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张济民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玉简通体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儒家经文,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唐家女娃,初次登门,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的。”张济民将玉简递到唐恩雅手中,“这是一道儒家念诵,你回去后放在家里,自有妙用。”
唐恩雅双手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流淌,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这念诵能助你排除体内杂质,假以时日,体质强健,百病不侵。”张济民抚着长须,笑意温和。
“多谢前辈厚赐。”唐恩雅郑重行礼,这份礼物的分量她自然清楚。
“师父,你这可就偏心了,这么好的东西,我都没有。”黎霄在一旁笑着打趣。
“你皮糙肉厚的,用不着。”张济民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黎霄被噎得说不出话,韩不凡和唐恩雅都笑了起来。山间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院中那棵老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黎霄突破先武后期不过是时间问题,先天武者内力会不断在体内运转,百病不侵是既定的事实。
更不用说先武后期,内力能够凝结成实物,已是武者中至尊的存在。
“天色不早了,张老前辈,黎老哥,我们也该回去了。”韩不凡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
山顶的傍晚来得比山下早,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该黑了。
“也好,老夫就不留你们了。”张济民点了点头,看向韩不凡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这个少年,他虽为当世儒仙,但是却一点也看不透。
“这京城的混世魔王还用您叮嘱?”黎霄一把搂住韩不凡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好酒,上次那一坛我还没喝够。”
“放心吧,馋猫。”韩不凡笑道。
韩不凡和唐恩雅告别了张济民和黎霄,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山间的石板路被暮色染成了青灰色,路旁的竹林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兰斯早已将车停在了入口处,白色的奥迪RS7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见两人出来,他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韩不凡让唐恩雅先上了车,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夫子府邸的范围,汇入城市的车流中,金陵的夜晚来得很快,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各色霓虹装点得流光溢彩。
韩不凡掏出手机,给卫锡云打了个电话。
刚才上山的时候他便和卫锡云约好,晚上一块吃饭。
“锡云,我们可以了,晚上在哪吃?”
“金陵最近新开了一家叫金陵荟的私房菜馆,是前紫金阁御厨的传人掌勺,平时不对外营业,只接受预定。”
卫锡云卖了个关子,嘿嘿一笑,“这是卫家的产业之一。”
“凡子哥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我现在出发。”
“你小子。”韩不凡笑道。
挂了电话,唐恩雅在一旁笑道,“金陵芸我前段时间也有所耳闻,据说其背后势力极其神秘,没想到是卫家。”
“刚好今天可以尝一尝。”
车子拐过几条街,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楼外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有两盏古色古香的灯笼挂在门楣两侧,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大门是整块的老榆木做的,上面嵌着一对黄铜门环,看起来古朴而厚重。
兰斯刚停稳车,门内便快步迎出来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精干,眼底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但此刻,这份沉稳却被一种极其隐晦的紧张所取代。
他十分清楚今天来的客人的身份。
“韩少,唐小姐。”中年男子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显谄媚,“鄙人姓丁,是金陵荟的管事。卫少已经在路上了,二位请随我来。”
他亲自引着两人穿过大门,走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短廊。廊道两侧种满了翠竹,衬得整座院落更加幽静。
推开第二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金陵荟只有三层,但每一层的面积都大得惊人。
一层是大厅,摆放着几张红木圆桌,桌与桌之间用屏风隔开,既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又不显得逼仄。
屏风上绣着金陵四十八景,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厅正中央是一方小型的山水景观,假山叠石,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
整座建筑的装修风格是纯粹的新中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
丁管事引着两人直上三楼,推开最里面的那扇门。
这是整座金陵荟最好的包厢,名为“栖霞”。
包厢面积极大,桌面上铺着洁白的餐布,餐具是整套青花瓷。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帘是手工刺绣的云锦,光这一幅帘子,价值就不下六位数。
“韩少,唐小姐,请稍坐片刻。”丁管事亲自为两人斟上茶,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麻烦丁管事了。”韩不凡点了点头,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唐恩雅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忽然笑了起来。
“恩雅姐,你笑什么?”韩不凡问道。
“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马骏骁那种人,从小没受过挫折,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恐怕正想着办法找我们的麻烦。”
“你不是说你会解决的吗?”韩不凡笑道。
“那是当然的了,要是让你受了委屈,那沐雨可得批评我了。”唐恩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不出五分钟,卫锡云推门而入。
“凡子哥。”他先是跟韩不凡打了个招呼,转头又对唐恩雅笑道,“唐大小姐,好久不见。”
“卫少。”唐恩雅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正说着话,二楼一个包厢内,马骏骁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前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用石膏固定着,吊在脖子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今天下午的事情,简直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他马骏骁,南山集团的少公子,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脸过?
更让他恼火的是,四名打手,在人家面前连三秒都没撑过去。
也就是他南山马家有钱,有顶级的医疗资源。
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吃饭?
就在这时,马骏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马骏骁接起电话,语气不善。
端起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丝毫没能浇灭他心头的火气。
“马少,下午的那辆奥迪RS7,就停在金陵荟的停车场。”
“你说什么?”马骏骁放下筷子,眼睛眯了起来。
思索了片刻,马骏骁沉声道,“去将那位喊来,再多叫点打手。”
“马少,这金陵芸背后势力极其神秘,可不是个惹事的地儿。”一旁,有小弟好心提醒道。
“我又不在金陵荟里面动手,等他们出来就是了。”马骏骁一脸鄙夷道。
挂了电话,马骏骁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小子,今天下午你怎么弄我的,今晚我就十倍还给你。”他一饮而尽,将酒杯砸在桌上,“还有那个女人,老子今晚非得当着你的面,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