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锡安庇护所是庇护古代先民的神圣之地。”
“在那里,人们没有疾病,没有灾厄,甚至就连死亡,也不再可怕。”
“每一个能够进入锡安庇护所的人,全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读懂圣西斯石板上的守护誓言。”
“米迦勒的圣剑代表裁决,圣西斯石板代表守护,无论是谁获得了这两样圣物,都将见到通往天堂的圣阶。”
“而圣座典籍里,关于这两件圣物的记载,全都指向了锡安庇护所……”
“可是,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呢?”
厚实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记录文字,而每一页,又都夹着不止一张的剪纸和图片。
乌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段刚刚从圣经上抄下来的文字后。
笔尖,却是悬停在了本子上,再难动笔。
“呼……”
思考良久,乌娜最终还是将手上的钢笔放下,疲惫且无奈的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脸,好让自己能够清醒过来。
“乌娜·米尔斯。”
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乌娜,却好像听到了猫叫的老鼠一样,顿时浑身一僵,头发都好像要炸毛了。
“老、老师?”
乌娜强撑笑容,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站在了门口的那位中年修女。
“你知道你今天又错过早课了对么?”
修女脸上的笑容很是温和,看上去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但乌娜听到这话,顿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满脸懊悔: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这又忘记看时间了,那个那个……我我现在去补回来可以么?”
但修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入房间。
见此,乌娜本想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那笔记本收起来。
但乌娜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别藏了,你这本子,我早就看过不止一次了,现在还藏,有什么意义呢?”
修女来到乌娜的身旁,也不顾乌娜满脸的哀求之色,便伸手将这笔记本拿了起来。
目光在本子上的内容上下打转的同时,嘴上也在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已经放弃了寻找什么庇护所,可你就是不听……这么些年下来,你还不是跟我当年一样,没有任何收获么?”
乌娜低着头,没敢吭声,也没敢伸手去把笔记本抢回来。
“你爸爸前天来找过你,但你当时不在,我听说,你又跟斯坦顿家的小子出去玩了?还去了赌场?”
说这话的时候,修女也转头看向了乌娜,而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严厉。
听到这话,乌娜连忙解释:“不是啊老师,我当时是去那里是找人的……”
但修女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
“那意思就是说,你确实去了赌场对吧?”
“啊这……”乌娜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去找了谁,也知道你偷拿了我的链子,东西呢?”
修女目光环顾四周。
乌娜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再狡辩了。
只能拉开抽屉,将那条木质十字架项链,乖乖递回给了对方。
修女看着手心的十字架项链,目光幽深,沉默了几秒后,她忽然轻笑一声,将手上的本子合起来,拿着它,转身走向门口。
“老师我的本子……”乌娜还想争取一下。
但修女却只是淡淡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踏出修道院一步,直到我解除你的禁足为止。”
“啊~~~~可是老师,我明天还约了人谈事的啊!”
乌娜满脸委屈说着。
但修女却丝毫不予理会,直接将房门给带上了。
见此,乌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桌上仅剩下的钢笔。
她赌气一般的将钢笔盖起来,用力将它拍在了桌面上。
不过,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变的也快。
她眼珠子瞄向窗口,脑袋瓜子就动了起来:
“不让我出门,我偏要出……这次出去,不找到锡安庇护所我就不回来了!笔记本你要拿就拿,反正内容我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她来到窗前,顺着往楼下看去。
还好这里是二楼,高度什么的,倒也还好。
虽然乌娜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但她跟修道院里其他的柔弱修女可不一样。
“用床单搓一条绳子放下去,哪怕长度不够,也能保证我跳下去的时候,不会摔断腿了……”
计算着高度和自己的安全性。
乌娜决定等到晚上再行动。
毕竟这大白天的就跳楼……
确实还是有点扎眼了。
不过就在乌娜想着,今天先按照正常的生活节奏,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
她却忽然注意到了楼下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
“塞西莉亚修女,您好,请问乌娜修女在么?”
以赛亚来到修道院,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住宿区。
迎面,就碰上了刚好下楼的塞西莉亚修女……也就是乌娜的那位老师。
“她最近可能会有些忙,小斯坦顿先生。”
塞西莉亚修女礼貌的对以赛亚笑了笑: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今天还是不要见她了。”
以赛亚有些不解。
以前自己来找乌娜的时候,那基本都是畅通无阻的。
即便碰上了塞西莉亚修女,那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过关的事。
怎么今天还……
正奇怪呢,以赛亚忽然注意到了塞西莉亚修女手中的笔记本。
见到这笔记本的时候,以赛亚顿时明白了一切。
不过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刚才那副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事,既然她在忙,那我下次再来吧。”
说着,以赛亚便要离开,不过临走前又想起了父亲的交代,就又回头对塞西莉亚修女道:
“对了,临出门前,我爸让我见到您之后,帮他问声好。”
“斯坦顿先生有心了。”塞西莉亚修女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变化。
但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几声修女的惊呼传来。
二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正瞧见换了一身便装的乌娜从楼上跳下来。
这一惊险的动作,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还好乌娜顺利落地,一个翻滚就啥事儿没有的拍拍屁股起来了。
起身之后,她没有理会周围的其他修女,面露狡黠的看向塞西莉亚修女和以赛亚的方向。
什么话也没说,便撒丫子朝着远处跑去。
“乌娜·米尔斯!你马上给我回来!”
塞西莉亚修女差点就气得骂人了,大喊一声。
但乌娜充耳不闻,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这个混蛋丫头……”
塞西莉亚修女低骂一声,正要上前追去,却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以赛亚……
却发现刚刚还站在她旁边的以赛亚,这会儿竟然也已经跑远了!?
。。。。。。
“快!管家大叔,快开车!”
拎着个小包的乌娜一下窜上了以赛亚的车子。
看见驾驶位上的斯坦顿家的管家,便直接招呼对方开车。
而管家大叔显然也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乌娜一招呼,他便直接发动了汽车,顺着修道院外沿小路,直奔正门。
等他开到正门的时候。
以赛亚也正好从修道院里跑出来。
都不用招呼。
乌娜一把将车门推开,管家大叔稍稍踩了一脚刹车。
以赛亚一低头,也跳上了车!
“哈哈,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以赛亚!”
乌娜大力拍着以赛亚的肩膀,满脸的欣赏。
但以赛亚这会儿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累的,是吓的。
“呼……呼……你是不是疯了乌娜?!你老师还在看着呢你就敢跑出来啊?!”
缓了两口气的以赛亚,也总算是能开口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乌娜道:
“你老师连你的笔记本都给没收了,我就猜到你肯定是被禁足了……你说你被禁足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呗,还敢跑出来……怎么你以后不打算回修道院了是么?!”
但乌娜可不管这些。
天大地大,正事最大。
她神色如常道:“明天就是我们跟兰卡斯特教授约好的时间了,你打算让我放他的鸽子不成?”
“我去跟他见面就可以了啊!”
以赛亚指着外面:
“有什么事情,咱们又不是不能用电话联系,你非得搞这一出,你知道我平时在你老师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很好的,现在这么一搞,你让我以后可怎么面对她?”
“可省省吧,你还装上乖孩子了?”
乌娜撇了撇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老师平时对你和和气气的,就是因为你很乖吧?那是因为……”
但话说到这里,乌娜语塞了一下。
“因为什么?”以赛亚皱眉问。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别想把我扔下。”
乌娜轻哼了一下,随后拍了拍以赛亚的胳膊:“有吃的没有,我没吃早餐。”
“你这个人……”以赛亚都无语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的?
于是他赌气撇过脸去:“我可没东西给你吃,要吃你就回修道院吃去。”
“哼哼,没有是吧?行,我上你家吃去,管家大叔,麻烦开快点,我要去你们家蹭饭!”
“好的乌娜小姐。”
管家闻声应了一句,语气略带笑意,将车速稍稍提上来了一些。
而以赛亚这时候反倒是不着急了,开口语气莫名的说道:
“去我们家可以,但事先说好,你爸可还在我们家呢。”
听到这话,乌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那个……要不咱们直接去找兰卡斯特教授把事情聊完先?”
。。。。。。
“汪汪!!!”
刚打开家门。
傻狗麦克斯便从屋里窜了出来,直往张玄脚边蹭。
“回来了?”
厨房里,一身家居服的罗温正忙着将一套新的餐具从箱子里取出来,并将它们逐一洗干净放进橱柜里。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向了站在门口换鞋的爱人。
“嗯,刚送艾米莉亚去学校了,老师那边还是挺好说话的。”
张玄抬脚将傻狗麦克斯踢到一旁,便开始换起了鞋,顺便,还将脖子上的领带给扯下来。
“……那就好。”
罗温说完这话,在厨房里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到客厅。
这时候,张玄也换好鞋走了进来。
并直奔阳台而去。
看了一眼狗盆里的狗粮,张玄又拿起水盆,准备给傻狗麦克斯添点水,顺便自己也喝点水。
“昨天……辛苦你了。”
罗温忽然的一句话,让忙着倒水张玄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昨天那些人……是范德斯帮的人吧?他们好像对你很尊敬?”
罗温问。
但张玄只是笑笑:
“什么尊敬不尊敬的,他们老板范德斯有事情找我帮忙而已,当然得态度好点了。”
“……我听说,雷蒙斯昨天死了。”
“哦?”
张玄再次‘诧异’的看了一眼罗温:“他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暴力抗法,被警方的人当众击毙了。”
罗温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张玄身上没有离开,仿佛是想看出些什么来。
但张玄又能有什么表现。
就正常的倒完水,麦克斯一盆,自己一杯。
一口凉水下肚,张玄也长吁一口气:
“呼……还真是造化弄人啊,雷蒙斯人其实挺好的,想不到就这么死了……说来,他人死了,咱们的钱就不用还了吧?都不知道还给谁了呀。”
张玄说着,还耸肩笑了一下。
“或许吧……”
罗温也微微叹了口气。
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她心里仍然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所以她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张玄:
“这是今天清晨,奥布莱特先生亲自送到医院来给我的,你的工作室又回来了,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没动。”
“哦?”
这下,张玄是真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