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此事不需要再说了,我心里自有计较。”张富开口,算是再次拒绝了高熲。
“额,好,臣遵命!”高熲很识趣,见好就收,自己该说的都说到了,建议都给到了,太子既然不听,那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张富怕太打击高熲,还出言安慰:“昭玄啊,如果单看一城一地的话,确实让濮阳给刘备有诸多没必要。但是,我们在征讨天下的过程中呢,眼里不能仅仅只有一城一地,应该看得更远,看的更多,比如,人!”
“人?”
“嗯!”张富哑然:“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形容,反正你相信我,我自有打算。长远来看,我们肯定会得到更多的!至于东郡,不急于一时,是我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嗯嗯,我相信太子!”
第二天中午,正在中牟焦急等待的张富终于等到了郭子仪送来的情报,是由李泌书写的,也代表了郭子仪的意思。
在信里说他们两天内就可以到达浚仪,一路上没有遇到一名魏军,甚至周遭县城里面连普通驻军都找不到。看来魏军是故意将陈留郡的所有兵力全部集中在陈留了,哪怕普通民兵驻军也可以参与守城作战,比临时征募一些老百姓强得多。
而且魏军在收缩兵力的同时,也没放过老百姓,许多健壮的百姓都被强行征走参军,带到陈留郡,或者到豫州去了。沿路的城里粮食辎重、金银库存全部带走,基本上一点都没给蜀军留。
这就导致郭子仪一路上赶到的地方,都是只剩下老弱妇孺,甚是可怜。
从李泌这个来信中,可以反映一件事情,魏国高层显然已经被虎牢关的突然陷落打乱了手脚,再加上蜀军穷追不舍,一路追到了兖州。
魏国在第一时间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了,只能打算一步到位,做最后的计划了——也就是打算孤注一掷地死守陈留。陈留,这可是曹魏的发家之地,也代表了他们要死守魏国最后的尊严了!
更巧的是,李泌在信中也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希望太子可以从中牟出兵,以自身为诱饵,吸引魏国主力大军,然后郭子仪他们再趁势杀出来,或者攻城,或者围攻魏军。这点跟高熲的建议不谋而合,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看到这里,张富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是李泌写的了。因为信中主动劝太子去当诱饵,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若遇到好事之人,是可以说他大不敬的!
郭子仪这样的智勇双全、政治敏感度非常高的人肯定不愿意主动提起这事,而且还是传信,信里白纸黑字可是铁证啊!然后李泌相比起来就比较心大了,他本来身份特殊,是不怕被人弹劾的,于是就主动揽过了这份差事!
张富不是那种好事之人,他也没那么小气,只要能胜利,自己吃点苦有什么了?所以,根本没有犹豫,在看完信件之后,直接下令大军整顿一下,次日一早直接出发,就从中牟县一路往东,直逼陈留!
这一天是十月二十,距离李泌这封信送出已经有了两天,也就是说按照原计划,郭子仪他们最晚十月二十一日就可以到达浚仪,快的话今天就差不多到了了。
前一天张富和高熲商讨的计划是郭子仪到达浚仪,张富这边从中牟出发,两者最好是同时行动比较好,最大时间差也最好别超过一天,要不然形成不了有效的联动攻击,反而有可能被魏国逐个击破。
这个年代,没有先进的通信设备,汉朝也没有飞鸽传书的记载,最早的飞鸽传书都要追溯到隋唐时代了,而大规模训练军用就到了宋朝。在这个时间段,传信只能靠着人力和马力进行传送消息,时间差是很大的。
就算是八百里加急的紧急战报,从郭子仪的前线那边传递到中牟,也需要一天半,就这还是理想情况下,事实上在兖州到处都是曹魏的斥候,斥候之间很可能会和敌人短兵相接,甚至遭遇不测。正常来说,急报的时间要比一天半还要长,需要二到三天。
所以,张富这两天就是一直在忧虑这个问题,生怕时间来不及,无法进行联动。可直到今天收到了李泌的信件后,才放松下来,而且还有了一种欣慰之感!
英雄所见略同啊,自己和高熲在这边商讨出了结果,而人家李泌和郭子仪那边也是这样想的,并且都去这样做了!这就会省力许多,不需要再额外沟通,直接快进到打配合就完了。
也是此刻,张富越来越庆幸李泌主动去和郭子仪搭档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在一起组合是完全可以1+1大于2的,所带来的影响,就是战术上的默契,不仅节省了大量时间,也会让配合起来更加天衣无缝,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