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世平的脖颈之上一条纤细的血线缓缓浮现,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脑袋咕噜噜的朝着草地中滚落。
我缓缓背过身子,目光中不免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回想起当初在禁断之地一战,我拼尽全力方才侥幸将其击败,可如今的风世平俨然已经无法再成为我真正的对手。
我对清河剑宗本就没有丝毫的好感,可相比于卫玄俭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风世平无疑要有血性的多。
这也是我愿意与其公平之战的原因。
随着风世平的死,我与风家的恩怨,至此终于彻底了结。
忽然我的目光一凝,望着小世界虚幻的空间壁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哼,有些人,终于要按捺不住了么?”
此刻的妄海桥之上,当看到我和风世平站在桥面上一动不动时,众人的眼神中皆满是疑惑。
卫玄俭掌心一翻,一枚两寸长的散发着浓郁黑雾的螺旋长钉悬浮在其掌心,猛地朝着我的眉心凌空掷出。
“哼!这乾坤元胎留在你手中简直是暴遣天物……”
眼看着那黑色螺旋长钉破空而出,红袖斗笠下的双眸寒光凛动,两只手掌已经悄悄卧在了背后的双枪之上。
就在她准备出手营救时,我微闭的双眸霍然睁开,面对急速爆射而来的黑色螺旋长钉。
我目光中寒意凛动,瞬时一道青色光影自袖口射出,好似一条吐信的青色毒蛇。
正是当初冷昭南送我的青霄飞剑!
而风世平的身形一阵扭曲,旋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彻底破碎消散。
红袖眉梢轻轻挑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双手从枪把上移开。
此刻的青霄飞剑之上细密的灵纹不断闪耀,整个剑身都被一层霸道的罡气所笼罩,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气浪。
“想不到堂堂清河剑宗第一天骄,除了溜沟舔腚之外,居然还喜欢暗箭伤人……”
铛!
青霄飞剑的剑尖应声与卫玄俭的螺旋长钉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道道耀眼的火花。
“废话少说,你胆敢害我风师弟,今日我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我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朝着卫玄俭扫了一眼。
“哼!你若当真如此注重师兄弟情谊的话,方才便不会袖手旁观了。
只怕你杀我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另有所图吧?”
此刻我自是心知肚明,以卫玄俭的心性又怎么会把其他人的性命看在眼里。
他无非是想要趁着我被风世平牵制,无法分身之际,在暗中出手偷袭罢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掉了风世平。
“少废话!”
卫玄俭手掌重重向前一推,诡异的黑雾不断自螺旋长钉上萦绕而出,朝着青霄匕首上不断蔓延侵蚀。
“这股气息?”
我身形随之一怔,望着那螺旋长钉上萦绕的诡异黑雾,一种熟悉的感觉瞬时涌上心头。
噬生花!
这诡异的螺旋长钉上居然有着噬生花的气息,看来天君殿暗中种植噬生花的事情,清河剑宗定然也有参与其中。
这暗器如此诡异,倘若不是我事先有所提防,只怕已经为其所伤。
噬生花有着吞噬元神精血的作用,玄元境之下的修士一旦为其所伤,顷刻间便会元神尽灭。
想不到这卫玄俭手中居然会有如此恶毒的法器。
虽说我对于噬生花并不畏惧,但我身边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天君殿暗中种植噬生花,定然酝酿着什么大阴谋,上次在天商州黑水宫众人便险些着了噬生花的道。
这诡异魂钉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看来倒是有必要提前未雨绸缪,好生研究一下噬生花,找出相应的破解之法才行。
如此想着我当即手臂凌空一甩,八宝琉璃袈裟如同一道仙霓呼啸而出。
还不等卫玄俭反应过来,那满是黑雾的诡异魂钉便被我用八宝琉璃袈裟卷了回来。
“啊……我的噬魂钉!”
待到卫玄俭回过神时,一切早已为时已晚。
我手掌轻轻扬起,只见那黑雾缭绕的噬魂钉已然被包裹在一团金色的光球之中。
“你是在找它么?清河剑宗好歹也是堂堂仙宗大派,居然私藏噬生花祭炼的邪器,这东西将来可是呈堂证供。”
卫玄俭面色阴沉如水,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却发现一众修士皆是齐刷刷的盯着他。
就连清河剑宗的几名天骄都是面露惊骇之色,显然对于噬生花之事并不知情。
“你少在那危言耸听,你说是噬生花就是噬生花,那是……”
望着酷酷冒黑烟的噬魂钉,卫玄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着卫玄俭慌乱的模样,我不禁淡笑的调侃。
“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紧张干嘛?难不成心里有鬼?”
卫玄俭紧咬牙关,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撕烂我的嘴,可奈何如今正处于妄海桥之上。
我可以无视妄海桥的威压和雾海对于神智的侵蚀,可不代表他也可以。
就算真的要鱼死网破,也得先过了桥再说。
“哼,我懒得和你多说。”
说罢,卫玄俭身形一转,不禁加快了几分速度,强顶着妄海桥的威压朝着雾海深处的道观快步而去。
在他看来,只要过了妄海桥,那便安全了。
“啧啧……那么急着走干嘛,我还没玩够呢?”
我自是不会轻易放任卫玄俭过桥,指尖轻轻一扬,青霄飞剑瞬时朝着卫玄俭破空而去。
“拦住他……”
卫玄俭的双眸中满是慌乱,朝着其余几名清河剑宗天骄低吼一声。
几名清河剑宗天骄眉心紧锁,却是有些骑虎难下。
毕竟连风世平都死在了我的手上,而且我似乎还不受妄海桥的压制,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这让他们如何阻拦?几人此刻心知肚明,卫玄俭这分明是让他们送命啊!
“岂有此理,和他拼了,给卫师兄争取时间……”
其中两名清河剑宗弟子见状,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也不顾妄海桥的威压,强行将周身气息爆发。
舞动着手中长剑,朝着我凌空纵跃而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靠近,妄海桥的恐怖威压瞬时笼罩二人,二人只一个照面,便被硬生生从妄海桥上拍了下去。
早已经饥渴难耐的噬魂魔蚁席卷而起,直接将二人卷入到了翻腾的雾海之中,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望着眼前的一幕,剩下的两名清河剑宗弟子早已经吓得思思发抖,当即张开双手将长剑丢了出去。
“要拼你们拼好了,我可不想死……大不了这清河剑宗弟子老子不当了。
道友,不关我们的事,还请道友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我朝着二人扫了一眼,倒也并未赶尽杀绝。
“滚!”
两名清河剑宗弟子见状,朝着我拱了拱手,旋即战战兢兢的朝着妄海桥外退了回去。
显然在生死抉择面前,即便如清河剑宗这般的仙宗大派,也不免会出现内讧。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