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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芩与逸琪两人眉目间的情意,在他们不经意间,化形成一束细线状的紫烟,悄无声息地钻入顾念安的掌心。

顾念安打了一声喷嚏,忽地睁眼,她的第一个念头是:“秋欣安消散了,何归远也一起。他们真就这样消失了吗?”

她听见脑海里,自己的另一个声音在回答:“多情花还在,执念就还在,不过没那么厚重罢了。”

“所以他们还会出现在生灵境地吗?”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复执念,树灵还树灵,阴蛊未散,阳蛊不落。”

顾念安的目光,透过空间的交叠,那冰雪天地间,零星的满天星摇曳着,淡蓝裙襟飘飘的秋欣安,正蹒跚走向在陨落中蜕变进阶后的何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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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为伊心,不负世间意。

有时候,放下是另一种拿起。

何归远在那时刻,放下了他一身的守界灵力,输注给了独孤鹤,以助他去继续守界者的责任,将对她的执念重重拿起,愿以生命与她共进退,未曾想到,各种巧合促成下,他们俩竟意外获此如愿,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秋欣安抚上一棵流光树的主树干:“所以,现在,那些千年执力,都被储藏在这些流光树里了?”

“嗯。”何归远应道:“并且还在吸收,因此引来的八方执念。”

“也不知人间的他们怎样了?”秋欣安本为树灵的欣喜,却被一种更多的忧虑,蒙上了几层不厚不薄的纱。

“执念力量已然显世,是福是祸,看持剑者的驾驭如何,这次,承担这份责任,或被吞噬的并非你我,也不是几人,而是大家,这力量被保存于流光树内,一场争夺无可避免。”他使出灵力击了流光树一掌,灵力亦被立刻吸收,他思忖片刻,说:“这执力,同时不断吸收八方执念,若有灵力输入,无论清粹于否,也会被引入,只是对此,不会像执念那般自动吸收。”

“那如果向其输入清粹灵力,亦或愿念所化形,是否可以稀释掉,那些暗黑吞噬的魔念部分?”

“是的。”两人见对面,红枫正往这边走来:“执力而今,已成各个争夺之洼,或会被撕裂万碎,那力,在偏向最初的生发者,为自身的尽可能的完整一搏。”

她指一掐:“不好,你们在生灵境地,可想法多召些生灵,向流光树内渗些清粹灵力进去,此执力原本在秋欣安身上寄宿,但如今那灵息人,来这走了一趟,被分离出树灵的执力,又被四散分存于流光树中。

此树,存在于不同空间,又棵棵通达相连,故而,那执力,便偏向寻那灵息人去了,若能被清粹灵力稀释些,魔念可少几分,不然,那灵息人或被吞噬,我得去小城人间走一趟,此事我也已发消息给生灵境地各方守界者,他们也会尽快公知于众,清粹灵力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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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闪,顾念安一下坐起身,手心有微汗,她转转头,清爽的微风经过稍稍开着的窗,她对自己说:“这里是小城啊,回到小城了,一切都会更好的。”

刚刚那阵风正是红枫经过,借此势气,给顾念安服散吸入些醒神香,又飞奔去附近的一处幻境。

百里海辰也同时醒了,还有些虚弱,他起身,看向自己的掌间,无意多情而显无力,自愈能力弱了许多,最多只不之前的百分之十,他的眼前,出现阿辰发黑印堂的脸庞,他晃晃手,挥之不去,那阿辰整个儿立在他身边。

百里海辰说:“你明明没有呼吸,怎么还能存在?”

阿辰回答:“我就是你啊,你的一缕幻念,只要你让我能继续现世,无意无情之时,无意力量生来的自愈能力便可恢复满级。”

百里海辰回想起来,回小城之际,自己的背部中了一击软乎乎的什么,反应过来:“是那股戾气。”

百里海辰床侧的这缕幻影,再次进入他体内,阿辰的意识再次觉醒,他翻身下床,打开窗,伸出右臂,旋转聚气,往窗外的一棵树上一击,树叶零落口一小半,这还是他收敛了一些。

这些落叶纷飞入周边的幻境,落于地面暂时冻住。

百里海辰在气息里,搜寻那抹熟悉的气息,嘴角一翘,腾跃至空中,想闪现而去,又担心会因此把想赶去见的那人吓到,便又从云间落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眉眼的坚挺越发明显,全身蒙上了一层冷肃。

“阿辰大人”他听见各处有声音,在往自己散发的气息方向,叫着这个名字,那带着尊敬的叫声里,含着许多的期待与希望。

是的,百里海辰是他,阿辰也是他,现在的阿辰才真正融合回归主体——百里海辰。

在千老村时,阿辰几近消散,但,对多情花的执念差点毁了他,也给他留了这息生机,而今,百里海辰与阿辰这缕幻影合而为一,作为分离体时,阿辰所修炼培养的,对无意力量的驾驭能力,也尽能为他所用;那些对阿辰的呼唤,他尽皆入耳;关于来自暗黑系族的蠢蠢萌动,只要他愿意,都可知悉万事。

“1你熟悉的故乡

2我眼里的风景

3你望向远方

4我从远方奔来

5你我的时间点于此重合

6似曾相识,一笑擦肩

7归去各自熟悉风景”

在隧洞之时,梓叶选择留在隧洞里,追寻光之旋涡,为跟上句芒的背影,她含笑与顾念安他们分别后,匆匆路过几个不同的时间坐标系,只在一个房间里逗留了一会,在那里,碰上了一场大雨,随之突如起来的困意,让她在房间里趴着睡了一会儿。

睡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睡得并不沉,还听得到屋外哗啦啦的雨声,但也醒不过来。

在梦里的自己,遗失了前尘,似乎在一场角色扮演里,在彩虹村演绎着另一个人的故事,与句芒过了一段日子,那时的她,还与顾念安他们见了一面。

然后在一场庆会的喧声中,梓叶醒了,窗外的雨也停了,她走到屋外,雨后的泥土芬芳蕴含着生的气息,发现一处十字路边的泥泞上,有一些脚印。

“是他吗?”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句芒走过的痕迹。

梓叶沿着脚印前行,那条脚印的路带在划动,与周边的风景渐渐脱离,她继续往前走,走至一小段冰面,脚印清晰于寒冻之下,她的额部被一丝冰凉划过,停顿了一小会,抬头看了一眼,是梅花,可这株梅呢,叶片淡淡的颜色,好像数字模型里的花雏形,边缘虚线流动,“好奇特的花。”

梓叶继续前行,走过冰面路段后,穿过泡沫墙,到了一处平常些的地面,脚印在一株黄山松边消失,往下望,是万丈悬崖。

她倒吸一口气,回头看,泡沫墙已不复再现,转身间,脚不慎滑落,一个仰身坠下崖端。

“我乃名黄山松,悬崖的石头缝里生长,两米零五的树干,根部分泌酸性物质,在悬崖峭壁之上,为自己创造生命环境,至今已在世一千两百年。

崖下有神木,神木生,万物生,日子越来越好咯。你既是那神木牵挂之人,送你一程又何妨。”

这独白之声息,编织成云雾般的网,软软的,正好将她包绕,接住她缓缓降落,落至崖下空中的一座浮岛的小屋前。

梓叶起身,拍拍沾染的尘土,瞥见窗沿上的侧颜,像极了句芒。她奔至门前。

“咚咚咚”屋里的句芒打开门,这熟悉的面庞,令他心里喜不自胜,望着眼前人不同以往的急切模样,一副“终于找到你,再也不分离”的模样,欲趁此逗她一下,他故作镇静:“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谁啊?”

“你把我忘了?”梓叶一惊,马上又说:“没事,我记得你就好啦,我们重新认识就好了。你好,我是梓叶,我们以前有约定再见面的。”

“哦?是吗?”他往屋里走了两步,本未敞开的门,几欲关上。

梓叶忙推门跟着而入,见他脚边放着个水壶:“你要去浇水啊?我来帮忙吧。”

她提起水壶,转身之际,句芒嘴角一提,立马奔到她身前,门“啪”地一声被关上,她被挤靠到门上,听他凑近来说:“傻瓜,你可是焕发我神木生机的引药,我怎么会把你忘了。”他环抱住她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自己背倚着门,把她稍稍撑起于半空。

梓叶没想到他会来这一茬,先一把扑在了他怀里,慌乱间忙跳下往后退,却又不小心因后仰太过差点跌倒。

“怎么会这么狼狈啊?”她正暗恨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时,已又被他提起一把抱紧,听他说:“这可是你自己来的。”她红着脸闭上眼,却又听他的温热在耳侧:“你想干嘛?还好吧。”

“啊?”梓叶反应过来,欲再往后退时,他趁机往她的唇重重盖了个章,这山间屋内,静得听得见彼此“怦怦”心跳的回声。

句芒这会轻轻放开她:“你真可爱。”

他拉着她去看那黄山松,对她说:“你看,他很快就不用再拘于一地,能自由飞翔了,在那样的峭壁上,很少有生命能生存下来,作为种子落到峭壁上时,那崖上还光秃秃一片,它拼尽全力,汲取能获得的资源,为己所用,顽强的生息,赶上时空交叠,生发之物,慢慢为自己改善了生存条件,也给周边增加了生存的可能性。也就是在这里,我的神木之力,逐渐完善起来了。”

句芒说着抱住梓叶,飞旋上崖,所及之处,干裂处清流润泽,峭壁处尘泥延展,待他们走到泡泡墙时,身后经过,已成绿意满盈的广袤绿洲,悬崖边缘已移至千里之外。

“哇!”梓叶惊叹“你的神木之力恢复了,太好啦。”

“你的到来,助我突破了最后一层,恢复了生发神力。”

“我?没做什么啊。”

“你出现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而且彼此牵挂着,就是最佳助力。不过,交集极峰的湮灭大势下,我这仍显得不足为道。

现在,千年执力被分散至流光树里,在向顾念安处流动,百里海辰与阿辰真正融合,阿辰那部分意识再次觉醒了,他们的气息靠得很近。

若顾念安顺着千年执力的偏向之势,引那执力汇聚,为现在的百里海辰所用,他必将偏向暗黑系族,颠覆现存于阳光下的地面上的生命,只留少部分的暗黑系族去到延续的平行世界里去。走,我们得去阻止他们。”

“阻止他们,我们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无论如何,都会有湮灭的牺牲,不是吗?”

“是的,但不应该由谁做决定,该付出代价的,该留下的,当由天道,而非人为。”

“上帝已死,人间孤独安放,尚存一丝希望,命运托付,残杀颠覆便成死局,若交给命运本身,合力求生,生机或更宽广些。”梓叶先迈出一步:“那我们走吧。”

两人进入幻境,找顾念安他们去。

从生灵境地回到小城后,顾念安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很多,那些其他时空的梦境很少出现了,就算有时还来,也是淡淡的,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让她过度惶恐不安了,而越是坦然,那梦境似乎也越发显得恬淡,只有时还会看到些生灵境地的事情,当于时空交集在扩大有关吧。

她静静地独立于一棵流不树前,发一会小呆,似乎等待着什么。

百里海辰从身后靠近,碰到她的手,抓住不放,这气息,她一下便能感受到是谁。她红着脸轻轻撇开:“以前那些吻,都是情不自禁的,受那许多时空情愫或者角色设定影响的,千万别误会。”

“哦?是这样吗?“他笑了,轻轻摇摇头,觉得眼前人可爱极了:“我可都当真了,怎么办?“

她欲躲开这温热的尴尬,却被他的怀一把拦住:“做了什么,不打算负责吗?”

“你怎么了?从前不会这样的。”她看向他的眉眼逐渐发黑,虽然目前比较淡,但趋浓似乎已不可遏制,这不禁让她想到了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