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相境中期的强者自爆,在场的人都得死。
段正淳、庄不语、杨镇山、杨镇涛、庄伟五人脸色大变,拼命向远处退去。
李天没有退。
他抬手,虚空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如同山岳倾覆,压在孟万山身上。
孟万山膨胀的身体猛地一顿,狂暴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再也无法扩散半分。
“在这里,我说了算,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李天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孟万山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段正淳面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杨镇山靠坐在塔壁上,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杨镇涛站在兄长身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
庄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庄不语坐在地上,佝偻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苍老。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李天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平静却不容置疑。
“交出神魂精血,跟着我,至少还有命在,有自由。不交——”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段正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挣扎。
“我交。”
他抬手,一滴金色的精血从眉心飘出,悬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天抬手一招,那滴精血没入他掌心。
段正淳浑身一震,只觉得冥冥之中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的生死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不再属于自己。
庄不语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苦涩。
他也抬手,逼出一滴精血。
随后,杨镇山、杨镇涛、庄伟、孟万山。
一滴接一滴的金色精血飘入李天掌心。
六道枷锁,将六位神相境强者的生死,尽数握于他手。
李天神识扫过那六滴精血,确认无误后,微微点头。
“从今日起,你们六人跟在我身边,听我号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人。
“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也不会随意折辱你们。但若有人心生异念,试图背叛——”
他没有说下去。
但六人都知道后果。
精血在手,一念之间,便可让他们神魂俱灭。
李天将精血融入自己的神魂,便开口道:“走吧,外面还有事要做。”
李天转身,踏出虚空。
六人对视一眼,跟在身后。
——
白马镇,客栈后院。
六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落在院中。
院子里那四个黑袍僧人还被神力锁链捆着,动弹不得。
他们看到李天回来,身后还跟着六个气息深沉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段正淳。”李天开口。
“在。”
属下在,段正淳上前一步,抱拳。
“去白马寺,把那座庙里的和尚,从上到下,全部拿下。”
“是。”
段正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白马寺方向掠去。
孟万山、杨镇山、庄不语等五人跟在身后。
——
白马寺。
夜色深沉,寺门紧闭。
大雄宝殿中,木鱼声依旧,一下,又一下。
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忽然,他敲木鱼的手猛地一顿。
殿外,院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几声短促的惊呼。
老僧睁开眼。
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夜风裹挟着血腥气灌入殿中。
段正淳负手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
“拿下。”
他身后,五道身影同时掠出。
老僧霍然起身,神相境初期的气息全力爆发,身后法相凝聚——那是一尊怒目金刚,高约三丈,通体呈暗金色,面目狰狞。
但段正淳等人看都没看那尊法相一眼。
杨镇山抬手一掌,掌风如雷,直接将那尊尚未完全凝实的法相拍碎。
老僧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佛像上,金漆簌簌落下。
杨镇山上前一步,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老僧嘶声道,眼中满是惊恐。
没有人回答他。
庄不语扫了一眼殿中,那些被惊醒的僧人们正从厢房中冲出,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地求饶。
“全部拿下,一个不留。”段正淳淡淡道。
一炷香后。
白马寺上下,二十三名僧人,全部被押到院中,跪了一地。
住持老僧被杨镇山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段正淳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那些僧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披着僧袍的畜生。”
他抬手,将那只从住持禅房中搜出的漆黑葫芦飘到眼前。
葫芦中,隐隐有哀嚎声传出——那是被炼化的魂魄,在葫芦中痛苦挣扎。
段正淳皱了皱眉,将葫芦收起。
“等着少主来处理。”
夜色如墨,白马寺中灯火通明。
二十三名僧人跪在青石庭院中,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住持老僧被杨镇山踩在脚下,嘴角溢血,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段正淳负手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些僧人,眼中满是厌恶。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不会对凡人下手。
这些和尚披着袈袍,干的却是邪魔外道的勾当,连他都觉得恶心。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天踏入白马寺,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少主。”
段正淳上前一步,将那漆黑的葫芦双手奉上,“从住持禅房中搜出此物,里面有被炼化的凡人魂魄。”
李天接过葫芦,神识探入。
葫芦中,数十道残魂正在痛苦地挣扎、哀嚎。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白马川一带的普通百姓。
他们的魂魄被某种邪恶的功法炼化了大半,只剩一缕残念。
李天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看向被踩在脚下的老僧,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老僧闭上眼,不答。
“说。”
杨镇山脚下用力,骨骼咯吱作响。
老僧闷哼一声,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
“为了修行。这世道,弱肉强食,贫僧修炼邪功,有何不可?”
“那些凡人,蝼蚁而已。能成为贫僧修行的资粮,是他们的福分——”
话未说完。
李天抬手,一道流光没入老僧眉心。
老僧浑身一震,双目圆睁,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消散,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搜魂。
片刻后,李天收回手,面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