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脱口而出“西望?”
“bingo!”徐石头双手比?。
木偶突然大笑:“我还奇了怪,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跟我同归于尽的想法,原来你是组织内部总提起的那位大人物啊。
我就倒霉了,没你那么有实力,经历不起那次爆炸。
你早就忘了吧,我在你面前用天枢大人给的羽毛传过一次信,天枢大人惜才,这才在炸弹爆炸的最后关头,让玉衡大人将我传送回了始陨,可惜我身体用不了了,只留下元神寄存在在这木偶之中。”
西望让我逐渐理解了他为何没死这件事。
我毁了他的身体,而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恨意,而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兴奋。
这不免令我头皮发麻,怪渗人。
徐石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魔法录影机,举着镜头对向我:“上面的人让我拖住你,莉莉也觉得很无聊,所以我瞒着他们将西望带出来了。你可能不知道,西望和普通炼药师不一样,他的魔法也很出色,他行师九阶比你高八阶,但我想你应该能行。不用谢,我很乐意为人解决问题。”
他在说什么?行师九阶都快到行王了,我就算有符文和生生丸加强过,也无法跨越修为上这么大的鸿沟啊。
他总给我一种已经知道我封印力量之事的感觉。
不对啊,如果他知道,离开祭祖兽洞穴时小狂鲨为何会忌惮我,他完全可以明抢。
徐石头带着橘莉莉退到一边,继续举着镜头,像是一名前线记者,报道:“闪能否再杀一次西望?让我们把视线交到他们身上。”
我暂时假设徐石头知道我的事,那么他报道的预想结果有两种:一是完成上头交代的命令,用西望拖住我;二是我被迫解开封印,杀了西望,尽快离开北域。
如果是第二种,就意味着我永远失去了人类身份,接下来的战斗,人类不会相信我。
我不知道始陨是否知道人类身份对我的重要性,我只知道他们目前为止不曾宣告闪就是闪-阿修斯,人多的地方也习惯称呼我为闪。
是不知道,还是他们不想过早惹怒我?还是有其他原因?
如果徐石头说上头派他来拖住我是真,那么大陆此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始陨不愿我参与的事。
……
此时,夸狒族长小屋
“我们是叫他夸狒族长,还是将军?”天权憨憨的问身边的摇光。
摇光注视一眼护着石武的夸-博司,张开扇子,习惯性拦着自己半张脸,道:“想叫什么叫什么。当年四位将军护驾身亡,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如今,我们想复兴兽朝,又不见他的帮助,一个孬种而已。”
“不许你这么说夸爷爷!”石武一听到孬种二字,手里的火星冒了出来,他不断往前靠,他要教训这个女人。
夸狒族长拦住石武,道:“你先出去。”
石武不解:“爷爷,他们是始陨的人。”
“我知道,所以答应爷爷,先出去,爷爷也答应你,不会有事。”
“这……”石武无奈,只好离开,嘴里嘟囔着“最好不要给我机会……”
石武走后,夸狒族长对面前两人说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天枢呢?”
“这你不用管。”摇光笑了笑:“答应我们的事你做到了吧?”
“我已经骗闪去了极北之域,你们答应我的事呢?”
天权热情说道:“我们就是来帮你的,交给我们吧。”
……
北域冰封千里,大地冻成厚实坚冰,寒风卷着碎雪漫天狂舞。
木偶拥有西望的元神,同时继承了西望行师九阶的境界,我若正面对敌如同鸡蛋撞石头。
“想这么久,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要感谢我,你手中的符文可是我献祭了近千人才得到的力量,你感受到了吗?那怨气,多么美。”西望的眼神流露出渴望,他完全把我当成试验品了。
咻!我及时跳起,向脚下看去。
只见一根直径一米的藤蔓破冰而出,它的枝头锋利如刃,如果我刚刚没有察觉到脚底的动静,这一击足以废了我。
“哟。”西望笑了:“精彩精彩,接下来呢?”
西望立在雪原上,手掌向下一按。
厚厚的冰层轰然炸裂,裂痕疯狂蔓延,一根根粗如手臂的青褐藤蔓破开冻硬的冰雪,接二连三地暴射而出。藤身布满坚硬木刺,在寒风中肆意伸展,横抽直刺。
咻!咻!
我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水雾,在极寒环境下魔法处处受限,根本不敢硬接。
我脚下凝出一层薄水,身形如同流水一般滑走腾挪。时而侧身飘掠,时而贴地旋身,一根根凌厉的藤蔓擦着我的身躯砸在冰面上,炸起大片冰屑。
冰层被藤条砸得坑洼遍布,攻势一波接着一浪,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即便如此,我知道,西望压根没用全力,这些藤蔓的力量不过行师三阶的水准。
他是行师九阶的木元素魔法师,只要他想,一击足以致命。
他是在试探我能在他手上撑到什么时候。
西望立于风雪之间,看着我自始至终只一味逃窜闪躲,没有一次正面硬撼,任凭漫天藤枝穷追猛打,始终缩着魔力不敢硬碰,一副畏缩避战的姿态。
他眉宇间戾气渐浓,眼底渐渐浮起不耐烦。明明闪体内蕴藏着浑厚浩瀚的水系本源,一直暗藏蓄力,一味游移躲闪,束手束脚,他怒道:“闪,你想拖延时间吗?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他们激活不了法阵,而我能杀了你们。”
西望固执地想要见识八品丹药“重”对我水元素的重塑能力。
刺藤一层层破冰窜出,纵横交织,铺天盖地朝我绞杀而来。
西望的话令我不得不加快节奏。
我不再后退游走,眼神一凝,单手向下虚按。周遭漫天风雪骤然一滞,空气中所有寒气尽数收拢,方才用来躲闪的水汽猛地爆发。
我没有选择与刺藤硬碰,而是引动冰层表层流水,水流顺着藤蔓根部的冰缝钻了进去。坚硬的冻土遇水松软,一根根力道刚猛的青藤顿时根基发飘,横扫的攻势锐减。
紧接着,漫天流水骤然凝形,化作千百条柔韧水鞭,不劈不砸,专缠藤条枝节。
西望不是想要看看符文的力量吗?那就让他亲自体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