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北寨。
这是萧峰真正意义上和杨家潘金莲打交道,没想到这位少夫人如此霸道。事情在于宋夏之间紧张的关系,萧峰有把横山中麓三寨驻军集结一起的想法,这是一种防御态势。扈成和萧峰几次商议双方都难以妥协,恰好潘金莲在这边,事情就到了她这里。
潘金莲召来萧峰就没讲道理,里面的利害关系想来扈成和萧峰交流不少。
潘金莲怒道:“你是不相信杨家?还是真要兵戎相见?你担得起耶律皇后和杨家的关系?还是担得起我和她的私人情谊?!”这话说得,她和耶律南仙的情谊?多为争执吧,不过在外人眼中确实是情谊。
萧峰说:“我总得防着鄜延路?”
潘金莲摆手:“不用!鄜延路还不敢跳过盐定路出兵横山。”
萧峰语塞,只是这个保证明显不是潘金莲能担的啊。
潘金莲懒得再说:“你就当你们李仁爱公主被我扣着,你不敢有任何举动就好。”李仁爱和杨望这段时日已经到了中北寨,不过这几天被潘金莲关在学堂,她觉得自己的儿子被这个公主带得野了。这想法怎么都不讲道理,谁带谁说不清。
萧峰“……”
潘金莲说:“你要不服气,去询问你家皇后,要是她说你们聚兵做好准备,那我们之间所有协议可以作废,你想清楚了再去问。出去!”
萧峰“那……”
潘金莲怒道:“出去!”
萧峰只得离开。
潘金莲不管萧峰会不会去问,她已是提醒,这还是觉得这人在中北寨行事也算妥当,省得换个其他人来大家还得适应,不过她实在懒得多言,这是耶律南仙的事,费事她帮那个皇后教下属。横山中麓会不会乱,耶律皇后和杨家才是根本,与其担心别人,他还不如担心杨家发难。这和有没有黑山都没有关系,有了黑山杨家倒是多了掣肘,得虑着耶律南仙把黑山铁矿的事捅出去。
潘金莲一叹,宋夏局势不稳,杨家难以自处,这种影响一定会存在,看来得把杨望和李仁爱放出来,多在横山西夏这边也亮亮相了。
……
夏州。
耶律南仙派出了一万中央禁卫军走河套草场西归兴庆府,他们会督促河套草场各个部族执行西夏兀卒的命令,将兵员及时送去兴庆府。为了让河套各部不至于动荡,耶律南仙还打算减免他们今年一半的供奉。
耶律南仙对河套非常重视,为此她甚至打算弃掉银州,银州在平夏城之战已被宋军攻陷破坏,她实在不愿把军需物资在丢在那里。耶律南仙加强了银州和石门两地的防御和军备,同时组建出三万精骑(一万中央禁卫军和两万擒生军)的机动兵团,稳定整个河套。
耶律南仙事实上是西夏最为关注杨家龙城的决策者,盐定路在盐州集兵,这是瞒不住西夏的,那里双方互贸市场集聚萎缩。但同样龙城有杨家骑兵主力,他们的动向究竟会去哪里,耶律南仙始终有个心结。
耶律南仙和杨元奇前段时日在白池有过一会,她能猜出大宋朝的目标不在东线,但杨家本身呢?他们对河套的垂涎从不曾减弱。
耶律南仙甚至看透杨元奇一点,他不在龙城建城,一来物资耗费太大,二来他就是想要河套,而且不是以农耕文明的方式。这点上她很佩服杨元奇,因为一旦杨家用下棋的方式往河套延伸,耶律南仙倒会轻松很多,那样会激起整个河套各族的敌意,那里更该是草场。所以杨元奇在龙城聚集杨家最精锐的骑兵,之所以未有发动,不过是杨家还没找到合适的方式,如何控制河套。这里就有西夏东线的原因。
大宋目标不在东线,杨家能做的不多。耶律南仙却不敢有任何懈怠,杨家要是有机会一定会东进河套,这是大势。杨家要大势就不得不如此,因为河套草场才是大宋朝鞭长莫及的地方(抛开杨家的话)。
……
耶律南仙收到潘金莲的来函,关于白池和夏州商路的事,现在各方紧张,盐州到兴庆府的商路几乎断绝,她希望大家能维持住白池和夏州的商道,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耶律南仙应下这事,但她提出另外一个要求,杨家得保证洪州不会影响这条商路,那是大宋鄜延路的地盘,不是她能主导的。这算是给这位杨家少夫人一个麻烦。
潘金莲被耶律南仙这个说法堵得上不来气,她的信函没有说明,但她隐含的意思就是希望耶律南仙能威逼住洪州。商路维持对双方都有利,洪州是大宋朝的领土,盐定路没有立场要求洪州干嘛,要是宋夏交恶,能压制洪州不影响商路的恰恰是夏州。
耶律南仙这个举动也是表明她对杨家的不放心,她集中的机动兵团不是拿来压制洪州维持商道,她的机动兵团就是准备盯在河套的。
这是一个现在双方很难得到答案的事。
……
中南寨。
杨望和李仁爱跑来这里,他们被潘金莲放出来,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啊。中北寨气氛不对,杨望和李仁爱还是有所感觉,他们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李仁爱是西夏的公主,在他们看来,宋夏现在不应该是剑拔弩张。
大人的世界他们有些不能理解,就两个小孩来说,他们觉得彼此是能沟通的。这就像他们经常会有争吵,那也不会乱动手。
杨望说:“以后我们可不能这个样子,一点不合就舞刀弄枪。”说这话时候杨望有点虚,他觉得自己打不过李仁爱。
李仁爱就霸气得多:“那谈不拢你得听我的!”
杨望“……”他想听她的,又觉得和父母亲的教诲有悖。杨家孩子得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
李仁爱怒道:“你不是弟弟吗?”
杨望:“那我姐不对,她嘴里不说,心里也会认的啊。”
李仁爱“……总之,你得先听我的。”
杨望“……”
这是两小无猜的成长,这也是一个现在双方很难得到答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