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重击下魔法护盾颜色一点点黯淡,眼瞧着又一个器具即将消失凯雷克斯夫眼底没有一丝喜悦,火焰熊熊燃烧!
憋屈!
“咔嚓——”
魔盾消失,魔法元素崩溃消散,但眼前并未出现新魔盾,凯雷克斯夫眼里浮现一抹错愕,警惕,一时间理性和堆满的情绪撕扯,理性说“有诈”,情绪叫嚣——杀!
情绪占了上风。
凯雷克斯夫眼神狠厉:“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
异香扑面。
他脑海倏然空白,一刹那胸口忽凉,耳畔一声“可惜”。
中计了!
回神的时候凯雷克斯夫第一时间垂头,盯着胸前衣襟一道新口子。
“……”
黑夜寂寥,利用卷轴瞬移至另一面的沈裕能看出前面背影不加掩饰的杀意,他甩甩有点麻的手。
手捏着薄刀。
魔盾溃散的瞬间他屏息打开“蓝雾”,趁人恍惚给他一刀,但非常闹心的是——切不开。
凯雷克斯夫表情不断变幻,转身,眼珠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阴恻恻开口:“你,很好。”
哦豁,彻底得罪了。
沈裕一眼看出凯雷克斯夫想什么,杀他前只当他是路边随意碾死的蝼蚁,结果事与愿违,自己差一点出意外。
既是敌人,沈裕不介意说一些堵心的话:“谢谢赞美,可惜差一点就能留您做客了。”
“嗖!”
一只酒杯砸向西恩,魔盾再现,屏障里的青年仍旧笑盈盈。唐临走前生怕他玩脱影响了自己伟大的研究事业,于是拉满防御点。
沈裕笃信道:“您杀不了我。”
凯雷克斯夫不说话了。
*
“当当当……”
九点钟声响起,萨阁歌剧院开了,等一阵才有人出来。领民三三两两聚集着讨论着剧中的“白雪公主”、“恶毒皇后”等等,浑身上下写着满足。
搞事的人太多了,埃兰诺斯的牢房第一次塞满,甚至挪用了一些空房间,守卫挥舞着警棍进行“爱的教育”。
外面消停了,安格斯才回局里坐下,却另有消息。
他问:“冕下的命令?”
“是。”
灰雾隐月,给占地面积广阔的雄伟庄园覆盖上一层静谧的影子,庄园内守卫森严。
凯林子爵的书房在第四层,以往他最爱泡一杯咖啡,立于窗前俯瞰整座庄园。书房窗户高而宽,正对着庄园大门,从四楼能轻易把整座庄园揽入眼底。
今日,亦是如此,只是书房有别人。
窗前,凯林子爵看看下面的花园,门,有时不经意扫一下庄园外的路。
路面平坦,整洁,卫生局的人天天清扫,凯林子爵曾坐着兽车在路上跑,一点不颠簸,那是新领主的杰作。
西恩?埃德蒙。
每每想到这个名字,凯林子爵情绪翻涌。
“现在……怎样了?”
一旁棕寸男拧眉:“你是不相信凯雷克斯夫阁下吗?凯雷克斯夫阁下可是半步剑师,巴洛王国第一高手,空间魔导师一走,谁能拦他?”
他自信开口:“西恩活不了!”
凯林子爵赔着笑附和:“说错话了,抱歉,我只是太紧张了。”
话落,他不禁望天。
西恩和他的事简单而言就是——“新王登基,旧王退场”。埃德蒙三世把埃兰诺斯送给西恩玩,西恩活一日,他们这些“旧派”注定只能屈居人下,等待西恩提刀宣判。
一定得那样吗?
等西恩“死”太煎熬,西恩提前刀了他们呢?
他想,杀了西恩。
因此凯林子爵明面示弱,舍掉培养多年的米司,用病麻痹外界,暗里寻找西恩的弱点。魔导师护持,照理说西恩不可能死,可他从西恩种种举措中注意到一个堪称荒谬的事。
西恩,仁善。
不管西恩是把“爱民”当作一场游戏,还喜欢表面功夫,他都赌了。
他原想用这个“弱点”策划一出完美的事件,可西恩的行动太快了。【法务部】调查旧案,凯林子爵手上不干净,依西恩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德行子爵府的未来一片惨淡。
计划“声东击西”诞生。
埃兰诺斯盗匪猖獗而各贵族的商队安然无恙的原因很简单,匪帮是贵族的“朋友”,而凯林子爵甚至亲自养了几支匪帮。经营多年,他手里捏着不少贵族的把柄,亲自联系贵族和匪帮在特定的日子出手,几方出手,简简单单让埃兰诺斯混乱,那时空间魔导师可能前往处理灾害。
另一边,心腹带信前往巴洛王国。
此行唯有两个结果,一是西恩身死,他还是“一手遮天”的子爵。二是西恩活着,他会带上财富前往别国。
会是什么结果?
下一刻,天际白光一闪。棕寸男“砰”拍桌:“不可能!”
凯林子爵心里“咯噔”一下,刹那间坠落黑暗深渊。他闭眼,盖住眼底晦涩:“先生,最重要的是离开。”
黑夜是最好的遮掩,一切静悄悄,庄园里维持原样,压根不知道主人抛弃了他们,不久警察搜查……
“咿呀。”
圆轮滚滚向前,发出声音,棕寸男阴沉着脸抱臂,凯林子爵阖眼思考着前路,不停摩挲着手上扳指。
车倏然停了。
“凯林子爵,现在怀疑您勾结敌国,谋害公爵,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