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地狱。
林田惠五人被突然出现的五鬼离谱的要求吓到了。
不过,待那位中年妇女一番解释后,几人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提出这么诡异的要求。
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此间地狱,根据地狱的法则 ,他们在每个白天会身不由己地往刀山上爬,只有当地狱进入黑夜才能得以喘息回到山下。
刀山之苦,是人是鬼都无法承受,五鬼不知道经历了多久,想要摆脱命运却始终无法如愿。
偏偏这是地狱,你想死也死不了,无论白天在刀山上受了多重的伤到了黑夜便恢复如初。当此间天亮,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再次前往刀山迎刃而上。
越往山顶越加疼痛,即便他们想在山下摸鱼也完全做不到。不受控制的四肢会无视主人的苦楚,匀速上山。
忽然有一天开始,他们在刀山上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这是一个老人,与他们这种不人不鬼之物完全不同。
老人也在爬山,但他却动作十分迟缓,而且与五鬼不同,老人白天爬山晚上爬山,从不下山。
老人每天都在刀山上,每天只前进十米,甚至更少,但刀山的痛楚却真真切切无时无刻不在。
有一次,见五鬼在刀山上哀嚎不断,模样凄惨,老人还顺手用空间挪移的方式将五鬼送到了山下。虽然即便被送到山下也要继续爬山,但山下的痛楚远比山上的小,五鬼也尝到了甜头。
五鬼认定老人是高人,于是每一次爬山经过其身边时,便苦苦哀求老人再一次释放神通。
老人心软,每每答应,可五鬼仍不知足,希望老人能够更好地帮助他们,甚至希望老人直接将他们杀死解了这生生世世之苦。
老人直言,自己本就是赎罪之人,如何能够再行杀孽。可五鬼日日哀求,反复不断。
老人无奈,给出了一个办法——但凡有外来试炼者,就可将自身罪孽如实告知,若试炼者认为五鬼情有可原可将五鬼杀死,则从此五鬼将无需再受此间地狱的惩罚。
……
……
“所以,你们打算将自己杀人的经历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听后有心想帮你们,只要杀了你们便可以解除痛苦?”
五鬼连连点头,墨晚秋见五鬼可怜,刚想答应,林田惠伸手制止。
“我们若杀了你们,可有什么后果?”
由不得林田惠不小心,这里是地狱,眼前是“鬼”,人话尚且不可信何况“鬼”话。
果然,中年男人对众人解释,老人曾说过这个过程叫【斩业障】。试炼者杀鬼后,业障将转移到自身,在过刀山时承受一定的痛楚。
“那位老人说,既然试炼者是来体验地狱之困苦磨砺心境与能力,便更应该接下这份业障,虽然上刀山的时候凭添一份难度,但过后收益更大。”
“只不过,一个人只能承受一份业障,多了则会走火入魔。”
林田惠对这位大叔点点头,与严石凯对视一眼,而后面对五鬼伸手示意:“你们可以先说说,我们听完再决定是否帮助你们。”
五鬼商量后,由一个年轻人率先讲述自己的故事。
……
……
我叫余欢。
父母办厂,我算是厂长的儿子,原本生活并不拮据。
可后来经济不景气,厂子欠了很多钱,母亲为了把厂维系下去铤而走险借了高利贷。
我以前看过一部港片,里面的男主因为欠了高利贷的钱变成了疯子,总是嘟嘟囔囔说一句“高利贷的钱是还不完的”。
发生在我们身上后,总算是体会到这一点。
母亲一共借了135万,可还了184万都还没还完,追债的来到家里支锅做饭,对我们又打又骂,甚至还把母亲的脑袋摁到了刚拉完屎的马桶里。
我们想反抗,可对方有十多个人,个个都是混道上的凶神恶煞。
我们被带到了公司里,被关在接待室里继续受辱。
期间,那些人用不堪入耳的话一直骂我母亲,还脱下我的鞋子塞进母亲嘴巴里,用烟头烫母亲的胸口。
那个为首的男人甚至脱下裤子,露出下体,想要侮辱我母亲,我濒临崩溃。
有人报了警,警察来后得知是催债竟然随便过问两句就要走。我急了,我知道,一旦他们走了,我和母亲死定了。
于是我奋起反抗,我想要把警察给喊回来,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可身边的人太多,他们死死地摁住我,打我的头,踢我的下体,我不断反抗着,我挣扎着,混乱中,我摸到了一把水果刀。
冲昏了头脑的我胡乱挥砍,见人就捅。
事后才知道,我捅死了那个为首的追债人,还有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说到这里,余欢突然抬起头道:“我记得我已经入狱了,被判了无期徒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我醒来后便到了这里,这个地狱。”
……
……
余欢说完,林田惠五人凑在一起。
“这个地狱越来越诡异,我原本以为它复制出此前死去的人已经很不可思议,现在竟然还可以复制出未死之人的意识。”
林田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严石凯在一旁也点头赞同,十八层地狱的某些地方已经超出想象。
“如果只是制造空间和幻境,这昆仑也可以做到,但十八层地狱显然比这神奇地多。”
季少显然不满林田惠和严石凯聊起了别的,打岔道:“喂喂喂,我们难道不是凑在一起讨论要不要帮助这个叫余欢的吗?”
林田惠点点头:“我们投票表决吧。”
结果,五人全票通过,一致认为应该帮助这位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安危,勇敢对抗不法侵害行为的年轻人。
……
……
“我很佩服你保护母亲和反抗强敌的勇气,你杀生却并非主动,是在极境之下的正当防卫,你应该承受的是法律给予你的判决,而不是来到这刀山地狱接受过量的惩戒。”
林田惠挥舞着永不消失的球棒,给予余欢全力一击。
余欢在球棒的打击下瞬间化为无数的萤火虫,而后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林田惠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沉了几分。
“业障,转到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