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裹着砂砾,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刮过周凌云的披风。
他站在昔日突厥王庭的废墟之上,脚下是被踏平的狼旗残片,眼前是绵延数十里的北凉军营。
中军大帐前,一面巨大的“周”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突厥各部首领恭敬跪伏的身影。
“周节帅,”乌桓部首领拓跋烈膝行上前,双手奉上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狼头令牌,“此乃突厥历代大汗的传国信物,今日献于节帅,愿率全族归附北凉,永世为节帅效命!”
周凌云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这枚令牌曾象征着草原的最高权力,如今却成了北凉征服漠北的见证。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敬畏与臣服的面孔——有曾与突厥血战的回纥部,有在夹缝中求存的室韦部,还有世代游牧于贝加尔湖畔的黠戛斯部。
这些曾经各自为战的部落,如今都已成为北凉治下的臣民。
周凌云看着眼前跪伏的突厥各部首领,声音如洪钟般在王庭废墟上回荡:“阿史那氏气数已尽,草原当立新主!”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中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拓跋烈等首领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起来吧,”周凌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自今日起,漠北草原不再有突厥,只有北凉的漠北行营。
各部落需遵守北凉法令,按时缴纳赋税,不得相互攻伐。
北凉也会挑选一些人员担任行营官职。
北凉军会在草原各处设立卫所,保护你们的安全。”
周凌云的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将领,沉声道:“突厥二十五万大军,即刻整编!其中精锐之士,编入北凉骑军,由柳胜将军统一操练指挥;其余部众,分驻漠北各卫所,协助北凉军维护草原秩序。”
柳胜出列领命:“末将领命!定将突厥精锐练为我北凉锐士!”
周凌云环视众人,语气坚定:“从今日起,漠北草原再无分裂之虞,唯有北凉治下的安宁与繁荣!尔等需牢记,归顺北凉,便是归顺了秩序与太平,若有敢违抗者,北凉铁骑,绝不姑息!”
众首领齐声应道:“谢节帅!我等谨遵节帅之命!”
费乐成走到周凌云身边,低声道:“启禀节帅,漠北各部落已尽数归附,共得人口一百二十万,牛羊马匹三百万头。
柳胜将军已率北路左军行营进驻突厥王庭旧址,建立漠北行营都护府。
骁果军已经前往与契丹接壤一带,防范契丹可能的异动。”
周凌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东方。
那里,是契丹的疆域。
耶律阿保机虽然在突厥覆灭后撤回了大军,但契丹的威胁并未消除。
这个崛起于东北的游牧民族,早已对漠北虎视眈眈。
“契丹那边有什么动静?”周凌云问道。
“暗仓司传来消息,”费乐成递上一份密报,“耶律阿保机回到上京后,立刻召集各部贵族议事,似乎在商议是否趁我军主力在漠北之际,南下攻打盐州。此外,契丹大有与吐蕃联合之意。”
周凌云冷笑一声:“耶律阿保机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他太小看我北凉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传我命令,召集众将于王庭议事。”
片刻功夫,各军主将全员到位。
周凌云看着诸位:“诸位,今日我军大胜,已将突厥纳入我北凉麾下,然,东北的契丹一直对我虎视眈眈,威胁不小,我意,我军趁军威正盛,即刻发兵契丹,一举歼灭契丹......”
周凌云话音刚落,帐内的将领便议论纷纷。
柳胜有些担忧地说:“节帅,我军刚刚平定漠北,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此时再对契丹用兵,是否过于仓促?”
“是啊,节帅,我军刚经历大战,继续休整,此时对契丹发动大战,恐......”牛元恺也站出来反对。
“没错,现在突厥大军还未整编,不宜展开大战......”
......
在场的主将们纷纷表示了自己的疑虑。
周凌云摇了摇头:“兵贵神速,出其不意。连你们都认为我军应当休整,
他耶律阿保机也会以为我军此刻需要在漠北休整,必然放松警惕。
我们正好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况且,契丹与吐蕃的联盟一旦形成,对我北凉将是巨大的威胁。
必须在他们结盟之前,将其击破。”
费乐成也说道:“再者,漠北刚刚归附,人心未稳,若能迅速击败契丹,不仅能震慑草原各部,更能让漠北百姓看到我北凉的强大,从而真心归附。”
柳胜等人恍然大悟:“节帅高见!属下明白了。”
周凌云望向东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与契丹的战争,将是一场比平定突厥更为艰难的战役。
耶律阿保机是一代雄主,契丹骑兵更是勇猛善战。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身后,是日益强大的北凉,是忠诚无畏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