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守卫和瘦守卫对视一眼，规矩他们当然都懂。
不敢多问，低头带着其他守卫退了出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刑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苏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面前那十个被绑在木架上的黑狐分身。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让她们心里震颤的，散漫的笑意。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大一些的分身，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里满是怒火。
“苏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答应过不再吸取我们的力量，你说话不算话！”
每次见到苏浩都必须骂几句，这是黑狐们最后的倔强了。
没办法，被束缚成这样，根本不能自爆。
只有逞口舌之利。
苏浩挑眉。
“我说过吗？”
“你说过，你亲口说的！”那个分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说只要我交代，就不再吸我的力量，你骗了我！”
苏浩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不过，那又怎样？
“我说过的话多了，哪能句句都记得？”他摊手一脸无辜。
另一个分身也骂了起来。“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吸我们的力量，你会变成怪物的！”
“你等着，本体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骂声此起彼伏，像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们。
苏浩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久了，可能会发疯，这样发泄一下也好。
等她们骂累了，骂不动了，骂到嗓子都哑了。
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骂完了？”
十个分身喘着粗气瞪着他，没有狐说话。
苏浩站起身，走到骂得最大声的分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丧家之狐，还敢嘤嘤狂吠，找吸！”
他伸出手，按在分身的头顶。
分身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苏浩没有犹豫，开始吸取力量。
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又从她的身体里抽走她的力量。
分身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苏浩吸完第一个，走到第二个面前。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一个的吸，一个一个的感受。
十份力量，同时涌入他的身体，像十条江河汇入大海。
他的经脉被撑得鼓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眼睛越来越亮，脸色越来越红润，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刑房外面，胖守卫和瘦守卫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声音太凄厉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
胖守卫小声嘀咕。
“你说，姑爷到底是怎么审问的？这声音也太瘆人了。”
瘦守卫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咱们以后千万别得罪姑爷。”
胖守卫用力点头。
“同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姑爷。”
“这位爷的手段，太狠了。”
惨叫声渐渐平息，刑房里安静下来。
胖守卫和瘦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敬畏。
以后在涂山城，看见姑爷要绕道走。
刑房里，苏浩收回手。
退后一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十个分身瘫在架子上，脸色惨白，像被抽空的皮球。
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轻声咒骂，有的已经昏了过去。
苏浩看着她们，目光炯炯有神。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铁门在他身后打开，胖守卫和瘦守卫低着头，不敢看他。
“姑爷，你……你辛苦了。”胖守卫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不辛苦，为涂山服务。”
他走出地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十个分身的力量，让他的体质又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需要回去，用时间彻底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身后地牢的铁门静静的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秘密。
胖守卫和瘦守卫站在地牢门口，看着苏浩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你说，姑爷今天都审问出了什么？”瘦守卫喃喃自语。
胖守卫想了想。
“别问，知道得太多，对我们不好。”
瘦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地牢的水太深了，他把握不住。
……
涂山容容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书。
她已经核了一上午的事务，眼睛有些酸涩，却没有停下来。
涂山的事务太多了，姐姐去巡视，姐夫去审问黑狐。
她一个人要处理所有事务，时间确实不够。
特别是关于黑狐娘娘，还有六耳猕猴的踪迹，需要她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辨别。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捕风捉影。
门忽然被推开了。
涂山红红走进来，一袭长裙，橘色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上。
她的脸上还带着巡视后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走到书案前，在容容对面坐下。
“姐姐。”容容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巡视完了？”
红红点头。
“完了，今天没什么异常。”她顿了顿，“苏浩呢？
“他今天在做什么？”
容容犹豫了一下。
“姐夫又去地牢了。”
红红的眉头蹙起。
“去地牢审问黑狐了？”
“昨天他不是刚去过吗？”
容容点头。
“听守卫说，他今天一口气审问了十个。”
红红愣住了。
“十个？”
“他一个人？”
容容看着她，目光复杂。
“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姐夫最近每天都去地牢，一待就是大半天。”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却主动去审问黑狐。”
“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对于容容的暗示，红红并没有理解，反而产生了误会。
红红想了想，开口问道。
“容容，你是不是担心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