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人不是文崇章的本意,看农公子痛苦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说道:
“远常,把人憋死,那就没得问了。还是把他架去茅房,让他拉一会吧。”
古远常才不会架这个该死的农公子去茅房,可文崇章的话,他也不想违背。于是拽农公子背后的绳索,骂骂咧咧:
“我才不架他去,要拉就在这里拉,拉完了让他吃干净。”
古远常解的绳索是从衣服绑过肩膀的那条,连带着衣服的结也解开了。衣服一松,农公子眼睛就鼓了起来,只听一声闷响,臭气立刻熏开。
围观的那些人闻到臭味,赶紧捂着鼻子跑开。这憋了一天的屎,可不是一般的臭,文崇章也受不了,连忙拽着石钊文往远处跑。
古远常气呀,才把勒着的衣服解松动,都没同意,农公子就拉出来了。他抓起鞋子,在农公子脑门上狠狠地打了一下,这才蹦着跳开。
“你他娘的说拉就拉啊?”
这一鞋底,使得农公子肚子里的屎更加顺畅地涌出来,他不由得舒服地哼了一声,慢慢的闭上眼睛。
布条松动时,他感觉屎就像枪膛里的子弹,一下子就射了出来,那是点射。后来那一鞋底,是拨到了连发的档位上,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可以畅快的拉屎舒服了。虽然他知道堵了这么久,大肠不知道胀大多少倍。屎挤出来,肯定是把肛门都挤裂了。可这有什么要紧的?屎出来了,舒畅啊。
罗竖、马世友、罗南丰等,正在镇公所加固门窗,把那些黄皮军和日本人关押呢。听到牯牛强过来汇报,说文崇章已经在石拱桥头审问农公子了,他们连忙赶来。
到了石拱桥头,没看到文崇章审问的场景,只见人们远远地避开,而那农公子像头死猪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文崇章放农公子拉屎了。拉就拉了吧,处理干净继续审。
牯牛强是专门对付农公子的,他不怕屎臭,站上了石拱桥,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狗杂种,拉在裤裆里,想让我帮你洗啊?快起来,自己跳入河里洗干净,不然我就过去按你的头,让你自己吃了。”
农公子呼吸均匀,舒服得都快睡着了。听到牯牛强如雷公般的吼叫声,赶紧坐正了起来,使劲往岸边挪去。
“强大爷,不要你帮我洗,我自己跳河,我自己跳河洗干净。”
折磨人,心里也是会产生快感的,见农公子这恐惧样,牯牛强就有点想笑。
“那还不快点?”
农公子哪敢不快,满裤裆的屎糊着他的屁股和大腿,温热温热的,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好受,可也不敢停下来呀。
他都忘记了,自己的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滚下河堤,重重的一摔,这才惊觉。
“救命啊,强大爷,快救救我啊!”
牯牛强在桥上看得真切,农公子摔下去,被一块石头卡住,动弹不了。双手还没松绑,下到河里,别说是洗屁股了,整个人不需多久就会被淹死。
现在可不能让其死那么快,他绕了过去,跳下河堤,用长枪的刺刀把农公子手上的绳索挑开,骂道:
“快点下去,熏臭我了,直接开枪打死。”
“不臭不臭,绝对不臭强大爷。”
农公子感觉,这是牯牛强最温和的一次了,他跳下河之前,还给牯牛强作了个揖。
现在已经是夏天,但还没有人下河洗澡,河水还是有些凉的。农公子也是要脸皮的,这么多人在岸上围观,他不敢直接脱去裤子。只得把裤头扯开,灌满了水进去,然后躺下,让那些屎顺着裤腿流走。
河水侵袭到屁股洞,他感受到的不是冰凉,而是刺痛,心里就已经确定,肛门肯定是已经裂了,裂的还不止一处。估计是已经无法把关,水都灌进去了。
隔着裤子洗屁股,还是有点好处的,把裤子当抹布,使劲的搓就可以。他搓得还是蛮认真的,毕竟水面漂浮着黄黄绿绿的污物,自己看着都恶心。
足足过了至少二十分钟,牯牛强在岸上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举枪瞄准,吓唬着。农公子这才爬上了岸,身体瑟瑟发抖,牙齿都几乎打架。
没人心疼农公子,不找衣服来给他换。罗竖、罗南丰等人围过来,轮番审问。
农公子一一如实回答了,还把熊川埋的地雷揽到自己身上,就为了让游击队觉得他没有隐瞒,有个好的结果,今天可是被折磨得怕了。
这些消息都没有什么大用处,罗南丰让牯牛强把农公子送回去关押,眉头紧皱,舒展不开。
后面只是在旁边听的文崇章,这会走到了几人面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农大汉奸对我们还是有点用的,他被山根封为参谋,这职位可不低,至少和现在驻守在县城的井边平起平坐。我们要是攻打县城,他是个重要的人质。”
刁敏敏也想到了这一层,只不过他想到的人质,是关着的那三个日本鬼。这会点头同意,又把话补上:
“对,日本鬼驻守在县城的,可是一个中队,还有众多的黄皮军。我们要强攻,难度很大,农汉奸和那三个日本鬼,能派得上大用场。”
这不是什么大发现,静下心来想,不需要多久,谁都能想到。文崇章不再继续绕这个话题,他又说:
“我分析,山根大队匆匆撤走,极大有可能是他们整个战局不利,现在要收缩了。这个时候,正是攻打县城的最好时机,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我们大家应该商量一下,看到底如何把县城的日本鬼消灭了。”
罗南丰认同文崇章的观点,早就收到上面送来的情报,说日本帝国在太平洋受到了重大挫败,那就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日本帝国崩塌,是迟早的事。
“在这桥头商量不出什么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一起商量。石宽呢?把他找来,这个会议,需要他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