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张头?他也来了?”小李惊讶的问道。
老杨头点点头,淡淡道:“当然来了,如此重大的事,你当小六子真会只让我们看押上京?动动你的猪脑子吧。”
“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不是还有杨叔你么?”小李讪讪笑着,马上转移话题道:“话说,为什么张头,名字叫张三呢?感觉怪怪的。而且还有个绰号“狂徒”,他平时在监里,待人挺温和的啊,没见有多狂。”
“那是对自己人,你如果见过他对外人的样子,那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那不是一个‘狂’能尽释的。”
说到此处,老杨头深深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至于他的姓名嘛,这就要说到上一任的幽冥使,万无忧了。”
“万头的父亲?”
小李眼睛一亮,这个人老是听人提起,可打记事起,他也没见过此人。
简单说,便是幽冥监处处都是他的传说,可从未见过哥。
“嗯,”老杨头默默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他初来幽冥监时,带来七名孤儿,据说都是为幽冥监牺牲者的遗孤......”
“遗孤?莫非都是地下三层的祭坛里牌位上那些人的后人?”
小李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知道,因为凡是幽冥监之人,每逢大年初一和清明,都要去祭坛里上炷香,嗑个头。
连万头也不例外。
据说,祭坛上面摆着的近万块牌位,都是幽冥监的先辈们,最上面的那块,便摆放的是万家老祖.......
“对,就是那些人的子孙后代,千年以下,流落在外的人数不胜数,有的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大家族,可有的却没落了,那七个孩子便是那些人的遗孤......”
“这样啊,七个孩子?可除了张头外,我都没有见过吧?”小李想了想,又问道。
“不,其中大多数,你都认得。”老杨头淡然一笑,又抽了口旱烟才道:“那七个被老万头收养的孩子,分别取名为:李一,庄二,张三,钱四,王五,赵六,徐七。”
“庄二?莫非是现在驻龙国京城的那个胖子?”
小李眼睛又亮了,这个人他有印象。
因为,那个胖子每次回监里,总是带一大包糖果,分给他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孤儿们。
而小李他们这些孤儿,也总是缠着他讲外面的故事,和他最是亲近了......
“对,就是他。”
老杨头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小李,就让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那我只是认识其中两人啊。”小李不解道。
“赵六就是小六子。”
“啊?!”小李嘴巴又想吃鸡蛋了.......
他想不到平常最熟悉的小六子,居然就是老万头的义子:赵六。
是啊,人都应该有名字的,哪怕这个名字很奇怪。
而老杨头下一句话,更让他惊呆了。
“那李一,便是把你抱回来的那人,连你的名字:李仙儿,都是他给取的。只是,那时候,你才三岁,可能不记得了。”
老杨头淡淡说着,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惜之意.....
可他没想到的是,李仙儿非但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那一年,下着鹅毛大雪,三岁的他,就蜷在一个破庙里,旁边便是他那已经冻僵的母亲......
因为,那唯一的一件破棉袄,就披在他的身上.......
留给的他的命运,只有冻死,或者饿死......
可年幼的他,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很饿,很冷......
可他无论如何摇晃哭喊,旁边的母亲都不曾醒来......
他只有哭。
哭得噪子都哑了,继续干嚎着.....
就在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要睡着之时,破庙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让他瞬间醒来。
他不记得那人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人一身书生打扮,脸很大,唇很薄,胡子很扎人,怀里很温暧,有早已忘却的父亲味道......
他记得当时只嘀咕了一句: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粗鲁的书生.......
他便睡着了......
“那为什么我没再在幽冥监里看见过他?”
李仙儿立刻问道,当时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幽冥监,自己多少是有些怨气的,觉得自己再一次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
“傻瓜,”老杨头敲了他一下,笑道:“他常年陪侍在老万头身边,一直在外面,你当然见不到他啰。就如同你见不到老万头一样。”
“哦,原来如此。”
他心中一喜,多年来的积累怨气,竟然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只感到,此刻的天空的星星,怎么这么亮了?
亮得他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你怎么了?”老杨头摸着他的头,关心的问道:“莫非刚才用大劲了,敲痛你了?”
“就是啊,本来就笨,你再这样敲下去,真会变成傻子了。”李仙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
老杨头一脸尴尬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哭瞎了眼睛,可要嫁不出去了。要不,下一次,我轻点?”
李仙儿被他给逗笑了:“去你的,你又想烟杆不见了?”
“哦,我说我的烟杆为什么老丢,原来是你这丫头,给藏起来的啊,你得赔我。”
“赔个屁,活该。”李仙儿爆了粗口。
“你这样满口脏话,将来一定没人娶你。”
“没人娶还不是怨你们?成天幽冥监泡着,还能泡出个大家闺秀来?”
李仙儿白了他一眼。
这还真不怨她,平时幽冥监里,除了几个烧饭的老妈子,和零星几个女犯人外,连只母老鼠都难见到。
平时,跟他们这些男人混,她渐渐变成了个假小子。
这次出任务女扮男装,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挑战性。
因为,这就是她平时的样子......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岔开了话题道:“那钱四,是不是在监里发工钱的那个小四子?”
老杨头点了点头:“所以,下次见他客气点,当心他扣你工钱。”
“他敢!看我不耍死他。”李仙儿吐了吐舌头,终于露出了一些女孩调皮的模样,不服气道:“凭什么他管钱,难道就因为他姓钱?”
“就因为他姓钱。”
老杨头肯定的语气,说了一句废话。
见她还是不明白,便耐心的解释道:“人家老祖,自幽冥监建立之初,就是管钱的,其家族之人,都擅长经营谋利之道,据说,当初连建幽冥监的钱,都是他出的。”
“这么有钱,那钱四为什么也成了遗孤?”李仙儿不解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