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小兽山秘境内突然疯狂流传起一个令人胆寒的传言。
据说,秘境里出现了一个由一头浑身冒着金色烈焰的神狮以及一男一女两个人类组成的悍匪三人组!
这组合简直犹如蝗虫过境,不仅仗着神狮恐怖的实力到处抢夺各大险地的机缘,更是将那些守护在妖兽巢穴旁的极品灵草灵药连根拔起,洗劫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整个小兽山的试炼弟子们皆是震惊和好奇不已,纷纷猜测这到底是哪一宗冒出来的猛人。
与此同时。
距离风雷谷数百里外的一处隐蔽溪流旁。
江云、程坤、吴灵玉以及另外三名被临时拉来当炮灰的普通弟子,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显得极其狼狈。
“江云!这都几天了?你那两个师妹到底死哪去了?!”
程坤一边往嘴里塞着疗伤丹药,一边满脸怒容地指责道:“要不是为了等她们去取什么狗屁火蜜,我们至于在那头该死的大地爆炎熊手下硬扛那么久吗?不仅连幼崽的毛都没摸到,还被那头母熊发疯一样追杀了整整两天两夜!真是晦气透顶!”
吴灵玉也是脸色难看,冷哼道:“就是!江师兄,你未免也太纵容你那两个师妹了吧?办事如此不力!”
听着几人的责怪,江云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死死地握紧拳头,眼神中闪烁着阴寒的光芒。
其实,凭借他对冷红袖和柳清霜的了解,那两个丫头虽然骄纵,但绝不敢在这等大事上违逆他。
这么多天杳无音信,只有一种可能——她们出事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
江云心中暗骂。
对于那两个师妹的死,生性凉薄的江云其实并没有多少心疼,他真正心疼的是那头原本唾手可得的金丹大妖幼崽!
若是让他查出是谁截胡了火蜜,害死了他的师妹,他发誓一定要将那个混账碎尸万段!
“不能再等了。”
江云眼中杀意一闪,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黑色的陶罐,低声喃喃道,“不管是谁,宁风那个小杂碎必须先死!”
说着,他悄悄捏碎了陶罐上的一道符文,放出了几只极难察觉的嗜血毒蜂,准备趁机先去毒杀宁风。
就在毒蜂刚刚飞出不久。
“轰!!!”
头顶的天空突然犹如火烧云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体型犹如小山、浑身燃烧着犹如液态黄金般璀璨烈焰的巨大神狮轰然从他们头顶掠过!
“那…那是传说中的九阳天炎狮?!”
吴灵玉大惊失色。
“等等!它飞去的方向…那是大地爆炎熊的巢穴!”
江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贪婪与狂喜,“它是冲着那头母熊去的!走!跟上去看看!”
几人见状,眼睛顿时红了,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纷纷祭出法器,悄悄地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风雷谷深处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打斗声!
狂暴的土系法则与焚山煮海的南明离火在峡谷中央轰然碰撞。
九阳天炎狮与那头四阶的大地爆炎熊,展开了一场极其原始、惨烈的巨兽厮杀!
大地爆炎熊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怒咆哮。
它双掌猛击地面,“轰隆隆”,无数根粗达数丈,流淌着炽热岩浆的地刺犹如擎天巨剑般拔地而起,试图将半空中的火狮刺穿。
然而,九阳天炎狮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虽然它还处于幼年期,但这头爆炎熊之前已经被江云等人消耗得精疲力尽,身上还带着伤,哪里是拥有六阶神兽血脉的它的对手?
“吼!”
九阳天炎狮双翼一振,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熔岩地刺中极其优雅地穿梭而过。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纯金色的南明离火犹如怒龙出海,直接冲溃了爆炎熊引以为傲的熔岩护甲!
“嘭!”
失去护甲的爆炎熊痛苦地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还未稳住,九阳天炎狮已经犹如泰山压顶般扑杀而至!
那两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残暴地刺入了爆炎熊宽阔的后背。
在绝对的血脉压制和速度面前,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局势。
大地爆炎熊空有一身金丹初期的蛮力,却被九阳天炎狮灵活地按在地上疯狂撕咬摩擦,暗红色的鲜血夹杂着岩浆四处飞溅,惨叫声响彻整个峡谷!
而就在这两头庞然大物在外面打得天昏地暗之际。
宁风和唐珊两人,早已经犹如两道幽灵借着漫天尘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峡谷后方,溜进了爆炎熊的洞穴深处。
一进入洞穴最深处的干草垛旁,宁风的脚步猛地一顿,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这是……”
只见在巢穴的中央,竟然不是情报中所说的一只幼崽,而是罕见的两只!
而且,这两只胖乎乎的妖熊幼崽,身上并没有成年爆炎熊那种暗黑色的甲壳,反而发生了变异!
其中一只浑身毛发雪白如霜,散发着极其刺骨的极寒之气。
而另一只则通体呈现出犹如赤金铸就般的灿烂金色,周围甚至有微弱的雷霆电弧在隐隐跳动!
“嘶…冰霜变异和金雷变异?!”
宁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普通的四阶妖熊成年后,本就是金丹巅峰的恐怖存在。
而这两只极其罕见的双极变异体,一旦培养起来,那是绝对有着打破血脉桎梏,直指元婴境大妖的逆天潜质啊!
“发财了!”
宁风毫不犹豫地扯开灵兽袋,一把一个,拎起两只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家的变异幼崽,直接粗暴地塞了进去。
“小家伙,以后跟着我混了。”
“你叫熊大,你叫熊二。”
宁风随意地给两个未来的元婴大妖赐了名,随后带着唐珊,心满意足地翻身上了洞穴顶部的茂密古树中,隐匿了气息。
与此同时。
江云、程坤和吴灵玉几人,也终于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风雷谷外围。
看着前方被九阳天炎狮单方面暴打的大地爆炎熊。
江云先是一惊,随即反应了过来,满脸惊喜地对着身后几人传音道:
“天助我也!趁着它们两败俱伤,我们赶紧去洞穴里把灵宠偷走!”
几人闻言大喜过望,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在给他们送机缘,立刻犹如做贼般顺着岩壁摸进了爆炎熊的洞穴。
然而。
当他们满怀激动地冲进巢穴最深处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彻底傻了眼。
空空如也!
除了几堆散发着腥臭味的干草和几根破骨头,连根熊毛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幼崽呢?!”
程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在四周疯狂翻找。
江云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着那窝明显有着被刚翻动痕迹的干草,一股极度的屈辱和狂怒直冲脑门。
“是谁!!!到底是谁又截胡了老子的机缘!!!”
江云愤怒得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就在此时,几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洞穴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宁风正慵懒地倚靠在树干上,原本正看好戏的目光,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几只犹如苍蝇的毒虫。
“嗯?嗜血毒蜂?”
宁风心中一动。
这种阴毒的小玩意儿,若是换做普通的筑基修士,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他可是拥有堪比元婴境的神识!
“找死。”
宁风眼神一凛,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庞大神识瞬间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握!
“噗噗噗!”
几只嗜血毒蜂瞬间被这股恐怖的神识挤压成了齑粉。
紧接着,宁风心念电转。
他并没有将这些毒蜂的残骸彻底毁掉,而是用神识精妙地控制住那几根淬满了剧毒的蜂尾毒针,在半空中猛地一个调转方向。
“去。”
“咻咻咻!”
几根隐形的毒针犹如闪电般射入了下方的洞穴之中!
正在洞穴内暴跳如雷的江云,突然感觉额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冰凉感拂过,就像是被山洞里的水滴砸了一下。
一旁的程坤和几名普通弟子,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和手臂被蚊子叮咬的地方。
但灵宠消失的打击,让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把这微不足道的异样放在心上。
“是不是你江云在搞鬼?!说!是不是你早就把幼崽藏起来了,故意在这里演戏给我们看?!”
程坤突然拔出长剑,指着江云怒斥道。
“放你娘的屁!我要是拿了幼崽,还会跟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废话吗?!”
江云大怒,立刻拔剑相向。
队伍内部瞬间陷入了极其严重的互相猜忌与责怪之中。
然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呃……”
队伍中,那名实力最弱,仅仅只有筑基初期的普通弟子,脸色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诡异的青黑色。
他丢下手中的法器,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口中吐出大量的白沫,径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精通药理的吴灵玉大着胆子走上前,指尖探了一下那名弟子的鼻息,随后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尖叫起来:
“中毒了!这…这似乎是某种罕见的蜂毒!见血封喉!”
蜂毒?!
此言一出,程坤和吴灵玉犹如触电般猛地转过头,惊恐愤怒地看向了江云!
他们可是记得,就在刚才来峡谷的路上,江云亲口承认放出了他豢养的嗜血毒蜂”,还说是要针对什么仇人!
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对盟友暗下毒手?!
“江云!你这个卑鄙小人!得不到幼崽,就想把我们全毒死灭口吗?!”
程坤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催动法诀,准备拼死一搏。
“我没有!不是我!”
江云此刻也是百口莫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眼前的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重影。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刚才额头那丝微凉的地方,摸到了一根细微的断针,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
“蠢货!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白痴!”
江云咬着牙,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如果是我的毒蜂,你们看到蜂群了吗?!这特么是有人在暗算我们!”
生死关头,江云也顾不上解释太多,急忙从储物戒中最深处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解毒丹仰头吞下。
随后,他又肉痛地倒出两颗,扔给了同样脸色开始发青的程坤和吴灵玉。
这等剧毒之物带在身上,他自然常备着特制的解药。
“快服下!运功化解毒力!”
江云厉声吼道。
几人急忙吞下解药,立刻盘膝坐下,试图压制体内那疯狂蔓延的恐怖蜂毒。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坐下、处于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铮!!!”
一道极其高亢的剑鸣声,犹如死神的催命符般,在洞穴外轰然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匹练犹如长虹贯日,带着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机,瞬间杀入洞穴!
“噗嗤!噗嗤!”
剩下的那两名实力较弱的普通弟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便被这柄极品飞剑瞬间斩断了头颅,鲜血喷溅了江云等人一身!
反应极快的江云、程坤和吴灵玉三人,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天骄。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强行中断了逼毒,极狼狈地朝着两侧翻滚躲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但这种剧烈爆发灵力的动作,却如同催化剂一般,瞬间加速了体内毒素的血液循环!
“哇!”
江云三人同时狂喷出一口黑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锅底般漆黑,摇摇欲坠。
“是……是谁?!”
江云杵着长剑,艰难地抬起头。
洞穴入口处,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并肩走了进来。
当江云看清那名黑衣少年的面容,以及那柄悬浮在他身侧滴血不沾的赤红色长剑时,他先是瞳孔骤缩,随后双眼变得犹如充血般赤红,发出了犹如厉鬼般难以置信的咒骂:
“宁风!!!你这个贱种!你竟然没死?!”
宁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江云,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呵呵笑道:
“江大天才,你这条满肚子坏水的疯狗都还没死,我这做师祖的,怎么舍得死呢?”
听到这声嘲讽,跟在宁风身旁的唐珊,则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云。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在宗门内满口仁义道德,深受弟子们敬仰的剑峰大师兄,竟然心思如此歹毒,甚至敢对小师祖暗下毒手!
“冷红袖和柳清霜是不是你杀的?!”
江云指着宁风,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宁风耸了耸肩,神色极其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是啊,不过可不能怪我,是她们自己活腻了,想抢我的东西还要杀我。”
“我这人向来心慈手软,也就勉为其难地正当防卫了一下,送她们去见了阎王。”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魔鬼!”
江云怒不可遏,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杀了你!!!”
他嘶吼一声,强行压榨体内残存的灵力,举起长剑就想要朝着宁风拼死杀去!
然而。
他才刚刚往前强行迈出两步,体内被彻底引爆的蜂毒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的心脉。
江云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已经黑得如同墨汁,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憋屈地“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宁风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