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欣赏了一番永冬灵塔的外形过后,洛青霄开始走向灵塔大门。
并没有什么守卫,像是这些至高灵塔,真正的守卫都在外部,里面反而没什么人员看守。
而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身旁还有云颜在,洛青霄和任玄可没办法如此轻松的进入永冬灵塔。
任玄不必多说,他如今还挂在联邦的通缉令上呢,虽然只有一个名头,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称得上是联邦的‘通缉犯’。
当然,任玄的‘通缉犯’身份是因为他加入了真理小组,倒不是因为他犯过什么罪行,就算真被逮住,并且被判刑,那也是去边境罪营待几年罢了。
而作为龙主的学生,任玄怎么可能没在边境待过,对于他来说,回边境简直就像是跟回家了似的,指不定比平时在荒野区域的时候更轻松呢。
再说了,以任玄的实力,除非他老师出手,亦或是正面撞上某位至高塔主,否则基本没有被逮住的可能性。
但即便如此,以任玄如今的身份,在正常情况下,他也是不可能被许可进入永冬灵塔的。
而洛青霄的情况虽然比任玄好一点,但说实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可没有担任塔主的职务,亦不是霜华市的监察官、搜查官、审判官等等的联邦公务人员,想要进入永冬灵塔,同样是难如登天。
如果没有云颜在,洛青霄他们在这次寻找霜主的过程中,指不定就要直接倒在第一步如何进入永冬灵塔的问题之上了。
“走吧走吧,小冬应该是在最顶层睡大觉,我们现在就去喊醒她!”
云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催促说道。
对此,洛青霄只是白了她一眼,推开永冬灵塔的大门,走进这座至高灵塔的内部。
刚一推开大门,便是有一阵寒流扑面而来,永冬灵塔的内部,竟然是比外界还要冷!
这股寒流对于洛青霄等人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他们一同进入灵塔内部,便是看见大厅竟然还有一个工作人员。
“嗯?”
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有人进来后,亦是微微一愣,永冬灵塔可不是一般人进来的,除了相关工作人员之外,几乎就没有外人了。
这位工作人员在永冬灵塔工作了十几年之久,对于永冬灵塔的内部人员,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而现在,工作人员看见洛青霄等人后,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外来者。
因此,这位工作人员几乎是一瞬间就警惕起来,等洛青霄他们靠近后,才沉声问道:
“两位,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听见工作人员的询问,洛青霄和任玄面面相觑,最后又同时看向不知何时藏在他们身后的云颜。
见状,云颜这才假装咳嗽一声,从洛青霄身后钻了出来,向前方的工作人员嘻嘻说道:
“小萤,是我带他们来的啦!”
云颜并不是第一次来永冬灵塔了,所以她和这位工作人员其实是认识的。
而在洛青霄他们对面,那位被称为小萤的工作人员看见云颜后,亦是微微一愣,旋即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
“云颜大人,原来是你啊…你来永冬灵塔,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嘿嘿,我也是临时起意而已。”
云颜向来没什么架子,她飘到那个小萤身边转了两圈,笑着问道:
“怎么样,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上去了吗?”
“稍等,我需要先联系一下应先生。”
小萤带着几分歉意的向云颜说道,随后又赶紧联系了她所说的应先生。
对于小萤的行为,云颜倒也没有生气,她离开小萤身边,又小声向洛青霄他们解释道:
“小萤这是要联系小冬的父亲,霜华灵塔的上一任塔主应寒渡,如今已经退休了。
不过小冬在冬眠的时候,永冬灵塔一般都是由他负责看守。”
在云颜解释的时候,她所说的前任霜华塔主——应寒渡,亦是匆匆出现在大厅之间。
这是一位看起来颇有几分肃穆庄严的中年人,但他既然是霜主的父亲,年龄肯定也是在三位数以上了。
应寒渡出现在大厅后,先是扫了洛青霄等人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在云颜身上,朝她微微点头。
“云颜大人。”
“小渡,好久不见!”
云颜伸出小爪子向应寒渡挥了挥,笑着说道。
作为精灵,云颜的年龄那可是以万计数的,称呼这位前任霜华塔主一句小渡,自然没什么问题。
而应寒渡则是客气回应道:
“好久不见,云颜大人您这次莅临永冬灵塔,请问是有什么公事吗?”
“公事…唔,也算是吧!”
云颜想了想,亦是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我们找小冬有点事,要不小渡你去帮我们喊她起床?”
“这…”
应寒渡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霜主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最清楚那妮子的脾气与性格。
若是没有要紧事,还敢在她冬眠的时候强行吵醒她…
那就算自己是她的父亲,只怕也免不了要吃上一番苦头。
因此,面对云颜的请求,应寒渡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沉声问道:
“我能否知道,您唤醒她是有什么需求?”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见应寒渡的提问,云颜扭头看向洛青霄,伸出小爪子指了指。
“喏,这小家伙有些事情想要找小冬帮忙,所以我就带他来了。”
得知云颜是为了洛青霄而来到永冬灵塔后,应寒渡亦是诧异地看向洛青霄,沉声问道:
“不知道这位小友是…?”
“他叫洛青霄,应叔。”
还未等洛青霄出声,他旁边的任玄便是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而听见任玄的回答,应寒渡又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一边去,你小子还敢踏入永冬灵塔,真不怕你应叔把你逮回去领赏啊!”
“嘿嘿,不怕!反正你现在肯定打不过我!”
任玄嘿嘿一笑,看起来似乎和应寒渡很是熟悉,甚至还有心思打趣一句。
而面对任玄的自信发言,应寒渡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看来,你小子在荒野待了一阵子,又觉得自己行了?要不晚点咱叔侄俩去秘境练练?”
“那还是算了,这次我只是陪这小子顺路过来永冬灵塔看看,可不是为了找你打架来的…”
任玄缩了缩脖子,嘀咕着说道。
“没劲。”
眼看任玄怂了,应寒渡亦是撇了撇嘴,重新恢复了先前那副肃穆庄重的模样,再次看向洛青霄,沉声问道:
“洛青霄是吧?不知你找霜主,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应叔你好,我主要是想请霜主大人试试能不能帮忙熄灭这缕火焰。”
洛青霄的态度倒是摆得很端正,他小心取出一缕火苗,摆在应寒渡面前。
没错,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将这一缕无法熄灭的小火苗带在了身上。
由于这缕火苗无法放进空间手镯,他平时还需要持续用灵力控制好这一缕火焰,以免不小心让它点燃自己的衣物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怪麻烦的。
而应寒渡一开始还以为洛青霄是遇上了什么可怕难缠的灵力火焰,但当他看见那一缕只有拇指大小的火苗之后,亦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为了熄灭这一缕小火苗,你们就打算唤醒霜主?”
他伸手在火焰上试探一番,确定这只是一缕温度稍微有点高的小火苗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缕火焰除了温度高一点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也没在上面察觉到什么灵力。
应寒渡微微摇头,随口说道:
“这种小事,何须这般麻烦,就让我来试试吧。”
说罢,他便是张口一吐,竟是直接吐出了一口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
作为前任的霜华塔主,应寒渡虽然在实力上比不过自家女儿,但却同样也是一位圣者训练师。
而冰镜公国出身的训练师,十个起码有七个都专精于冰系精灵,至于剩余的三个,那还是因为他们出去其他国家闯荡了。
因此,作为冰系圣者的应寒渡,自然不会将洛青霄手上那一缕小火苗放在眼里。
但他也没有真的过于轻视洛青霄手上的火焰,原因也很简单,能让云颜亲自派遣分身赶来霜华市,这缕火苗显然不是什么随手就能解决的麻烦。
所以,应寒渡这一口冰寒吐息看似轻松,但却已经动用了自身七成的力量!
他身上刻印着一种名为【冰元素主宰】的珍贵灵印,这是元素掌控系列的进阶灵印。
这种灵印无法通过直接刻印获得,而是需要先刻印【冰元素掌控】,再通过自身对该灵印的贯彻、掌握,使得灵印纹路自行发生蜕变,从而才能获得的特殊灵印。
可想要让【冰元素掌控】的灵印自行发生蜕变极为困难,基础要求就是刻印者只能契约主属性为冰系的精灵。
但凡契约了另一种主属性的精灵,会导致灵印无法发生蜕变。
而这还仅仅是最基础的前提,后续还有对于冰系灵力的掌握,以及对于冰元素的变化,都需要拥有极为高深的理解。
即便是存在着如此繁琐的要求,却仍然有无数训练师对于这种【元素主宰】系列的灵印渴望不已,正是因为其强悍无比的效果!
虽然仍然比不上真正的冰系精灵,但刻印了【元素主宰】的训练师,其本体实力亦是远超普通训练师,并且还能对自家精灵赋予强大加持。
毫不夸张的说,【元素主宰】这一系列的灵印,甚至和洛青霄的【赤炎之龙】天赋灵印比起来,那都是毫不逊色!
如此,再加上应寒渡的实力要远超一般圣者,其吐出的寒息,甚至要比某些冰系精灵的威力都要更胜一筹!
但又因为有着【冰元素主宰】这一天赋,这口吐息并没有爆发出大范围寒气,洛青霄仅仅是发现周围空气降低了几度,可在他手心上,那一缕火焰却是直接被冻成冰块状!
偏偏洛青霄的手掌并没有被冻结,冰块刚好放置在他的手上,其寒气没有半分多余,仅仅是完美冻结住了那一缕火焰。
这份惊人的掌控力,亦是让洛青霄叹为观止。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应寒渡看着洛青霄,沉声问道。
他只是看见那一缕火焰已经被冻成了冰块,便是直接抬头看向洛青霄,自然没发现冰块中的异样。
还未等洛青霄回答一句,旁边的云颜便是噗嗤一笑,主动调侃道:
“小渡啊小渡,要是有这么简单,我还大老远过来找小冬做什么?
你那点冰系功底也就比我这具分身强一点,连我都没办法熄灭的火焰,你这点小寒流就算了吧。”
听着云颜的调侃,应寒渡微微一愣,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扭头重新看向洛青霄手上的火焰。
这一次,他也看见了火焰在冰块中燃烧的场景,不由诧异地多看了两眼,愕然问道:
“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这缕火焰能在冰块中燃烧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很多特殊的火焰都能做到。
但问题是…
无论是哪种火焰,哪怕是类似于苍炎、赤炎这种最为顶尖的火焰,都需要灵力的支持。
可如今,除了自身所掌控的冰系灵力之外,应寒渡却始终没有在火焰上感受到任何灵力。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存在?
应寒渡十分诧异。
而面对他的询问,云颜只是摆了摆小爪子,随口说道:
“别问,炎曜那家伙弄出来的鬼玩意,反正我只是带着这个小家伙过来看看小冬有没有什么办法。”
“……原来如此。”
听见炎曜这个名字,应寒渡顿时恍然,联邦内部这个特殊的尊者,他自然也有一定了解。
既然是【神灵】弄出来的火焰,有什么特殊效果似乎都很正常。
“可如果真要因为这点小事吵醒小冬…”
应寒渡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甚至连以往只称职务的习惯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