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善一席话,本就有教唆之嫌,此刻她自然是早就做好了防备,只是没想到人群来的这么快,不只是谁推了她一下,下一刻赵善就感觉到不好。
寰楼那边顶楼之上的赵启明也得到了消息,青竹有些担心:
“主子,若是伤到公主可怎么是好?”
赵启明不以为意:
“她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就妄为朕的女儿。”
汪兆在将叶霜给拉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的事情不简单,于是,早就往皇宫中去了消息,此刻他想想必,陛下已经得到了消息。
一个宫人,脚步匆匆的跑到殿外,跪下。
赵敬赢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奏折,管事太监借由给陛下斟茶的功夫开口:
“陛下,殿外有下人传话。”
赵敬赢此刻抬头,正看到跪在殿门口的小宫人,招手让他进来。
小宫人走进正殿数步,再次跪下,不敢抬头:
“参见陛下,宫门口有人闹事,汪统领已经将人拿了,等陛下定夺。”
赵敬赢皱眉:
“宫门口闹事?这点子事也要朕亲自定夺?”
小宫人却并没有被这句话给吓到,因为刚刚外面传来消息的事,他也是这么问的,虽然他是刚跟着陛下没多久,但是自己的干爹可是在宫中的老人了,对于这种事,他自然要问了清楚,是以眼下直接给出应答。
“是叶府家的小姐骑马在皇城门口胡乱冲撞,眼下恐怕百姓已经将人围起来,不依不饶了。”
“什么?不早说,还跪什么,还不快带朕去看看。”
赵敬赢脚下生风一般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陛下,您别着急。”
赵善就要被人潮推到了,眼看着顾尘卿就到了自己身边,他一手环腰,接着边上官兵的长枪,将人拦道外面,拉着赵善就要飞身而去。
赵善却一把拉住了他,不经意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顾尘卿不明白赵善为什么要让自己身陷险境,但是他看出来了这是她做的局,顾尘卿有些不满。
此刻一席人潮被一群身披金家的御前宫卫给一分为二的分开,来人来势汹汹,很快制服了那群人,汪兆率先反应过来,他转身过去就看到匆匆赶来的人,一身明黄色龙袍,他将剑放到地上,单膝跪地:
“微臣参见陛下!”
周围百姓,发现平日在皇城门口耀武扬威的大将军,竟然冲着那个人高呼陛下,纷纷吓得跪拜高呼万岁。
赵善看到赵敬赢终于来了,她像是猛然发现一般,她原想着要叩拜假装一番,但是被顾尘卿禁锢在怀中,她不能让这件事被他耽误了,直接晕在了顾尘卿的怀里。
“陛下!”
顾尘卿看着赵善‘晕了过去’面色十分不好的看向赵敬赢。
赵敬赢眼神平静,但是偏偏这份平静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皇宫之中的韵卿宫内,香炉袅袅的燃气烟,内殿中无一人敢大声呼吸,落针可闻的正殿,赵善呼吸匀称,但是这可就为难了把脉的老太医,当值的陈太医可是拖了关系进宫来的,平日里头都是没资格给贵人看病的,都是给宫人抓药,但是巧就巧在,今日御医院正家中有事告假,副手家中午间被叫走了,两个常年伺候太后娘娘的每日都要去请平安脉,正巧就留下他一个,所以他就被赶鸭子上架来了,但是他 此刻手中脉象十分平稳,既没有被惊吓到的惊厥之象,也没有什么沉疴,但是看着陛下刚刚如此紧急的传召,甚至眼下此刻外殿就有陛下和皇后娘娘两个面色十分不好,若是自己说错什么话,只怕是掉了脑袋了。
边上的茉莉,哪里看不出他的着急,只是在边上盯着的还有另一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茉莉知道她是太后娘娘给到皇后娘娘身边的,皇后性子简单,但是太后可是不会随便派人的,所以她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外殿的赵敬赢,看着跪在殿前的汪兆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他手掌握着的太师椅攥了又攥,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混账东西!”
这声不大不小的斥责,正被里面惊弓之鸟的太医给听在了耳中。
皇后劝了两句,然后往内殿方向瞧了瞧,茉莉注意到了屏风后有一个长跑身影在来回走动,茉莉知道时间不多了,若是自己不能给出对策,这太医或许会坏了大事。
正这时,殿外的兰佩走进来,看到主位上的皇上和皇后,微微屈礼:
“陛下,顾大人担心公主安危,特请了太后娘娘身边的王太医,此刻就在殿外了。”
赵敬赢知道顾尘卿十分在乎赵善的安危,甚至特意去请了太后身边的人,赵敬赢原本就是仁厚之人,更加看重重情重义的孩子,于是态度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让人进来,善儿为乱民所惊扰原本就有旧疾在身,若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怎么对得起她。”
太医很快被带进来,浅浅做礼之后就进入了内殿,太医正惊恐,这下算是被救了下来,慌忙让出位置。
王太医也不客气,直接上前为公主摸脉。
顾尘卿自然也顺势走进殿中,汪兆不经意朝着顾尘卿侧了侧目,顾尘卿自然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只是他此刻没有这个心力给他求情,众人都在等着太医的诊断。
很快,王太医缓缓站起了身,躬身取走帕子,边上的嬷嬷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都随着太医走了出去,除了茉莉。
茉莉原本有些担心这个太医,但是听到顾尘卿的请了别的太医,她知道顾尘卿一定会安排好的。
王太医走出去,皇后率先上前一步:
“怎么样?”
王太医两项请安后: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二位不必担心,公主只是身子孱弱了些,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收到了惊吓,稍后微臣去请两幅药,待公主醒来,服下就是。”
边上的太医,瞧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王太医,他是御医院副手之一,也是能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老太医,他想或许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自己竟瞧不出公主身子有异。
茉莉竖起耳朵在内殿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的赵善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