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雅姐,南山集团什么来头?”车上,韩不凡好奇道。
他很久没见到这么有病的人了,今天算是开了眼。
唐恩雅正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算是一个中大型集团,地产起家,后来涉足娱乐和安保,据说有些灰色背景。”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唐恩雅说这话时语气倒是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唐家大小姐平静的时候才是最认真的时候。
“这辆车是我爸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我等了四个月才提到手。”提到这,唐恩雅有些咬牙切齿道。
如果今天被撞的不是他们,恐怕这马骏骁又能以势压人,让别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最讨厌这样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再去订一辆一模一样的就是了,南山集团既然这么喜欢撞,那就让他们撞个够。”唐恩雅突然笑了起来。
“可惜了这辆车。”韩不凡惋惜道。
再换一辆一样的不错,但是熟悉起来可是要不少时间,好在唐恩雅也不缺车开。
“缘分就到这儿吧。”唐恩雅笑了笑,将手机放下,转头看向窗外金陵熟悉的街景,“今天去拜访儒家圣人,也算它功德圆满。”
车子驶入夫子府邸的范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静下来。
虽然开放区域人很多,十分热闹,但是这种静,是心静,是一种安心的感觉,是华夏千年文化底蕴带给人的底气。
空气中隐约有檀香浮动,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读书声,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将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种庄严而温润的氛围之中。
......
走到了山顶,再次见到府邸真实的样子,韩不凡还是忍不住惊叹。
韩不凡和唐恩雅刚到门口,院内便传来一道温润而中气十足的笑声:“韩家小子,一别已有数年,你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灰白长袍的老者从屋内缓步走出,正是当世儒学圣人——张济民。
或许,如今用儒仙来称呼更稳妥一些。
自几年前韩不凡拜访的时候,张济民便在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不过真要论起来,这本就是冥冥之中的事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罢了。
张济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年轻了几分,眉宇间那股儒雅之气愈发浓郁,周身隐隐有仙气缭绕。
整个人倒像是雨后新竹,温润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见过前辈。”韩不凡抱拳躬身,一旁唐恩雅也是如此。
“何来前辈一说,如今我可不一定打得过你。”
“二十出头的仙境,老夫活了快百年,闻所未闻。”
转头看向了唐恩雅,张济民笑了笑,“唐家女娃也是越发灵秀了。”
“前辈谬赞。”唐恩雅有些惊讶,张济民竟然能知道自己。
“师父,您就别夸他了,您再夸他,他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黎霄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了,但眼中那股子灵动却丝毫未减。
他身着一件简单的青色长衫,周身气息内敛,但韩不凡看得很真切,黎霄距离先武后期,只差那临门一脚!
见到黎霄,韩不凡露出了一种久别重逢的微笑。
黎霄上下打量了韩不凡一番,忽然笑出声来。
“唉,时过境迁,如今我倒是打不过你了。”他自然知道了韩不凡已经突破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差距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要不再试试?”韩不凡也笑了。
“还是你懂我。”黎霄看向韩不凡,眼中战意升腾。
“唐家女娃,且随我来。”张济民见状,一脸无奈。
毕竟这俩皮猴子自小就打在一块,他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倒是唐恩雅来一趟,他自然会送其一份礼物。
不过在这之前,这场打斗自然是要一观的。
韩不凡和黎霄两人穿过府邸,来到后山那片开阔的平地。
上次他们就是在这里交手的,如今山石草木依旧,只是两人的境界都已今非昔比。
唐恩雅和张济民站在远处,一老一少静静地看着场中两人的对峙,山风轻拂,卷起几片绿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你可得悠着点,别把我打废了,当然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黎霄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内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涌动,衣袍猎猎作响。
“尽管来。”韩不凡笑道。
话音未落,黎霄身形暴射而出,脚下岩石寸寸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直轰韩不凡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浪,发出刺耳的尖啸。
韩不凡微微一笑,不退反进,右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推。
掌拳相撞,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只有一声沉闷。
黎霄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被韩不凡单掌稳稳接住,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黎霄瞳孔微缩,迅速抽身,随即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定住,周身内力急速涌动。
一个金色的大字率先浮现——仁!
紧接着,第二个字,第三个字,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儒家九字真言: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如今除了悌没有出现,其他八个字已经全部显现!
若是待他突破先武后期,那儒家九字他便能臻至大成!
如今八个字已经是他的极限。
身后,八个大字如同八轮金色的太阳,将整片后山照得通明。
仁字温润却不可撼动,义字刚烈如刀锋,礼字庄严如庙堂,智字冷静如寒冰,信字厚重如泰山,恕字包容万象,忠字坚不可摧,孝字内敛深沉。
黎霄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推。
刹时间,八字化作八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韩不凡。
光柱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消融,空气剧烈震颤,整片后山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瑟瑟发抖。
八字袭来的瞬间,韩不凡周身仙气如潮水般向外翻涌。
“阵!”
“阵”字骤然显现,瞬间将自身的仙气凝成一层屏障,不急不徐地感受着黎霄九字真言的每一道攻击。
“韩家这小子是给足了黎霄面子。”张济民见状笑道。
“前辈为何这么说?”
“哪怕这小子站着不动,就凭他周遭的仙气,黎霄的这八字对他而言完全不痛不痒。“张济民解释道。
袭来的八字,每一个字的威力都远超上次交手时的水准,黎霄的进步不可谓不大,但韩不凡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像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黎霄见儒家九字真言竟然对韩不凡造成丝毫威胁,又好气又好笑,随即神色一凝,八字在空中猛地聚合,化作一柄金色的巨剑,剑身上刻满了古朴的儒家箴言,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再试试这个!”
巨剑携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斩下,剑锋未至,地面已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一剑的威力,已然达到了先武后期的水准,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韩不凡终于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触碰到剑锋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一股浩瀚得如同汪洋般的气势从韩不凡体内喷薄而出。
金色的巨剑在这股气势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这一击,加上之前的九字真言,已经耗尽了黎霄体内9成的内力。
他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韩不凡的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压抽空了一般。
下一秒,韩不凡撤去了所有气势。
山风重新吹拂,阳光重新洒落,一切恢复如初。
黎霄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依旧云淡风轻的韩不凡,忽然大笑起来。
“我输了。”他说得很坦然,眼中没有任何不甘。
这一场的结局,早就是板上钉钉的。
“黎老哥的儒家九字,早已同界无敌。”韩不凡收起嬉笑,认真地说道,“刚才那一剑,要是我没看错早已达到了先武后期的水准。”
韩不凡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张济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后山那片狼藉的平地上,将碎裂的岩石和焦枯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待四人离去,岩石重新拢合,草木重新生长,很快便几近复原,散发着无尽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