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探蛇盘枪!
这门枪法居然击败了张任。
西川枪王,居然败了!
这个念头如同潮水般在汉军阵中蔓延开来。
方才还肃杀凝重的军阵,瞬间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特殊氛围。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的锐气淡了大半。
与之相对的,则是明军阵中轰然爆发的欢呼。
“子龙将军威武!”
“子龙好枪法,西川枪王也不过如此!”
“还有谁!”
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般席卷过旷野。
明军将士个个昂首挺胸,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阵前,甘宁早已是眉头紧锁,脸上的桀骜之色沉了几分。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大军交锋,先锋这一路就先泄了气。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赢了一场就敢叫嚣。”
甘宁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铁链哗哗作响。
末端的铁锥瞬间在地上砸出深坑。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任。
只见对方腕间带伤,神色复杂。
甘宁瞬间知道,这场同门对决。
显然张任是没法再打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把场子找回来吧。
方才与张绣那一战,他也不过是用了六七分本事。
接下来,也该全力施展了。
如此想着。
甘宁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数步。
随即便将手中分水金刀指向对面的张绣。
“张绣,这一次,某家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话音落下,汉军阵中稍稍一静。
随即也响起了零星的助威声。
谁都知道甘兴霸悍勇无双,若是他能赢了张绣,未必不能把士气拉回来。
张绣本就因方才落败憋了一肚子火。
他堂堂北地枪王,竟被甘宁以诡异手段逼退。
他本就想着找回场子。
此刻听甘宁当众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虎目一瞪,挺枪便要上前。
下一刻。
金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指甘宁。
“匹夫休要张狂,今日便让你知道,北地枪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两马相向,蹄声如雷。
这一次,甘宁一出手便没了半分保留。
只见他右手分水金刀劈出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刀芒。
刀风呼啸,带着浪涛拍岸般的磅礴气势,直取张绣面门。
刀芒之上隐隐泛着水光,仿佛裹挟着江河之力,还未到近前,凛冽的刀气便已刮得人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甘宁左手的铁链锦铃锁也同时甩出。
漆黑的铁链如同毒蛇出洞,末端铁锥带着破空之声,缠向张绣的腰腹。
铛!
张绣金枪一抖,枪尖幻出三朵枪花,精准点在刀芒与铁锥之上。
巨大的力道传来,张绣手臂微麻,心中暗道一声好力气。
不过感叹归感叹。
张绣的枪势却丝毫不乱。
手腕翻转间,张绣的金枪便顺着铁链缠绕而上,直逼甘宁左手。
“有点意思。”
甘宁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更盛。
他忽然左手一松,竟直接弃了铁链。
右手金刀横劈的同时,左手猛地探向马鞍旁。
呛啷一声脆响,一柄半月形的短戟被他抽在手中。
破浪双戟!
这对短戟长不过三尺,戟刃锋利如霜,戟身之上刻着细密的水纹。
甘宁左手持戟,顺着金枪的来势斜斜一撩。
戟刃贴着枪杆滑过,直削张绣手指。
张绣没想到他说换兵器就换兵器,变招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急忙回枪缩手。
但却还是慢了半分,指尖被戟风扫过,一阵刺痛,竟被割破了一道细口。
与此同时。
甘宁右手金刀劈砍削剁,刚猛霸道。
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刀光过处,连空气都被劈出呜呜的锐响。
张绣好不容易挡住分水金刀。
甘宁左手的短戟又再度袭来。
这短戟勾撩刺戳,刁钻狠辣,招招不离张绣关节要害。
甘宁这一长一短两件兵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刀光戟影层层叠叠,竟隐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张绣连连后退。
然而。
甘宁的手段还不止如此。
在甘宁同时以分水金刀与破浪短戟进攻的时候。
甘宁并未完全放弃他的锁链。
在左手换成短戟后。
甘宁便将锁链缠上了手臂,与金刀短戟再度配合到了一起。
这一诡异手段。
张绣除了吃惊,竟别无办法。
只能咬着牙,全力施展百鸟朝凤枪。
而他虽枪法精妙,招招不离甘宁破绽。
可甘宁的兵器实在太多,变招也实在太快。
往往他刚找到一个破绽,甘宁已经换了兵器。
招式突变,瞬间便让他的反击尽数落空。
而更让张绣烦躁的,还是甘宁周身的那些锦铃。
随着甘宁动作幅度加大,他身上的大小铃铛叮当作响。
初听张绣只觉得杂乱。
可听久了,便觉得那铃声一阵阵钻进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心神不宁。
张绣好几次看准了破绽,枪尖却偏偏偏了分毫,就是因为铃声乱了他的心神。
更诡异的是,那铃声仿佛能顺着经脉钻进丹田,让他运转内力时都多了几分滞涩。
枪势的速度与威力都打了折扣。
“这铃铛有古怪!”
张绣心中一凛,终于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装饰用的铃铛,分明是一门旁门左道的手段。
而他猜得也没错。
这锦铃锁乃是甘宁的成名宝物,铃铛之内嵌有细小的音石。
运转内力催动时,铃声便能化作无形的音波,干扰对手的心神与内力运转。
与谢玄的佩剑,其实颇为相似。
对手若是心志不坚,轻则反应迟缓,重则心神失守。
甘宁不过是随意催动,如今全力施为,音波之强何止数倍。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
甘宁见张绣神色变幻,知道锦铃已经起效,攻势愈发猛烈。
交锋之中。
甘宁忽然翻身侧坐马背,右手金刀挡住金枪。
同时左手短戟掷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张绣心口。
短戟在空中旋转呼啸,带着凄厉的风声,速度快得惊人。
张绣急忙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将短戟磕飞。
可就在这一瞬,甘宁已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刀。
霸海短刀!
这短刀刀身漆黑,刃口却泛着幽蓝的寒芒。
刀身轻薄如蝉翼,挥动时几乎没有风声。
甘宁借着战马交错的瞬间,短刀贴着枪杆滑过,直刺张绣握枪的右手。
刀势又快又狠。
张绣大惊失色,急忙松手撤枪,左手成掌拍向刀背。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短刀的刃口擦过他的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绣脸色一变,连连急退,脸色难看至极。
甘宁冷笑一声,随手将霸海短刀插回腰间。
探手一捞,又将另一柄破浪短戟抄入手中。
他身上兵器琳琅满目,浑然一个移动的兵器库,仿佛随时都能掏出一件杀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