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姐姐的误会,容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强行咽了回去。
红红继续开口:“你放心,苏浩的体质提升了很多,他现在可不是以前只知道喝酒的酒鬼了。”
“审问十个黑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她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样确实太辛苦了。”
“一天审问十个,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我回去得跟他说说,让他少审问几个。”
容容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不是担心苏浩太累,是觉得苏浩的行为太异常了。
每天去地牢,一待就是大半天,关键是还没有任何结果。
这正常吗?
可她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
姐夫对她这么好,昨天还特意煮了粥给她喝,还送她回去。
她不应该怀疑他的。
“姐姐说得对。”容容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姐夫确实太辛苦了,你回去好好劝劝他。”
红红点头。
“嗯,我一定好好劝他。”
容容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核账。
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姐夫的行为,太过异常了。
他到底在地牢里做什么?
容容想了一会儿,依然毫无头绪。
只能告诉自己,姐夫是好人,他不会做坏事。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窗外,暮色渐深。
红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渐渐沉下去的太阳。
“容容,我先回去了,苏浩应该快过来了。”
容容点头。
“好,姐姐慢走。”
红红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容容。
“容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尽管红红误会了容容的意思,但红红有着强大的直觉,还有对容容的了解。
容容抬起头,看着姐姐那双疑惑的眼睛,勉强笑了笑。
“没有,怎么了?”
红红看着她,关心的问道。
“你今天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容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随后摇头。
“可能是昨晚忙着处理事务,没有睡好,姐姐不要担心。”
红红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就好,今天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容容点头。
“嗯。”
红红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长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容容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脸上若有所思。
姐姐那么信任她,她却怀疑姐夫。
她是不是做错了?
可她具有的智慧,判断苏浩的行为明显是异常的。
她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不仅是为了姐姐好,也是为了整个涂山考虑。
容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即便姐姐事后责怪她,姐夫厌恶她,也要调查清楚。
这是她作为涂山三当家的责任,避免排除一切隐患。
她睁开眼拿起笔,继续处理事务。
可那些文书,在她眼里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雾。
账房里的烛火烧得噼啪作响,将涂山容容那张笑眯眯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的笔,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沉吟了一会儿,容容派狐妖把东方月初喊来。
东方月初是苏浩的徒弟,或许他知道一些事情。
没有等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容容的唇角扬起,这小子总算来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东方月初的脸上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确认房间里只有容容,才像做贼一样闪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担心被苏浩看到,引起苏浩的误会,便如此小心谨慎。
“容容姐。”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活像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容容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坐。”
东方月初乖乖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随时准备起立。
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容容姐找他,准没好事。
上次她找他,他交代了师父让他骗师娘的事。
上上次她找他,他交代了师父在城北抓黑狐的事。
这次又找他,不知道又要交代什么。
容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月初,你上次说,要帮我查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查得怎么样了?”
东方月初的汗立刻冒了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容容姐,那个……那个箱子,师父藏得太隐秘了。”
“我找了好几天,把师父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容容挑眉。
“翻了个底朝天?”
听她语气,看她表情,分明是不信任的样子。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对,我趁师父不在,偷偷去搜了。”
“床底下,柜子里,抽屉里,甚至连房梁上都看了,就是找不到。”
“那个箱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说奇不奇怪?”
“我怀疑……那个箱子,已经被师父处理了,毕竟里面装着危险用品。”
容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他心里发颤。
她看了很久,久到东方月初的腿都开始发抖了,才缓缓开口。
“找不到就算了。”
东方月初如蒙大赦,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谢谢容容姐,谢谢容容姐!”
容容等他道谢之后,才慢悠悠的说:“既然这个任务你完不成,那我给你换一个。”
东方月初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关。
容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去查清楚,苏浩每天审问黑狐的结果。”
东方月初的脸色难看。
“什……什么结果?”
容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问出了什么情报,黑狐交代了什么,那些分身被审问后的状态如何。”
“每天向我汇报。”
东方月初身上的汗水更多了。
“容容姐,这个……这个……”
“怎么?”容容挑眉,“做不到?”
东方月初连忙摆手。
“不是做不到!”
“是……是师父审问的时候,不让任何人进去。”
“连守卫都只能在外面等着,我根本进不去啊!”
容容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东方月初心里更加慌乱。
“进不去,就想办法。”
“你不是苏浩的徒弟吗?”
“找个借口跟他一起进去,比如学习审问技巧,比如帮他记录口供。”
“他不会怀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