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与马玄铮轻谈间,已然通过电梯来到会议厅门前。
大门前两名站岗武警看到王义与马玄铮到来,其中一人便推开厚重的实木会议厅门。
会议厅内部宽敞肃穆,规整摆放着十七个高端真皮席位,桌椅分列整齐,灯光明亮冷冽。
此刻席位之上已有十五人落坐,他们显然皆是特备局身居高位、执掌实权的高层领导,周身气场威严凝重。
只是王义注意到,每个特备局高层领导身前,都没有姓名牌。
马玄铮没有丝毫迟疑,迈步向着位于末席的两个座位走去。
王义自然紧紧跟随,因为刚刚他已知道,这最后两个席位,就是为他与马玄铮准备的。
两人轻步走入会场,并未引起过多喧哗,只是无数道目光下意识落在破格列席、年纪最轻的王义身上,带着诧异、审视与不解。
众人皆知此会为最高层专项会议,规格极高,寻常中层皆无资格参会,一个区区后备人员列席,属实破天荒。
随着会议厅门被关闭,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凌凛然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神色冷肃威严,端坐主位之上。
待马玄铮与王义落座就位,凌凛然目光扫过全场,他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声线沉稳有力,响彻整座会议厅:“今日召开高层专项协调会,只为一事——落地全新建制,破格成立公职人员监察处与问题终结处,规整河江吏治,消解民生积怨,从根源抚平人心戾气,遏制暗处邪祟滋生。”
话毕,凌凛然用审视的目光望向在座所有人。
王义虽然初次参加这种高级别会议,却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他同样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除了凌凛然与马玄铮之外,其它高层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王义却看得出来,这些人之中,已有人在用眼神或细微动作进行着沟通。
随后,凌凛然条理清晰地将两大部门的职能、权责、管辖范围、独立权限与落地意义逐一阐述,句句直击沉疴,字字贴合民生。
“下面,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请畅所欲言!”
凌凛然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气氛骤然凝滞,压抑感瞬间拉满。
短暂的寂静过后,右侧首位一名鬓发微白、资历极深的副局长率先开口反对,语气强硬,带着十足的顾虑与抵触:“凌局,此策太过激进,万万不可推行!”
“公职监察处独立于所有行政体系之外,垂直管辖、直达顶层,不受地方制衡,等于架空现有各级监督体系,彻底打乱多年既定格局,极易引发体系动荡、人心浮动!”
话音刚落,另一名分管行政人事的高层立刻附和,沉声反驳:“还有问题终结处,全权收纳所有陈年积怨、无门诉求、疑难冤案,限时闭环办结。过往多年,各类积怨本就层层分流、逐级消化,如今尽数归集一处,压力空前,且极易滋生新的权责纠纷,牵扯面太广,风险太大!”
一时间,会场之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一众老牌高层纷纷起身发言,或以体系不稳为由,或以权责冲突为由,或以落地难度过大为由,接连提出质疑、否决、反对。
有人担忧旧制被破、权力重构引发动荡;有人顾虑新部门权责过大、难以制衡;有人直言当下局势安稳,无需大动干戈、破旧立新;更有人隐晦忌惮,两大部门一旦落地,从此吏治清明、权力透明,将彻底打破过往的固有利益格局,甚至可能影响以后升迁之路。
层层阻力扑面而来,句句反驳针锋相对,整场会议瞬间陷入僵持对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