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就听老爷子夸虫虫吃相仪态佳，大字练得认真，足球踢得有劲儿。
往日收到虫虫的照片、作业，老爷子也是说不完的溢美之词，夸他长得漂亮，比明礼小时候样貌精致，随了小虞的优良血统。
夸过之后，架起老花眼镜当阅卷老师，一一批注圈划作业上的不足之处，另外抽时间翻遍小学课本撰写几页纸的季度学习知识汇集。
坚决不许孙辈懈怠学业，需时时勤勉进步。
郭贞接过布袋子，扫了眼袋子里的红黄铁盒，当即搂抱住虫虫一阵夸。
边夸边亲他的脸蛋肉。
“奶奶的心肝小虫，这么点大就知道孝敬长辈，送爷奶营养品补身体……”
“喜欢什么新年礼物告诉奶奶，奶奶下次买来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虫虫窝在奶奶怀里，拿眼珠子偷瞄妈妈脸色，感觉妈妈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捂住嘴巴伸着脖子同奶奶说悄悄话，“奶奶要答应虫虫，不许当臭小孩的奶奶。”
“……”郭贞笑着没作答，真是孩子气。
傍晚。
陆玉珠来这边吃饭，收到孙子送的高丽参，直接抱住人一顿揉搓屁股肉，“你个小调皮啊，怎么这么招人疼？
之前弄坏老先生的古琴弦，奶奶托人找到合适的古琴做赔礼。
这次带过去，你就不许在老师家里闹脾气搞破坏。再弄坏，奶奶是真找不到等值的名家大作赔给他老人家。”
虫虫不乐意听糗事，挨着奶奶撅嘴表抗议。眼见着要走人，陆玉珠又笑说：“好了好了，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咱们虫虫是个好同志。
整个京市都找不出比咱们沈虫虫更懂孝敬的小同志。”
……
今天一整天，虫虫被奶奶轮番抱着夸赞，这会儿脸上又羞又恼，想挣脱又怕伤奶奶的心，想向妈妈求助，又气她下午抱着臭小孩拍相片。
真是的，花钱买礼物送人竟会这样困扰。
麻烦！
虫虫对送人礼物这件事有了负面印象。
……
一盒红参哄了沈老爷子，四盒红参哄全家里四位长辈。
在京市住了三天，虞晚带虫虫回了穗城，她要回学校上课，虫虫跟着去了两天穗城大学就嚷说不好玩，要去马场骑马。
这天中午午休，虫虫在床尾凳和床上来回跳。
一边跳一边朝梳妆台前的人抱怨，“假期就应该出去游玩，妈咪不带我去马场就是不负责的大人。”
“……”思想开明的教育方针，不见得适合口齿伶俐的儿童。
虞晚遭噎了一口气，捧着本书再难看下去。她才消了长假，实在没办法再次请假带孩子出门玩，考虑再三，选了个迂回办法，打电话邀请赵梅梅带冬冬上门做客。
“不好意思，表嫂，这两天家里事多没时间登门。”
赵梅梅暗道不凑巧，要早两天喊她去做客，她就有理由推了大嫂的委托。
电话里一阵沉默，隐约听到几声鸟叫。
担心人家多心，赵梅梅解释：“后天我大嫂娘家侄女要来穗城，她文工团有演出抽不开身，请我帮忙去车站接一下人。”
她又不是育红班的老师，尽找她做些论功会显见外，不点明白干活的鸡毛琐事。
正想着，电话那端换了人。
“阿姨，中午好，冬冬在吗？我要跟弟弟讲话。”
“他在，要跟他说什么？”赵梅梅想着帮小孩子传话，朝丈夫挥手打口型：抱儿子来。
电话里的人拒绝，“我找冬冬，不是找阿姨。”
“……”嘿，人小鬼大！
赵梅梅把听筒给到儿子，手帮忙举着，坚决不许儿子自己拿电话接听。
平日里，冬冬玩不了座机电话，只能隔着玻璃柜门看。大人怕布了灰，座机电话上盖了一层盖布。盖布挡严了座机电话，外面瞧不清，又换成了蕾丝布。
电话那端不知道讲了什么，冬冬连着说了三声好。
不到一分钟，对方挂断电话。
冬冬跳下爸爸膝盖要走，被赵梅梅叫住：“虫虫说了什么？”
“去骑马。”冬冬急急忙忙要去收拾背包。
反被赵梅梅拽住领口，“骑马做什么？你又不会骑。”
见小崽子这样急切，她皱起眉，“答应了？”
“半小时家门口接我。”冬冬挥开妈妈，跑回屋里翻起柜子。
他不知道半小时是多久，只知道很快就能去玩，他每天都骑扫把，早就学会骑马了。
赵梅梅惊得咬后槽牙，不容回绝的人，行事风格是母子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