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还有…我刚才那些提议可不是白提的。”
卡娅向着海伸出手。
“材料，食物，水果，金属…拿过来给我。”
“……当然…它们可以在这里筑巢…替你收集……”
“不不…我养不了那么多啊。”
那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海嗣群挤在一起…消耗的食物肯定要很多吧…光这个区域的食物够它们消耗么？
“我…可以制造洋流……引导一批鱼群来到这附近……附近的海底……有海藻森林…和珊瑚群……生态…很好……这也是我之前……推荐的原因。”
好嘛…都算计到这一层了？
“矿物…可以寻找……你可以……命令它们……告诉它们…怎样去做……这是……权柄……你要尝试…去适应它……”
所以要让她管理一整片海嗣群？卡娅突然感觉头大了起来，她刚说完不想太早引领啊…
“它们…可以自己捕猎……筑巢…日常的琐事……你不用理会……只需要……给出大致的方向……”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把它们推给我……”
卡娅无奈，认真想想，要是真有了这么一大批“工具人”替她探索周边的海域，建设脑袋里的基础资源蓝图……貌似也可以接受？
“它们会抱怨么？就是……假如我一天要它们花六七个小时工作…它们会不会想着我不是个好人？”
“……不会…”
卡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清楚利弊之后同意了存续的提议。
存续的思维竟然出现了大松一口气的波动…一天就干六个小时不会影响进度么？海嗣们为了生存和进化可是连同胞都能啃食的…虽然被啃的也是自愿的就是了。
她还是太年幼，想法还是太稚嫩，不愿意看到牺牲……就算这一片的族群都灭亡了，对于大群来说也只是掉下几根毛发的损失。
但是倘若她的设想真的成了…也许进化的支脉会直接成为主脉，整个大群只会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也说不定。
“那…它们便是你的了……我的意识…要散开了……”
“诶！等等！我还没问你那个环带的情况呢！你……”
存续的声音消失了，卡娅满脸焦急的想要追问，在确定了祂真的不在了之后，卡娅头疼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挤满海域的海嗣群。
也没和她说怎么召集它们，怎么统一的下达指令啊……而且如果她让它们去找矿物它们能听懂么？
卡娅挠挠头发，突然发觉存续不是给它留下了一群精英，而是一群还没开智的野兽啊……
“嘶……”
想了许久，最终轻轻一握手唤出扩浪，还是先制造几个能够正常交流的个体…
安排废料去选出几只外形看起来好看的海嗣，看着这十几只只会发出一些简单想法的海嗣，她选择强化它们的神经，让它们能更快的处理信息。
“以后，你们就是……嗯…把我的话给那些海嗣说的了！”
“主……主？”
“明白……”
“接收…”
十几只海嗣兴奋的回应着，它们是第一批受到“洗礼”的存在，而且是由年幼的进化亲自洗礼！
“好！我的第一个命令！去找一些与众不同的石头…嗯……你，去拿一块矿石过来给它们看看。”
废料立刻嗷了一声飞奔回洞穴，叼了一块矿石后立刻回来递给卡娅，卡娅接过后在那些海嗣面前展示了一下，随后扔给它们。
“石头……”
“矿石？”
“寻找…”
“寻找这个……”
那十几只海嗣立刻簇拥着那块矿石回到集群里，在一阵骚乱后，集群立刻分散开，原本挤得密密麻麻的海域立刻只剩下一些行动缓慢的海嗣…
“它们真的能听懂么……”
卡娅叹了口气，海嗣的进化程度天差地别千奇百怪，而且好像它们的适应性只展现在下一代了…成年体的海嗣是会迅速的适应，但是……能变成完美个体的少之又少。
然后，它们就会对看似完美的个体复制粘贴……就导致很容易被针对…被针对之后又继续适应。
而且它们之间还没流通起文字吧？凯尔希医生曾经讲的那种古老的[海嗣语]和普瑞赛斯小姐说的语言特别相似。
通过信息素交流……在集群密集的时候会导致信息错乱，如果为此专门生长出接受信息素的器官也不是不行……可会不会有点太费力不讨好？
现在应该先让它们能接收到自己的命令，简单一点，跟通讯终端一样…对啊！通讯终端！
卡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把这支集群分散成小块，然后让一个带着通讯的海嗣统领他们，再往上传递信息直到她这里……
不行，这样她处理的信息量还是太大……专门进化出一种接受信息然后处理的海嗣？可行…但是要专门保护起来…也能让它作为母体繁衍幼体，那些幼体还可以充当通讯装置！
卡娅立刻再叫出一只废料，刚要动手又停住了，不能用自己的造物，它们一开始设计的方向就不是这里…去找，找符合她想法的海嗣然后对它进行改造，能用金属代替的用金属，最好是信息素加上生物电信号！
废料立刻下海去寻找卡娅要求的个体，健康，生育系统完整，神经系统发达。
很快，在她安排废料从地穴内搬运零件的时候，那只下海的海嗣便带来了一只类似于水母的海嗣。
她立刻走上前，手轻轻覆盖在它的触手上，那只海嗣立刻收起触手上的刺细胞，对着她传达了一道极为清晰的回应声。
欣喜…期待……忐忑…
卡娅慢慢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看着只有一米多大的水母海嗣，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它。
在接收了卡娅的想法后，那只海嗣发出了高兴认同的回应声，卡娅认真的看着它，拿起扩浪，数只红色的机械臂出现在她周围。
在这一日之后……某一支极为迅捷的海嗣集群爆发出了惊人的协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