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投。”霍姆格伦眼神坚定，“我来防。一对一。”
教练犹豫一秒，点头。
最后一攻。
雷霆发球。霍姆格伦持球推进，面对苏盘。时间一秒秒流逝。他运球到右侧45度，突然启动，急停后仰。
苏盘扑防，指尖几乎碰到球。
但出手已出。
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
唰！
绝平！比赛进入加时！
苏盘站在原地，看着计分牌归零。他没愤怒，没沮丧。反而笑了。
“好小子。”
加时赛，两人彻底杀红眼。
苏盘连续两次强打内线得手。霍姆格伦立刻回应，一次三分，一次突破造犯规。
最后三十秒，湖人领先一分。
苏盘要球，背打霍姆格伦。他感受到身后年轻人的全力顶防，肌肉紧绷如铁。苏盘突然转身，不是投篮，而是传球——给空切的里夫斯。
里夫斯上篮命中！
还剩八秒。
雷霆最后一攻。霍姆格伦持球，面对双人包夹。他强行突破，分球给底角队友。三分出手——
弹框！
终场哨响。
湖人胜。
苏盘累得跪倒在地。汗水浸透球衣。他抬头，看见霍姆格伦站在对面，低头看着地板，肩膀微微颤抖。
苏盘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
霍姆格伦缓缓抬头，眼眶发红。
“你打得很好。”苏盘声音低沉，“比我预想的好。”
霍姆格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还不够。”苏盘拍了拍他肩膀，“下次见面，我会更狠。”
霍姆格伦深吸一口气，点头。“我会准备好。”
两人击掌。没有多余的话。
赛后采访。
记者问苏盘：“您今天投进五个三分，是不是证明中锋也能适应小球时代？”
苏盘扯下毛巾，擦了擦脸。“我不是适应时代。我是定义时代。”
又问霍姆格伦：“输掉比赛，您觉得差距在哪？”
霍姆格伦沉默几秒。“经验。还有……心态。”
“他会成为巨星吗？”记者追问。
苏盘站在通道口，听见问题，回头看了眼年轻人孤独的背影。
“如果他熬得住。”他说，“他会比我更强。”
***
回到洛杉矶已是深夜。
苏盘没回家，直接去了训练馆。钥匙转动门锁，吱呀一声。馆内漆黑，只有应急灯泛着绿光。
他打开主灯。
空荡荡的球场，回声清晰。
他走到中场，捡起一个球。运了几下，走向三分线。
出手。命中。
再出手。又命中。
汗水很快湿透后背。他不停歇，像着了魔。直到手臂发麻，视线模糊，才停下。
手机亮起。邓恩发来新闻标题：【苏盘五记三分屠戮雷霆，新老中锋对决载入史册】
他关掉屏幕。
走到记分牌前，手动输入下一场比赛日期——两周后，主场迎战雷霆。
“来吧。”他对着空观众席说，“让我看看你能变得多强。”
风从通风口灌入，吹动篮网。沙沙作响，像掌声。
***
第二天上午，球队训练。
苏盘比平时晚到半小时。众人惊讶——他从不迟到。
“昨晚又练到几点？”汤姆教练皱眉。
“三点。”苏盘脱外套，“不过今天重点不是我。”
他走向战术板，拿起笔。“霍姆格伦最后那个传球，你们注意到了吗？”
录像回放。画面定格在霍姆格伦被包夹瞬间，他眼角余光扫向底角，手腕一抖，球精准到位。
“他阅读防守的速度，比上赛季快了至少0.3秒。”苏盘圈出几个点，“而且，他开始信任队友了。”
浓眉挑眉。“你在夸他？”
“我在警惕他。”苏盘放下笔，“下次交手，他不会一个人打。他会带动全队。”
训练开始。苏盘罕见地参与外线防守演练。他跟着后卫跑动，学习如何快速轮转。一次对抗中，他撞倒年轻球员，立刻伸手拉人。
“抱歉。”他说。
全队愣住。苏盘从不道歉。
下午，管理层会议。
总经理试探：“考虑续约吗？合同还有一年。”
苏盘靠在椅背。“看成绩。”
“我们需要长期规划。你年纪不小了……”
“我还能打。”苏盘打断，“只要我站在场上，湖人就是争冠队伍。”
总经理苦笑。“联盟在变。中锋价值下降。”
“那就让我证明，真正的中锋永远不会过时。”苏盘起身，“给我球权，给我空间，我能撕碎任何体系。”
离开会议室，他接到陌生来电。
又是霍姆格伦。
“什么事？”苏盘语气平淡。
“谢谢。”对方声音很轻，“谢谢你昨天没放水。”
苏盘停顿。“我不需要你感谢。我需要你变强。”
“我会的。”霍姆格伦顿了顿，“下次，我不会再让你投那么多个三分。”
苏盘笑了。“我等着。”
挂断电话，他走向健身房。推开门，发现霍姆格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今日预约名单上——洛杉矶湖人训练馆，下午四点。
这小子，已经摸上门了。
***
一周后，全明星周末。
苏盘入选西部首发。霍姆格伦落选，但进了新秀挑战赛。
媒体炒作“新老对决”。两人在球员通道偶遇。
“紧张？”苏盘问。
霍姆格伦摇头。“兴奋。”
“别搞砸了。”苏盘递给他一瓶水，“全世界都在看。”
新秀赛当晚，霍姆格伦砍下28分12篮板5盖帽。赛后采访，他说：“我想让某个人知道，我没让他失望。”
镜头切到观众席。苏盘鼓掌，眼神赞许。
全明星正赛，苏盘出场20分钟，高效拿下18分9篮板。末节他故意叫了个挡拆，把球传给底角的年轻后卫。后者三分命中。
解说惊呼：“苏盘在培养新人？”
更衣室里，有人问：“为什么传那个球？”
苏盘系鞋带。“总得有人教他们怎么赢。”
***
回到常规赛。
湖人连胜。苏盘场均22分11篮板4助攻，三分命中率38.7%。联盟震动。传统中锋拉空间的时代，似乎真的来了。
雷霆也在蜕变。霍姆格伦带队打出一波七连胜，场均20+10，防守效率联盟前三。
两人隔空较劲。苏盘每场多投一个三分，霍姆格伦就多送一次助攻。
媒体疯狂。标题天天换：“巨兽觉醒”、“新王当立”、“中锋复兴”。
苏盘不看新闻。他只看录像。
每天凌晨，他分析霍姆格伦的比赛。记录他的出手选择、防守轮转、情绪波动。甚至注意到，年轻人最近减少了社交媒体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