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龙头点头附和:“普通区和炼狱区已经倾巢出动,如果你们还指望超魔兽区出动,我劝你们省省心吧。”
“你们一开始跟我们说的是只要静静等候利比里亚统一大陆,现在陛下已经放任普通区和炼狱区帮助你们了,你们却告诉我们还要出动超魔兽。”银狐凯-迩宾不客气地说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再过几天,老娘就要亲自上战场了。”
她眼里闪烁寒光,冷冷地看着天枢,对他们始陨非常不信任。
“陛下,您觉得呢?”天枢只在意图尔-枷锁的决定。
“他们都不满意。”图尔-枷锁目光紧锁,毫不犹豫回复他。
图尔-枷锁明显是想告诉天璇,虽然他是兽皇,但是他尊重阶下五位将军的意见。
“您知道吗?”天枢微笑道,“利比利亚三公主回来了。”
图尔-枷锁表面很平静,但天枢注意到他听到这几个字时,摩挲的利爪停顿了一秒。
“您知道是谁送她回来的吗?”天枢一边观察图尔-枷锁的表情一边道,“闪。”
天枢念得很轻,这个字却重重地砸在图尔-枷锁和五位将军心里。
“放肆,竟然造谣吾主。”一向沉默的雷鳄戴-维优罕见发话,他出手极快,手中的魔法早已来到了天枢背后。
砰!所有人关注天枢时,王座上传来清脆的爆破声。
利爪扣骨,扶手顷刻碎裂,骨屑纷飞,图尔-枷锁张开手,白骨化为流沙从他掌心滑落,他敛眸藏厌,霜躯徐徐起身,寒气覆满殿堂。
“放下。”图尔-枷锁紫眸对准雷鳄戴-维优,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戴-维优与图尔-枷锁对视数秒,松手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能是全部。”图尔-枷锁目光牢牢锁住天枢,唇瓣微掀,露出半截锋利獠牙,态度松缓却底线分明道:“1名。”
天枢来这为的就是一个名声,让超魔兽区加入战斗,激励炼狱区和普通区的士气而已,至于几名超魔兽,始陨压根不在意。
“我代表始陨谢过陛下,未来您将是整个大陆唯一的王。对了,臣还有个请求,希望陛下答应。”
“说。”图尔-枷锁有些不耐烦。
“那名超魔兽,臣想自己选。”
白狼王正垂着眼听阶下天枢请命,霞紫竖瞳忽然微微一凝。
一股熟悉、令它心底生出几分郑重敬畏的气息自殿门飘来,心中的躁动都似静了几分。
他当即缄口不言,方才还预备谈判的唇齿紧紧合拢,半点没有回应天枢请求的意思。
他雪白的头颅转向殿门方向,周身凌厉气场尽数收敛,只静静伫立,满心注意力全放在靠门的红色岩柱上。
与此同时,五位将军同时转身,均单腿跪下,整齐敬重道“吾主。”
哎,我察觉自己被发现了,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我手上有从铸造系带出来的七段魔器,可以暂时隐藏气息,除神兽外,不可能有生物能发现。
若不是小木看到达-伦西太激动,直接从我精神之海跳出来,带出的波动引起了这几位超魔兽的注意,那我应该能完整听完图尔-枷锁与天枢剩下的对话。
“小伙,对不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小木马上道歉,他不知道会这样,他太激动了,忘了出来后会带来轻微的波动。
如果是一般魔兽,那肯定无所谓,但面前这几位都是实力强大的超魔兽,如何能感受不到仅有行师八阶的气息。
我悄悄告诉他没事,反正迟早要出来。
我自殿侧门柱阴影里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松弛温和的笑意,一举一动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友人。
我的目光径直落在伫立在碎骨之间的图尔-枷锁身上,面上的笑意未减分毫,可眼底悄悄漫上一层不满。
方才柱后,他们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走到五位将军身边,轻拍离我最近的戴-维优,示意他们起身。
我没有立刻开口,就这么含笑静静望着高台上的图尔-枷锁,不言一语,单单一道视线,便把心中的不悦明明白白递到他眼前。
图尔-枷锁霞紫瞳孔里翻涌着挣扎,明明满心敬重甘愿臣服,君王的身份却死死困住他,最终只是微微垂低头颅,不曾屈膝下跪。
“做得很好。”我看穿了他的想法,肯定他。
五位将军念我是上一代兽皇而自发跪下,我理解。
唯独他,不能。
“臣似乎打扰到你们了。”天枢摆出一副告退的姿势。
我来了,就想走吗?我笑了。
“天枢,超魔兽区的魔兽都安稳惯了,我们打扰他们不妥,你觉得我如何啊,超魔兽区,我够格吗?”
在场谁都知道我这句话是想说什么。我在不满啊,不满这个放行超魔兽区介入人类战争之事。
“小事而已,岂能让您大驾光临。”天枢的微笑在我眼里从未变过,我现在看他越发觉得诡异。
我转头对图尔-枷锁抱拳说道:“陛下,请让达-伦西同我私聊一会。”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责问图尔-枷锁,没人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可以。”图尔-枷锁面对我时王者之气收敛了不少,他忍不住问我:“你没有什么要对吾说的吗?”
“想说的祭祖兽应该都告诉您了。”我略微思索:“实在要我表态的话,同您登基时我告诉您的一样,做自己就好。”
“哪怕让你不悦吗?”图尔-枷锁小心试探。
我发现氛围有些沉闷,便打着哈哈说道:“我们之间犯不着这样说话,你看其他将军都怪紧张的。”
舒缓了一下气氛后,我立马回答他的问题:“当然。我也会做好我自己。若是念及情分,以后想对我出手时,还请不要伤害我周围的人,我会很感激陛下。”
他不出声,眉头似蹙非蹙,狭长眼尾沉压下去。
图尔-枷锁还是那么好猜,我已经明白了他没有被始陨洗脑。
他还是那只善良且固执的白狼。
只是他选择了帮助兽族,而我选择了帮助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