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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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大战过后,胡浩南难得的获得了一整天休息时间。
科比的信息,更是让这份快乐直接翻倍。
窗外的阳光调皮的穿过窗帘缝隙,散落在床上一道光。
胡浩南则是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了格蕾正带着小可可在草坪上漫步。
管家菲利普斯正一身园丁装扮修剪着门口的山冬青。
索菲亚抱着洗好的床单,笨拙的搭在晾衣架上。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看到家人平安健康更令人心情愉悦了。
蜗壳啊,我还真以为你匆匆一别,就此不相往来了呢?
既然发信息来了,那就是你先招惹的我。
作为外界眼中那个睚眦必报的人,招惹了我,我报复回去,不过分吧?
可报复总需要些时间,而我现在又太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胡我先保你一条小命,这也合理吧?
胡浩南拉开窗帘,隔着窗户,对草坪四人组喊道:“嗨,我保你,哦不,今天我们一起出去游玩啊!”
“先生,这真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决定。”管家菲利普斯摘下围裙,作了个揖道。
“好的,先生,我这去准备些食物。”索菲亚道。
格蕾则是晃着小可可的手,道:“走喽,今天爹地带我们出去游玩喽,你开不开心?”
胡浩南没想到自己一个提议竟能给这个家庭带来这么多的欢乐,心道:以后还是要多花些时间陪陪家人。
出行计划是现成的,就是哈维为科比制定的那份三天两晚圣诞行程,稍加修改就是一个完美的近郊一日游。
胡浩南联系哈维要了下庄园位置,便叫上克里斯一家,一行人开车驶往一处名为洛克摩尔的私人庄园。
胡浩南也想叫上奥尔西的,奥尔西却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这处庄园距离夏洛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主体是一座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堡,里面有花园、酒庄和农场,全面对外开放,并提供多种导览套餐。
只不过近900美刀/人次的门票就能拦住大多数人。
克里斯看到这票价,嘀咕了句:“跟这相比,一张NbA门票可便宜太多了。”
这么高票价,胡浩南以为里面没有多少人,进去才知道自己还是太浅薄了。
虽然不能说人山人海,却也是随处可见陪家人出行的人群。
格蕾甚至能随口叫出一些人的名字,胡浩南虽然不认识,却也知道这些大都是些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这时再回头去看那价格不菲的门票,那哪里还是门票,分明就像是一道筛选机制。
进来的人或也不会像他们这般天然是为了出行放松……这是一个圈子。
“这庄园的主人真是好手段啊。”胡浩南道。
管家菲利普斯跟着应了一句:“是的,先生。”
克里斯把车停在一个人工湖边。
管家菲利普斯随即就位,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克里斯和索菲娅搭设帐篷、餐桌椅和烧烤架。
胡浩南想伸手帮点忙,格蕾却是拉住了他,“让他们忙去吧。”
这话换种说法来听便是:你还是歇着吧,去了只会帮倒忙。
胡浩南不听,跑过去帮忙支烧烤架,在付出打翻一盒木炭的代价后,在众人的欢声笑语声中乖乖的跑到湖边,洗了洗手。
搭建完毕,菲利普斯和克里斯忙着生火,准备烧烤材料。
格蕾和索菲娅想去划会儿船,胡浩南陪着玩了一会儿,便回到躺椅上,晒起了太阳。
陆续有几户人家过来打招呼。
他们倒没有认出胡浩南,但通过菲利普斯的装扮以及做事风格,他们认出这是一位资历深厚的英国管家。
而能请得起英国管家的人家,身份定然是非同一般,结交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诚如胡浩南所猜想的那样,这是一个圈子。
作为管家,菲利普斯已经知晓胡浩南的喜好,于是不待那些人靠近,便主动上前将人拦了下来。
胡浩南看见,对菲利普斯真是愈发的满意了。
闲来无事,胡浩南拿起手机,终于有时间观看科比那长达35分钟的超长视频了。
不过那视频下方满满的口诛笔伐评论,胡浩南都要替科比喊冤了。
刚好翻到一条类似的评论,胡浩南点了个赞。
真的,在网络信息时代,每个人都有了发表自己观点的窗口。
这就像是给了每个人一个让世界听到自己声音的话筒。
但也正因如此,这也注定会是一个更加疯狂的时代。
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所自认为的能够代表自己心声的发言背后,未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裹挟。
就拿那些跟着声讨科比的评论和点赞来说,他们真的讨厌科比吗?
不见的。
他们真的看不出是这件事情的先后顺序——是先有的交易,才有的这个视频吗?
不,他们知道。
至少只要他们看下发布时间就能判断得出。
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跟着评论点赞?
只因任何个体一旦进入到这场集体狂欢里,就会像是被施加了降智法咒,瞬间失去了自我思考和辨别是非能力。
在这时候,什么事情对错,什么事实真相,一点儿都不重要。
每个人都成了乌合之众。
说到底,对于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
那些所谓的主观需求,更多时候不过是被告知的需求……
“嗨,麻烦你通报一下,你家主人他认得我,他会见我的。”
“抱歉,我家先生喜欢清静,请你立刻离开。”
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胡浩南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很快认出那人。
还真是一个不速之客。
不过看他急切的样子,像是有必须完成的使命似的。
胡浩南也有些好奇,便对菲利普斯喊道:“让他过来吧。”
菲利普斯听胡浩南这么说,便让开了路。
胡浩南上下打量着那人,从桌上抽出一根烟,放在自己嘴边,一边拿出打火机点燃,一边说道:
“你这两年没少写我坏话,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山姆斯?”
“还是拜德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