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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两宋传奇 > 第275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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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韦太后果然南归,派出镇江府和建康府迎接韦太后的文武百官早已出发。宋高宗亲自在临安城余杭门外接驾,赵香云、子午、余下、普安、武连、明红、黄叶、黄香,也赶到城门口,站在护城河的岸边,翘首以待。

人山人海,喜气洋洋,爆竹也早已备好,灯笼高挂在城门口,人群都穿红。敲锣打鼓者,舞狮舞龙者,也早已恭候多时。黎民百姓,列国使节,都驻足许久。

宋高宗放眼望去,东张西望,走来走去,火急火燎的搓了搓手,道:“母后她老人家,如何还不来?朕等不及了。”

秦桧安慰道:“皇上,不必如此。韦太后回来可喜可贺,只要踏上江南的土地,就万事大吉了。”

汤思退道:“不错,如若韦太后归来,见到皇上,也会喜乐无比。”

张俊笑道:“那是自然,母子情深,天下莫可能及。”

万俟卨道:“我也想自己家中老母了,可惜她早已撒手人寰。”不觉哽咽开来。

宋高宗听了马上安慰万俟卨,让他多加保重,不必伤心难过。万俟卨赶忙转悲为喜,笑容满面。宋高宗才放下心来。

子午四人见状神情肃穆。黄叶瞪了一眼万俟卨,知道他是杀害岳飞的罪魁祸首之一,心里生恨,无可厚非。

黄香对赵香云耳语:“万俟卨,这个杀害岳飞将军的狗贼,必定不得好死。”

不多时,果然有一个车驾,浩浩荡荡而来,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那老公公,慌慌忙忙跨马而来,叫道:“陛下,陛下。来了,来了。”

秦桧目光如炬,马上环顾四周,叮嘱道:“奏乐,放爆竹!黎民百姓高呼:‘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都记住了!”众人赶忙答应下来。

宋高宗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果然锣鼓喧天,舞狮舞龙,爆竹声声,人声鼎沸,跪拜于地,山呼起来。宋高宗的皇后、贵妃、才人,也恭恭敬敬,跪拜于地。秦桧命令文武百官也跪拜于地,毕恭毕敬。列国使节、黎民百姓见状,也跪拜于地,毕恭毕敬。

子午等人也只好毕恭毕敬,跪拜于地。眼前只有宋高宗一人昂首挺胸,旁边是那个公公搀扶着,原来宋高宗早已情绪激动,快站不住了,也站的太也久了,双腿早已麻木,自黎明时分到如今艳阳高照,宋高宗却也能站在那里喜出望外,一个劲的翘首以待。

不多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下了马车,宋高宗赶忙上前亲自搀扶,众人看向这人,这便是韦太后,宋徽宗当年的韦修容。只见她笑容满面,慈眉善目,眼里含泪,顿时神情肃穆。有些苍老但更多几分沧桑,眼神里显出许多委屈与期待。依然黑发如漆,却飘出几丝白发,若隐若现。

宋高宗呼道:“母后!皇儿不孝,让母后受苦受难许多年。如今母后南归,皇儿就放心了。”马上跪拜于地,抱着韦太后的双腿。

韦太后见如此声势浩大,如此奢华浪费,顿时闷闷不乐,但不好发脾气,马上微微一笑,赶忙欠身扶起宋高宗:“构儿,你眼下做皇帝了,‘靖康耻’不能忘,你父皇与太子哥哥和弟弟妹妹的奇耻大辱不能忘。祖宗家法不能忘!母后看到如此奢侈,真是羞愧难耐。构儿,母后很想你,见到你,母后就开心,不必如此声势浩大,劳民伤财,太过破费了可不好。”

宋高宗喜极而泣,叹道:“母后,别说了。您受苦受难这些年,皇儿如此喜迎,算得了什么。难道母后不高兴么?以后皇儿多多减免赋税,大赦天下就好。”说话间泣涕连连,马上紧紧地俯身抱着韦太后。

子午等人见状,眼圈一红,潸然泪下。韦太后又对宋高宗指了指后面,但见有两口棺材。宋高宗引众上前对着头一个棺材跪拜,又吩咐大队人马,护送棺材往宫里去了,原来那头一个棺材里便是宋徽宗的遗骨,第二个棺材里是宋高宗的皇后邢秉懿的遗体。众人这才知道,苦难深重的邢秉懿,如今撒手人寰了。

宋高宗起身对着两个棺材又瞧上一眼便目光呆滞,那护送人马渐行渐远,韦太后却眼泪婆娑,泪如雨下。

韦太后马上叮嘱道:“减免赋税是对的,可大赦天下不能太也多了。你父皇当年大赦天下还少么?如若做皇帝的,不为国为民,心忧天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话,再多的大赦天下,又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要身挑重担,以身作则,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如若想做一个名扬天下的好皇帝,必当夙夜在公,明察秋毫。即便不能路不拾遗,也要公正无私。”

听了这话,子午四人暗暗称奇,没想到韦太后如今出口成章,振振有词。想必读了许多书,如若不然,焉能如此。

黄叶、明红也微微一笑,心里佩服有佳,只有黄香咬着手指头,痴痴的想,好似自己的娘一般,头头是道。

宋高宗跪拜于地,呼道:“太后万寿无疆,太后千秋万岁!太后洪福齐天,太后吉祥如意!”文武百官马上紧随其后,齐声高呼。

正在此时,一个牛车过来了,有人拄着拐杖愈来愈近,众人一瞧,都惊讶万分,居然是庆寿公主,这老太太真厉害,如今八十三岁了,还拄着龙头拐杖出来走动,看上去,红光满面,精气神不错。庆寿公主近前笑道:“构儿,你母后回来了,可喜可贺。”

韦太后见庆寿公主如今健在,眼里含泪,近前抱了抱老人家,喃喃道:“你老可好?那年靖康之耻,咱们都走了,你老人家在中原经历兵荒马乱,没想到如今还很硬朗,实乃大宋之福。快到车上坐,别站着。”示意宋高宗搀扶下去。

宋高宗笑道:“庆寿公主,朕见你如此精神矍铄,也高兴。”随即作揖行礼。

庆寿公主摆了摆手,笑道:“老身年纪大了,不大出来走动,可韦太后南归,如此大事,皇上如何不告诉我。岂不将我当作外人?孟太后撒手人寰后,老身就没说话的人了,好在韦太后回来了。老身如若还能多活几年,定陪着韦太后说说话,解解闷也是极好。”

韦太后笑道:“那是自然,哀家回来了,见到庆寿公主您老人家,高兴。”众人都向韦太后见礼,群臣也作揖见礼。

宋高宗马上一一介绍,等到赵香云时,停下来,对韦太后微微一笑:“母后,你看,香云妹妹,还记得么?”

韦太后定睛一看,顿时瞠目结舌,伸手一指,惊道:“你!你如何在这里?”一瞬间昏厥过去。庆寿公主惊得呆了,揉了揉眼睛,被随从缓缓扶了下去。

宋高宗大惊失色,马上吩咐人赶忙救起,随即送往皇宫大殿去。一瞬间流言蜚语,传遍临安城,好生了得。

黄昏时分,韦太后慢慢苏醒,见宋高宗守在身旁,赶忙起身,喃喃道:“皇儿,你去歇息,别在这里了。”

宋高宗见韦太后好了,马上扶起她,随即追问开来:“母后,今日怎么了?如何见了妹妹就昏迷不醒?”

韦太后寻思:“要不要说出来,家丑不可外扬。哀家年纪大了,在女真人那里受辱,赵香云可是撞见过的。如若说出来,就恶心了。我这个母后恐怕也就给构儿丢人现眼了。如若想让构儿不知道,只有让赵香云闭嘴。杀了她,于心不忍。不杀她,就怕她口无遮拦,有朝一日,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想到这里,马上撒谎道:“没什么,就是看到她,太也难以置信,没想到她也回来了。如何母后不知道!她如何就回来了。恐怕这是噩梦一场!可白日做梦,实在不可思议。”

宋高宗听了这话,惊道:“母后,你可是开玩笑。香云妹妹的确是大活人,如何会是白日做梦。”

韦太后寻思:“如若不脱口而出,就怕夜长梦多。如若不先下手为强,就麻烦了。”想到这里,马上看向宋高宗:“构儿,你还记得赵香云这个妹妹?”

宋高宗愣了愣,笑出声来:“当然记得,难道母后忘记了?”

韦太后定了定神色,不紧不慢,道:“母后可没老糊涂,当年靖康耻,我们一起被女真人俘虏北上。我可是眼睁睁看见赵香云被女真人按在刘家寺折磨,后来她大难不死,被带到白山黑水,可有一日,母后路过洗衣院门口,发觉你这赵香云妹妹被人侮辱,后来她就自刎了。可女真人说,有一个姑娘与赵香云长得一模一样,故而被人误认为了赵香云。这只不过是一个舞女罢了。完颜亶登基大宝,这姑娘被带到东京,忽然间不见了。女真人找了许多日子都杳无音信,这件事母后可是知道的。构儿,赵香云眼下如何在临安?她都死了好多年了,你好糊涂,有人招摇撞骗,你居然会深信不疑。今日差点吓死哀家了。”说话间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红,掉下泪来,装作一本正经之状,娓娓道来。

宋高宗顿时诧异万分,脸色煞白,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完颜亶手里搭救的,再说,妹妹的香包都有。儿时的点点滴滴,她都回忆的很对。”

韦太后眼里含泪,心中寻思:“赵香云南归,颠沛流离惯了,如若让她在宫里一定闷闷不乐,自然想着出宫玩。哀家就在这里做文章,让构儿深信不疑。”随即叹道:“构儿,母后知道你当年与她很是要好,也暗地里喜欢过她,只不过碍于你父皇的情面不曾表露心机,可她的确去世了,客死他乡。眼下这个赵香云实在是个舞娘,只是模样与你妹妹太也相似。你知道你妹妹的,虽说口无遮拦,但最喜欢皇宫大殿了。不会动不动就想出宫去!毕竟她离开皇宫大殿太久,害怕颠沛流离。哪里会想着游山玩水。与你分开这样许久,哪里会想离开你。岳飞之事,她不计后果,与你争执,恐怕是被人利用,另有图谋。母后听说了岳飞之事,你在密信中也告诉母后了,母后心知肚明。”

宋高宗听了这话,暗暗称奇,寻思:“果然如此,都被母后说中了。这赵香云的确很是不可思议,总是想出宫。还去大理国,子午四人陪着去,他们与段和誉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未可知。”想到这里,马上担惊受怕,忐忑不安。

韦太后见状,继续火上浇油:“母后还听说赵香云去了大理国,子午四人一起陪同。可有此事?”

宋高宗点点头:“构儿打了她一巴掌,她负气出走。”

韦太后定了定神色,叹道:“恐怕这是阴谋诡计,是想去大理国与段和誉通风报信,恐怕是密谋什么。只是借着岳飞之事,故意激怒你,让你把她赶出临安,她哪里也不去,偏偏去大理国。段和誉可是几次三番到我大宋,段和誉这老狐狸,不得不防。”

宋高宗大惊失色:“母后,难道你在女真人那边听到什么消息了?”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袭来,“九哥!”宋高宗转过头,居然是赵香云。

韦太后只好假装闭上眼睛,慢慢躺了下来,默然不语。

宋高宗马上镇定自若微微一笑:“妹妹,你不陪你的好朋友去,来此做什么?”

赵香云愣了愣,看向韦太后:“妹妹担心韦太后,故而来了。不知何故,韦太后如何见了我,就昏厥过去,难道妹妹吓坏韦太后了。青天白日的,我又没做鬼脸,她怕什么?”

宋高宗一时语塞,缓过神来,微微一笑:“母后见到你感觉不可思议,不知你如何也回来了。”

赵香云见韦太后刚刚躺下,闭着眼睛,就拜道:“韦太后吉祥如意,仁福帝姬给韦太后请安。”

宋高宗马上示意赵香云回去:“妹妹,母后她刚刚睡着,你先回去好了。”

韦太后突然睁开眼,起了身,叹道:“香云,你来了?你在东京被搭救的?”伸手一指,示意赵香云坐下来说话。

宋高宗见状,不好阻挠,马上介绍道:“母后,妹妹当然是从东京搭救回来的,是一个叫做黄香的小姑娘,她父亲就是黄靖,曾是岳少保的幕僚。”

韦太后淡淡的道:“构儿,香云莫非哑巴了,她自己不会说话么?”

赵香云道:“韦太后,香云的确从东京被搭救回来。很是不容易,如若不是黄香妹妹,恐怕难以脱身。”

韦太后追问再三:“你胡说,你撒谎。你不是完颜亶的舞娘么?他如何会让你丢了?他不喜欢你了?”

赵香云顿时一怔,吓得魂不附体,跪拜于地,急道:“韦太后,我说的是实话。是完颜亶逼迫的,我也不愿意。”

韦太后接着嘘唏不已,恨恨的道:“可是完颜亶当年很小的年纪,如何会认识你?赵香云早被折磨死了。你是赵香云身边的舞娘,只是模样差不多。没想到,你居然假冒仁福帝姬,你该当何罪?”

赵香云一瞬间被当头一棒,脸色煞白,一头雾水,惊道:“韦太后,我,我是赵香云,我没撒谎,我没胡说。我被完颜亶带到了东京!”

韦太后继续质问:“你说,完颜亶把你当作什么?你如何逃脱的?来大宋有何目的?如何与段和誉勾勾搭搭?是不是完颜亶与段和誉密谋,让你刺杀皇上,你如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赵香云百口莫辩,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声泪俱下:“我没有,我就是赵香云,我没撒谎。我没与完颜亶、段和誉勾勾搭搭。”

宋高宗问道:“你去大理国做什么去了?从完颜亶手里轻而易举就能得脱,别处不去,偏偏去大理国,有何图谋?为何不去西夏、高丽?偏偏是大理国!朕对大理国都不理不睬,你居然去讨好大理国,一定图谋不轨,是不是完颜亶让你联合大理国,南北夹击,想夺取我大宋江山社稷,你说!”顿时咄咄逼人。

韦太后见赵香云被折磨的身心疲惫,瘫倒在地,起了恐吓效用,马上示意宋高宗不必步步紧逼:“好了,你这冒牌货算是原形毕露了,也非真假难辨。皇上宅心仁厚,如今不想把你打入天牢,让你死不瞑目。可是你的公主美梦恐怕到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想想清楚。”

此言一出,宋高宗就仰天长叹,泪如泉涌,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很久,一脸委屈,伤心难过的不得了。缓过神来,苦笑道:“岂有此理?亏朕当你是香云妹妹,你居然骗朕?你真是可恨!不过母后回来了,朕想大赦天下,故而不想杀你!但这件事太也突然,猝不及防。好在眼下就我三人知道!也算家丑不可外扬了。你恐怕不能在临安了,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瞒天过海,敷衍此事,朕要好好想一想,你自己也想一想。如若你想不来,就让子午他们帮忙好了。这件事,如若水落石出,弄的满城风雨,恐怕子午他们,还有那个小姑娘黄香也会为此搭上身家性命,你可明白?”

赵香云点点头,哭道:“我会的,我会的。”顿时泪如泉涌,心如刀绞,猝不及防。没曾料想,韦太后南归,变成自己的飞来横祸。一瞬间声泪俱下,仿佛看到父皇宋徽宗也伤心难过的不得了,好似知道赵香云的委屈了。

宋高宗也好像在眼泪里看到了宋徽宗,宋徽宗瞪了一眼他,这把宋高宗吓得魂不附体,缓过神来,马上灵机一动,仰天长叹:“母后,构儿左思右想,莫如这般,母后看如何。朕以后就认她做干妹妹,好也不好?名义还是妹妹,但让她远走他乡,离开临安就好。反正她也不会再回来了。为了母后延年益寿,就留下她一条命,母后以为如何?”韦太后一言不发。

赵香云跪拜于地,眼圈一红,潸然泪下,急道:“多谢皇上隆恩,多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赵香云会马上离开临安,从此不再入宫,请太后放心,请皇上放心。我将归园田居,绝不会对任何人说,我是大宋仁福帝姬。我自此便是民女赵香云了。”

宋高宗见状,也痛哭流涕。心中寻思:“朕何尝不知,其实母后在女真人那边的忍辱负重,自己早已略知一二。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后,她如今归来,她想怎样就怎样,做儿子的不可让她伤心难过。方才也不过是自编自演的一场把戏罢了。赵香云自然是妹妹了,恐怕母后有难言之隐,害怕暴露。这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妹妹多次说不喜欢皇宫大殿,说不定借此机会,离开临安,也免得母后对她不放心,如若加害她,就麻烦了。如此也算一举两得。妹妹也不会伤心难过了。”想到这里,放声大哭。

韦太后也于心不忍,但想到在女真人那边被女真人凌辱时,赵香云碰到过,这等奇耻大辱,如若赵香云有朝一日说出来,自己的老脸就没处放了,想到这里,咬咬牙,狠狠心,大手一挥,示意赵香云出去。

赵香云再拜宋高宗,转过身,拂袖而去。走出皇宫大殿,直接出了丽正门,头也不回,到西湖边,找了一家客栈歇息,这是赵香云常来之地,故而很是安稳。赵香云彻夜难眠,嚎啕大哭,看着西湖的波光粼粼,泪如泉涌。

等赵香云走后,那庆寿公主进宫来了,见了宋高宗和韦太后,又是寒暄,说些历历往事。宋高宗见庆寿公主时不时瞅自己一眼,自然明白这老太太定有什么心事,就问道:“您老,有话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庆寿公主笑道:“靖康元年老身就跟随皇上南渡到了临安府,还记得皇上赐给老身一座行宅,颐养天年,那是在临海之事,老身记忆犹新,不敢忘却,可见皇恩浩荡。老身有四个儿子,多谢朝廷多年以来给他们封号,那俸禄也不少,不愁吃不愁喝,日子也算逍遥自在。长子钱忱、次子钱愕皆我所生。次子南渡时被盗贼张遇所害,老身悲痛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欲哭无泪。老身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多活一年算一年。故而这长子钱忱,还望皇上倍加恩泽才是。老身百年以后,也好放心,见了列祖列宗,也好言说陛下的恩惠。”

韦太后听了这话,自然明白过来,这老太太是要为长子求爵位,求俸禄。就递个眼色给宋高宗,喝了口茶,一言不发。

宋高宗叹了口气,缓缓道:“您老这些年没少找朕商议此事,您能活这么大岁数,都要感恩仁宗皇帝四十二年的深仁厚泽。这是祖宗的庇佑和恩泽。子女都是心头肉,割舍哪个都舍不得。我与母后这些年分别,我有苦难言,我什么都懂。您老爱子心切没错,可多年以来,战火纷飞,江南黎民百姓的日子更不好过。当年‘花石纲’造祸天下,江南方腊为非作歹,这些事,您老如何不知?战场上那么多将士都需要恩泽。而作为皇亲国戚,您老要做好表率才是,不可一时糊涂,把仁宗皇帝的恩泽都忘得一干二净,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恐怕也会对您老大失所望,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庆寿公主哑口无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羞愧难当,喝了口茶,陪笑道:“你这臭小子,当年老身就觉得你有出息,定会力挽狂澜,果然没看错。瞧瞧这伶牙俐齿,真厉害。你父皇当年就伶牙俐齿,你更上一层楼。”说话间,起身辞别而去。

宋高宗派人护送,不在话下。韦太后见庆寿公主远去,叹了口气,对宋高宗叮嘱道:“构儿,她年纪大了,该恩泽就恩泽,不过不可过头。”宋高宗点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