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石宽和石古仔等人,正在柳倩的三草堂呢。三草堂早被日本鬼和黄皮军洗劫一空,那些药材都当成柴火烧做饭了,柳倩在这里,只是临时清理一下,帮这些伤员包扎一下伤口。
这会都基本包扎完了,有人来叫石宽,说是要开会,她也把在院子里乱走的文贤豪叫住。
“你在那里走来走去干什么?什么活都不会干,还不快去听听,看什么时候能搬回来住。”
柳倩不叫,文贤豪都想走。他现在是特别的烦柳倩,柳倩抿一抿嘴,他都感觉有可能要被骂的意思。柳倩叫了,他应一声,转身就走。
大家的伤口都清理包扎完了,留在这里也没用啊。在龙湾镇的,想回家看看。不在龙湾镇的,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这里被日本人践踏成什么样。
石古仔傻傻的,见到别人走,他也跟着出去。不过,柳倩却很大声地把他叫住。
“石头,你去哪?还不帮把这里收拾一下,要是能回来,大伙来看病了,就这样坐都没位置坐啊。”
柳倩叫留下来的,石古仔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心有些颤抖,柳倩该不会这么大胆,才回到龙湾镇,都还没安定下来,就要和他那个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就是柳倩的伙计。这里也确实要整理一下,也就停下脚步,憨憨地回答了。
“掌柜的,这就准备搬回来啊?”
“山上是住人的地方吗?能搬回来,谁会不搬?”
柳倩站到了柜台旁,把每一个药箱一格一格扯出,空出里面的粉末。有的还有药材的,那也要仔细看一下,看还要不要得。
石古仔过来帮忙,两人并排着。
“是啊,日本鬼走了,我看大多数人都会搬回来。”
柳倩要石古仔留下来,可不是想整理这些药格子。她扭头看了一下,那些人已经走远了,便话锋一转,低声问道:
“石头,你现在和崇仙一样,已经是大英雄了,往后肯定有许多人给你介绍姑娘,心里美吧?”
“我是大英雄?我是大英雄吗?”
今天自己活捉了一个日本鬼,石宽也算是自己解救的,看起来还真的是大英雄啊,石古仔又憨憨地笑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柳倩停下手里的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古仔。
“回答我,你心里是不是很美?”
石古仔也盯着柳倩,回答得更大胆。
“很美,可我不想其他姑娘,我只想和你。”
“你是不是傻?我一株残花败柳,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和我干嘛?”
嘴里是骂石古仔,柳倩的心里却是甜蜜蜜的。曾何几时?石古仔只是给她带来快乐的一个人,如果有,这个人可以是石古仔,也可以是铁古仔,甚至是一根木棍。她没把感情放在石古仔的身上,只是在一个个漫长且无望的日子里,她的情感慢慢转变了,特别是石古仔加入了游击队,勇敢杀敌,这可比她那窝囊丈夫文贤豪有用得多。
柳倩说的是实话,柳倩是有夫之妇,而自己不过是个穷光蛋,一无所有,家里房屋都倒塌了,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他深深地迷上了柳倩,在新营地时,有好几次撞见那些大姑娘蹲着尿尿,屁股不知道比柳倩的白上多少,他却无动于衷,甚至都不咽口水,没那种反应。
柳倩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烙下烙印,他也只配对柳倩蠢蠢欲动。这会他也有些无奈,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干活。
“我是你的伙计,只要你不把我赶走,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柳倩都有种第一次谈恋爱的感觉了,要不是石古仔手上还有伤,外面又是随时有人走动。她立即就脱下裤子,让石古仔尽情地享受了。
情感这东西,还真是莫名其妙。最初她对石古仔是好奇,得到了之后,转变成享受。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对石古仔又变成恨。再后来嘛,恨又变成需要,现如今转变成爱了。
石宽他们在邓铁生家开会,一直开到那些来帮做饭的妇女,说可以吃饭了才结束。会议匆匆,但也基本定下了一些事情。
攻打县城是一定的,但不是刻不容缓。马世友要去县城一趟,看能不能把柱子利用上。如果能,那攻打县城就不是个难仗。
日本人走了,即使是阻拦,也阻拦不了老百姓们回家。毕竟有家不回,谁想住那四处漏风的山厂啊?
回家是可以的,但要有组织,通过游击队队员带路,才可以回来。该修缮房子的修缮房子,该投亲靠友的去投亲靠友。
各村寨路口、山口旁的地雷,由那些黄皮军带领,一一去拆除,还老百姓一个平安的龙湾镇。
文贤莺和狗妹早就领了一碗菜,帮舀上白米饭,就蹲在文贤贵家院子里,等待石宽他们来吃了。今天的饭菜可真丰富,堪比过年。
这些都是在顾家湾缴获出来的,菜是青菜煮咸鱼,饭是纯纯的白米饭。曾何几时?这是文家下人都嫌弃的,现在当成了山珍海味。
文崇仙过来吃饭时,很是兴奋,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
“爹、娘,我和狗妹都看过了,小洋房没遭到破坏,就是乱一些而已,明天我们就搬回来住,可以搬回来了,铮文他们肯定很高兴的。”
石宽看了一眼文贤莺,叹了口气。
“仙儿,这是你爹留下的财产,你又结婚了,还是你们住吧,我们收拾一下昌伯的院子,住那里就可以了。”
文崇仙口含白饭,不知道是该继续嚼,还是咽下去。
“爹,你不当我爹了啊?我们……我们自己能过吗?”
狗妹本来想夹菜的,这会也僵在那里,等待石宽和文贤莺的回答。
“谁说不当你爹了?我们不仅要当你的爹娘,还要当爷爷奶奶,等着抱孙子呢。我不是说了吗?你俩结婚了,就该有个房子住,这房子本来就属于你的。”
文贤贵这一世,最大的成就就是建这花园洋房了。要是文贤贵还没有死,石宽倒想来住几天,文贤贵死了,他心里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