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包月警官真的被关在下水道里头了!”
一个年轻民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蹲在路边,手指着黑漆漆的下水道井盖,脸色因为紧张和惊吓显得有些苍白。刚才他接到群众举报,说在这条偏僻小巷的下水道附近听到奇怪的声响,便抱着试探的心态过来查看,没想到刚掀开井盖,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借着手机的微光,他一眼便发现了里面的暗道入口——那入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遮掩着,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划痕,显然是近期才被人挪动过。
陈北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井盖旁,深邃的眼神扫过幽暗的下水道内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注意警戒,顾登跟我下去,其他人守住出口,防止嫌疑人逃窜!”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包月陷入危险。
顾登猛的跳了进去,厚重的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团浑浊的水花。
下水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难行,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他掏出腰间的手电筒,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包月——包月你在哪里?”
顾登的声音在狭窄的下水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和包月共事多年,平时两人经常斗嘴打闹,但此刻想到包月可能遭受的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的水珠顺着沟壑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听到声音,看守包月的那两喽啰,立马吓得撒腿就想跑。
这两个家伙是本地小混混,平时靠着帮人跑腿打杂混日子,这次被武哥雇来看守一个女警察,本来就心里发慌,听到外面传来警察的声音,更是魂飞魄散,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们慌慌张张地撞倒了身旁的杂物,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警察来了,我们快跑!”
“你两还想跑哪里去呢?我看是你们两只脚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飞的快?”
顾登眼疾手快,立刻追了上去,掏出手枪对准那两小喽啰。
枪口直指他们的后背,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睁不开眼。
顾登的眼神冰冷而凌厉,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他们敢再往前一步,他绝对不会犹豫。
看到真枪实弹,两人也怕得要死,生怕中弹一命呜呼。
他们脚步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双腿不停地颤抖着,像是筛糠一样。
其中一个小个子混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另一个稍微壮实点的也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吓得两人连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求饶。“警官我们不跑,你快把枪放下吧,当心擦枪走火……”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危险。“警官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是有人给钱让我们看守这个警察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警察啊!”小个子混混一边求饶,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一旁的民警迅速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两人给扣押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下水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两人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再也没有了刚才逃跑时的狼狈模样。
陈北安和顾登快步走到包月身边,只见她被粗壮的铁链锁在墙壁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手腕被铁链磨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看得顾登心里一阵发酸。
“包月!包子月你别死啊!包子月你快醒醒,你要是再不醒,那我上次找你借的五百块钱我就不还给你了——”
顾登蹲在包月身边,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
他故意用还钱这件事刺激包月,因为他知道包月是个爱财如命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包月真的出什么事。
陈北安则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解开铁链。
铁链被铁锈腐蚀得有些僵硬,他用力扭动着锁扣,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包月。
“操你大爷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敢不还老娘把你腿给打断!”
包月轻咳几声,嘶哑着嗓子怒吼道。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愤怒。
听到顾登说不还钱,她瞬间来了精神,哪怕身体还很虚弱,也不忘维护自己的“权益”。
顾登看到包月醒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就五百块钱嘛,等你好了我立马还给你,绝不拖欠!”他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陈北安也松了口气,加快了解铁链的速度。
几分钟后,铁链终于被解开,包月的身体失去支撑,差点摔倒在地,顾登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顾登关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包月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她瞪了顾登一眼,说道:“死不了,不过刚才那两个家伙可没少折腾我,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泼辣。
陈北安拍了拍包月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我们先出去再说,这里不安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警惕地说道。
几人扶着包月,慢慢走出了下水道。外面的阳光刺眼,包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感觉好了不少。守在外面的民警看到他们出来,都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包月的情况。
“谢谢大家,我没事。”包月笑着说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感激。
陈北安走到那两个被扣押的混混面前,眼神冰冷地说道:“说吧,是谁让你们看守包月警官的?”
两个混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能如实交代:“是……是武哥,他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让我们在这里看守这个警察,还说如果有人来救她,就打电话通知他。”
“武哥?果然就是他。”陈北安皱了皱眉头。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们联系方式,说有事就打电话找他。”小个子混混连忙说道,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会遭受惩罚。
陈北安点了点头,对身旁的民警说道:“把他们带回警局,好好审问,务必查清武哥的底细。”
“是,陈队!”民警应声说道,押着两个混混上了警车。
顾登扶着包月上了另一辆警车,看着包月虚弱的样子,他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包月,我们来晚了。”
包月摆了摆手,说道:“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他们暗算的。”
警车缓缓驶离小巷,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包月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