物袋统统收入囊中。
神识一扫,宁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几个家伙可都是各大宗门的首席天骄!
他们进入小兽山这些天搜刮到的各种极品灵草、珍稀矿石、妖兽内丹,堆积如山!
更别提他们储物袋里原本就极其丰厚的宗门资源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也!”
宁风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舒爽的暗爽,这一波简直是赢麻了!
.......
与此同时。
小兽山秘境极深处,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禁地——葬尸谷。
这里阴风阵阵,鬼哭神嚎。
大地上没有一寸完好的泥土,入眼之处,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以及那些深埋在泥土中、早已生满铁锈的古老兵器和残破铠甲。
这里,曾是当年正魔两道爆发惊天大战的古战场!
魔道六宗此次耗费无数代价潜入秘境,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隐藏在这葬尸谷最深处的魔道无上传承,将小兽山的控制权彻底夺回魔道的手中!
此时,天煞宗的首席大弟子厉无渊,已经孤身一人悄然来到了这片古战场的绝对核心地带。
“终于到了。”
厉无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病态、狂热的笑容。
他一拍腰间的黑色储物袋,顿时,大量的物品犹如暴雨般飞射而出。
那是一叠叠用人皮绘制的诡异符箓、数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阵法罗盘、十几杆迎风招展的招魂黑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竟然还从另一个特制的储物袋中,恭敬地请出了几具浑身长满红毛、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古老尸体!
厉无渊手法极其娴熟且繁杂,开始在这片白骨大地上布置起一个覆盖方圆数百丈的逆天大阵。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厉无渊一边布置,心中一边暗自盘算.
“这‘唤魔大阵’极其繁杂,彻底布置并激活,大约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这也正是我让万婵、菊花残那几个家伙去四处寻找机会击杀正道盟精英弟子的真正原因!”
“只要他们能在外面制造足够的混乱和杀戮,吸引正道盟那些蠢货的注意力,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干扰到我的大阵!”
随着最后一杆主阵旗狠狠地插入白骨堆中,整个葬尸谷内的阴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疯狂地朝着大阵中心汇聚!
厉无渊仰起头,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无尽的野心与疯狂。
“只要大阵一成,那些正道盟伪君子的鲜血便是最好的祭品!”
“只要我魔道的老祖前辈能够重新复苏…区区一个小兽山的空间封印,顷刻间就能灰飞烟灭!”
“到了那时,这秘境里的所有正道盟弟子,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厉无渊张开双臂,张狂阴冷的笑声犹如夜枭的啼哭一般,响彻了整个尸骨如山的古老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