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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俩去唐山找你,还没去过呢,那边好不好?”

“唐山哪?就和咱们那差不多吧,都是工业城市,大差不差,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说我来这是开会,也没时间哪。”

“你晚上也开会呀?开哪头的会?”

“……那到是没有,我一个人来的。行吧行吧,想来就来吧,反正白天我肯定是没时间陪你们,最多一起吃个午饭。”

“我俩不用你陪,自己不会逛啊?还是没钱花?真是的。你就是不想让我俩来。”

“直接就栽赃呗?不至于,想来就来吧。

来是来哈,安保员必须配齐,出门必须服从安保员的指示,听明白了吧?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嗯,听你的,那我俩到了再给你电话。”

“不是,你俩现在在哪?”

“在京城,本来想着吓唬吓唬你呢,结果跑了。真是的。”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来了直接到凤凰大厦,我和前台交待一声把房间给你们安排好。”

张铁军和小黄于家娟两个也有那么长时间没见了,虽然平时也打电话也聊天儿,但终归确实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心里也是挺想念的。

有句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一日又一日的感情可不是虚的,何况本来就是从心眼里喜欢的人。

就是不声不响的搞突然袭击这一点不好,得教育教育。

“不谁说我俩,不谁骂人。”小黄预设了张铁军的预设:“娟儿是来京城参加服装展的,我没事儿陪她来玩儿,办正事了。”

“参加了吗?”

“礼拜一,礼拜一到礼拜三,三天。安保员我们也都带了,我俩带了四个人呢。”

“行吧,那算你俩听话。其实唐山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要不你俩就在京城等我得了,省着来回跑。”

“不~~嘛。我着急。”

啧。

“行吧,那就来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开快车,来了也不要到处乱逛直接到酒店。这边没有咱们那边太平。”

“咋的?那地方有老虎吃人呐?”小黄和于家娟都感觉张铁军有点夸张。

“不听话就别来。”

“哎呀,好嘛,听话,我俩哪也不去,行了吧?真是的,暴君。”

挂了电话,张铁军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叫蒋卫红安排人到了时间去进市路口接一下。

不是他夸张,是这边真的不安全。

说起来也是奇怪,同样都是老工业城市,同样都是靠厂矿活着,同样都是漫大街的待业青年。

可是本市的治安就是要比唐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仍然还会是这么个样子。

本市那边最多也就是打个架斗个殴,小偷小摸这些,唐山则全然不同,不是这个队就是那个帮,动静大的像要登基似的。

真格的就没有个老实的时候,总是在各种蹦跳,在底线上跳。

当然,这也是和那十来年的事情有关,算是遗毒吧。

当年的菜刀队,听说过吧?到派所里打警察,炸了所长的家,光天化日强抢奸辱拦车收费,就没有不敢干的。

九七年这会儿到是没有当年那么嚣张了,但是同样是乱,只不过明抢变成了暗夺,在社会上一样的横行霸道。

为什么呢?因为不怕。

这些人惹了事有家里人出来给摆平,抓了也白抓,判了也白判,为什么不猖狂?谁敢管?刑警队长都当众给你打骨折。

他要装甲车就开装甲车,他想玩枪就有人给送上门。就这么牛逼。

人家吸粉儿都是有市局的处长陪着。

这地方,就特么挺邪门儿的,好像就专门出这个,年年打年年闹,一八年的时候还打掉了七十个团伙。

七十个呀,你敢信?

然后呢?还有。

就很是有点儿索马里那个味儿了,合着还是全民性的。

这边叫于君把房间给安排好,也到了小会的时间了,张铁军收拾了一下精神下楼去开会。

说是小会,就是参会的人数少点儿级别高点,会议的时间可一点也不小。

今年的会议主要就是集中在产能,改造,环保几个大方面,涉及到减负,整合,转型等等一些具体的问题。

其实都是这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现在要求的是统一性和实效性,拿一些实际的例子来讨论,学习,提出建议和意见。

在这几年的工业改革中始终不动如山的几大钢也都来了,不过依然是那么一副作派,摆个老资格,哼哼哈哈的不以为然。

完全就是过来凑数的,算是给了面子,具体的是一点也不动。

都九七年了,全国工业企业兼并整合升级转型都过了一轮了,还是在坚持老一套,反正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这里面不外乎就是两点,一个是他们坚信谁也动不了他,二个就是抓权抓习惯了,死活也得握在手里绝对不松。

前面说过,九十年代工矿企业的最大问题其实就是个权责的问题。

主管单位死握着财权人事权,企业自己的权力又过于集中不够灵活,一边喊着要改变要市场,骨子里仍然是老一套。

反正又不影响自己花差花差加官进爵,厂子黄了就换个地方呗。

至于厂子本身怎么样,职工怎么样,这和他们这些人又没有什么关系,这东西哪有让个人来负责的嘛。

张铁军是被王部长给拉过来的嘛,会上他也没发言,就是在一边耐着性子听着,也记录了一些东西。

主要是,他和刘市长王部长这些人的思维就不一样。

这些老人在官场打混了半辈子,讲的是人情世故,讲的是你好我好,擅长的是协调。也就是和稀泥。

张铁军不样,他的思维是只对事不对人,他想要做的就是彻底解决问题,人不行就换掉,谁的责任谁就要负。

他的思维和江湖‘规矩’,也就是大家默认的潜规则是相当冲突的。

就有一种,隐隐的,被大家抱团孤立抵制的氛围感。

不过张铁军并不在乎就是了。

想抵制张铁军,最起码的屁股得干净,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明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是有实力相信这个问题不会成为问题。

京城钢铁厂的罗总经理就是其中比较突出的一个。

他都不用正眼看张铁军,一副漠然的样子。

在会上说话句句不离年轻人需要沉淀,需要学习,表示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稳妥,需要循序渐进。

不过,到也不尖锐,就是有点含沙射影。

这会儿钢铁厂正在进行股份制改造,他这个董事长的头衔还没落实,虽然他并没有把张铁军放在心上,也明白一个道理。

张铁军要是铁了心想要他戴不上这顶帽子,他还真没有合适的手段来化解。

这就叫不一定能成事儿,但是一定能坏事儿,这种人其实才是最让人头疼的。疼就好。

至于鞍钢的刘总就还好,虽然他也是属于老派干部,但是对于企业改制改革这一块他还是比较赞同的。

他和张铁军的分歧之处在于如何处理附属企业还有如何处理安置分流职工。

张铁军向来认为就把职工扔出来不管不顾那不是成功的改变,也不是应该使用的手段,虽然它最简单好用。

但是厂矿企业这边不这么看,能简单为什么要找麻烦呢?

他们吃不吃得上饭怎么活和企业有什么关系?自力更生不给企业添麻烦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这个还真是老一套。拿起来就用,用过了就扔,用你的时候你不干,那是你的错,扔你的时候你不干,那是大错特错。

宝钢来的是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是钢铁企业第一位女总经理,笑眯眯的,啥也不说啥也不问,该听讲话听讲话,该鼓掌鼓掌。

武钢就不用说了,刘市长的老熟人,老下属,和鞍钢刘总一样都是学院派的。话说他俩也是老熟人,曾经的上下级。

本市钢铁厂和大钢都没来,张铁军感觉不大合适,就是让他们交了一份比较完整的报告到王部长那里。

开完了小会儿,张铁军回到房间书房,把这一天记录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习惯性的看了看时间,都四点半了。

这俩娘们怎么还没到?

“蒋哥,让你接的人呢?”

“去了呀,去了四个人,一台车。”蒋卫红掏出手机:“我问问。”

从京城到唐山这会儿高速正在修,还没通车。

不过从京城过来一路都是平原,老工业区的交通基础那是相当好的,慢慢开也就是两个来小时的事儿。

结果这一问,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怎么个事儿呢?进市区的时候车胎扎了。两个前胎一个后胎都扎了。

扎一个还能换备胎,扎了三个那就只能找地方补了。

这个时候补胎可不像后来那么简单,还是挺麻烦的,虽然有了扒胎器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张铁军和蒋卫红大眼瞪小眼。

“扎了三个胎?这是开到钉子地里了吗?什么扎的呀?”

蒋卫红咂吧咂吧嘴:“是挺邪门儿,要说是正常造成的我不信。”

“他们怎么说的?”

“就说在补胎,估计得一会儿了。”

蒋卫红说着又把电话打过去问了一下。

“说人多得排号。”蒋卫红看了看张铁军:“就在咱们车前后扎了不少车,大车小车的,就那一家补胎的。

小胡说补个胎要一百块,咱们那真空胎他要两百,爱补不补,可横了。”

张铁军抓了抓腮帮子:“不会是那方圆一片儿就只有那一家补胎的吧?”

“……是,就那一家,动作还慢。”

呵呵,张铁军气乐了:“这特么的,这回不是我找事儿了吧?这特么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

他掏出电话给陈秘书打了过去。

“陈哥,有个事儿我和你报备一下。”

“啊?又怎么了?你不是去唐山开会去了吗?开会开出事了?”

“嗯哪,开会到是开不事儿,开车能。你信不信你开个车好好走在马路上,咔嚓一下子三个车胎全都扎了?”

“同时啊?”

“昂,同时,信不?”

“不信,那特么,开钉子堆里也不一定啊,怎么了?你车扎了?”

“进城的路口那一片儿,扎了好几十台车,我们这辆是三个胎一起扎的,然后方圆一片儿就一家补胎店,普通胎一百一个,真空胎两百。”

“你要干什么?”

“我得去看看啊,这么稀奇的事儿我不得去现场观摩一下?您说呢大秘哥。”

“不是,你,”陈秘书满心满脸的无奈:“你就非得往前凑啊?这种小事儿你交待一声不就得了吗?”

“你说,他能不能是第一天干这个了?你说,以前有没有人报过警?你说,这个店是老百姓个人干的,还是有什么背景?”

“啧。”陈秘书牙疼。这事儿都不用琢磨,那能是头一天吗?能没有人报过警吗?

“我就是和你报备一声,这可不是我找的事儿。我过去看看。”

“彳~亍,吧。你……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我等你电话哈领导,千万千万记着给我回一个。”

“嗯,我就去看看,弄明白了给你打电话。”张铁军人已经起来了,蒋卫红帮着他把外套穿上。  “不对呀,”陈秘书这才反应过来劲儿:“你们那车队……他再虎吧,也不敢干哪,那不是找死吗?”

“不是车队,我坐飞机过来的,是我们一辆单走的车,今天下午从京城过来的,给我送点资料。”

“红星的?”

“嗯,我就去看一眼,资料有点重要,别的,要是不那么过分我不管,交给别人去办。

不过这边的警务系统,哼哼。”

“确实,这问题就很明显了,那边儿……我也不太好说,就没安稳过。那我等你电话吧,我还得赶个稿儿。”

“行,你忙。”

说着话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电梯井这边儿,蒋卫红通知下面准备车……去帮老板接资料。

这资料可是太特么重要了。

两个人进了电梯就没再说话了,一直到出来酒店外面上了车。

在这方面张铁军向来都是比较小心的,怕电梯里有监控或者什么收音设备。

这玩艺儿可不是后来才有的东西。

凤凰大厦在路北区,从京城过来的马路在市区以西,火车站后面,正好从路北区和路南区中间穿过去。

路北路南的路,就是新华路,原来叫广东街,现在叫新华道,一八八二年修的,可以说是唐山市区道路的起始点。

这么过去的话,大概有个八公里左右的距离。

和过去几乎所有有铁路的城市都有个铁西区不一样,唐山没有铁西。

唐山火车站的后面,也就是西面就是农村,一望无际的农田庄舍还有荒坡野湖,一直到二零二几年也还是这么个模样。

唐山市区是一直在向东向南发展的。

这座城市和火车站都是在大地震以后重建的,其实一共也还没有多少年,原来的市区是在开平区那地方。

其实张铁军过来真的是接人的。

做为一个老爷们,听到自家的娘们出了问题肯定不能不管不问,那也不是他的风格,起码得过来确认她们安全。

车到是小事儿,胎不补都行,找台车拖走就是了。

至于这个补胎店怎么个事儿,这边的警务系统怎么个事儿,问题都不大,一句话就能解决。

但是吧,这个世界上的事儿就不是会按照谁的想法来进行的。

越不想生事儿,它就肯定越给你找点事儿。就这么邪乎。

所以道家才有闭口这么一说。

就是别随便说话,更别随便发誓立坊,这玩艺儿好的不灵坏的灵,想灵的不灵不想灵的肯定灵。

(别杠哈,这真是道家的东西)

等张铁军他们两台车过了铁路顺着乡村大道一路找到这个位于韩城镇边岔路口不远的补胎店的时候,事态已经在升级当中了。

几辆重载大车的司机和补胎店干起来了。

重载大车的司机都是本地人,能在这个年头开大车那也不是耍单帮的,也有一定的实力基础,能认这个?

那特么小轿车使个劲儿才五个胎,他们这一辆车得多少个胎?

关键是车还重,那钉子是真的一个也没浪费。

而且说实在的,小车哪怕胎扎了硬着头皮也能继续跑个十里八里的,重车不行啊,直接就趴了,那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都是钱哪,一条胎好几百。

开大车的司机可没有温柔的,起码这个时间没有,都是硬干出来的,闯过南走过北,在车匪路霸家里喝过水。

再说都是本地人,谁不知道谁?

但是吧,可能是说话太冲,这人又多,对方也下不来台呀,面子往哪挂?是不?

就是这么呛起来了,然后就动手了。

第一挂是重车司机占了上风,把补胎店的几个人给揍了,还说补胎不给一分钱,爱特么哪告哪告去,想打架就来。

那补胎店的人能干吗?都是出来混的。

再说了,这么多车呢,看着大家伙都跟着一路神气一副想不给钱的样子,那能行?

于是一个电话就摇了两台小面包过来。

好家伙十来个人下了车二话不说就是抢起棒子一顿揍,不只大车司机,连遭灾看热闹的都给揍了好几个。

事情的发展我想你们就应该明白了。

大车司机也开始摇人,被打的闲散司机也有本地的,也在摇人。

张铁军他们到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人山人海的样子,那叫一个乱哪,各种骂声不绝于耳,镐把铁管挥来指去。

还有砍刀啊什么的,十八般兵刃到是凑齐了。

“不能再往前了。”蒋卫红第一时间叫停车。

“直接开,”张铁军扬了扬下巴:“从两边人中间开进去。”

司机就看蒋卫红:我是开呀还是不开呀?

“听我的,”张铁军拍了一下靠背:“这点把火就得炸,就眼瞅着械斗?赶紧,先把人隔开。问问她们在哪儿。”

蒋卫红看了看张铁军,想了想,对司机点点头,自己把枪抽出来上了膛:

“部长你也准备一下吧,人太多了我怕顾不到你。”

他知道不让张铁军下车是不可能的,再说车上也不一定就安全。

拿起车上的通讯器下了个命令。

两辆车上的安保人员都检查了一下装备,子弹上膛,做好了冲突的准备。

蒋卫红一摆手,司机按着喇叭轰着油门就往两伙都要亲到一起了的人中间硬挤了进去,

就从人身上硬蹭,一点一点往里顶。

“我们在后面,没在人堆里。”

张铁军打电话问了一声,这才放下了心:“躲好啊,千万别往前凑,一定保护好自己。”

“嗯,不凑,你在哪了?你也不兴往里凑,太危险了。”

张铁军挂断电话拔出自己的小手枪,看了看弹匣,咔的上了膛:“鸣枪示警,让双方后退。”

嗯,p226的外号就是‘小手枪’,零五年仿制以后我们叫它九毫米,或者国际片儿。

“这个时候鸣枪会不会激化?”司机有点担心。这些人都上头了。

蒋卫红打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扬手就是三枪:“警察~~,全部后退,放下武器,后退。”

后面车上的安保员也都打开车窗把身子探了出来,几把枪举在手里:“后退,后退。”

张铁军打了个110报警,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多来点人。

幸好这边的报警台在去年开通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号码。

两辆车走到人堆的中间,补胎的和大车司机主要那几个人都在这地方了,一边拿着铁管砍刀,一边举着扳手锤子。

张铁军看了一下,补胎店这边能有个二十多个人,司机这边十来个人,不过还有十来个凑热闹的。

两边不少人都挂了彩,衣服扯破的,鼻子出血的,脑瓜子开瓢的,眼眶黢青的……

蒋卫红跳下车抬手又是一枪:“放下武器,所有人,原地蹲下。”

安保员们都从车上跳下来,帮着维持秩序,八九把枪对着那威慑力还是有点大的,不少人都听话的蹲了下来。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报警电话打了半天了,过来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后面镇子上就有派所啊。

“叫基地支援。”张铁军对身边一个安保员说了一句。

唐山有安保基地,但张铁军不知道电话。这几个安保员就都是唐山基地的。

“已经叫了。”

嗯,那就安心不少,这么十来个人要是真乱起来压力还是相当大的,根本控制不住局面,除非真开枪咣咣全放倒。

“你们谁是老板?”张铁军问补胎店这边。

“你们是哪儿的呀?揍啥的呀?”

“现在我在问你,谁是老板?”

“这店是狼哥的,我们揍是干活的,啥也不知道。”

“谁?”

“古冶的,”那安保员小声说:“外号叫狼哥,嗷呜,狼,在那边势力挺大的,挺横。”

张铁军差点没被他一句话给呛死,神特么的嗷呜狼。

狼哥,那就是杨树宽呗,唐山狼,这会儿他也确实是应该有点势力了,面粉厂机械厂什么的应该都到手了。

还有矿山。

这哥们是当年大地震的幸存娃,家里就剩他和他爸了,他爸腿还砸断了。

从小到大就是混起来的,啥都干过,也算是混出来了一身本事,特别会说话,特别懂人情世故,也特别能揣摩人心。

一个一无所有的混子,就凭一张嘴就拿下了粮食局局长,在局长的帮助下贷款买下了面粉厂,就这么起家了。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玩起了贷滚贷的路子,贷款收购再贷款再收购,吹气似的就膨胀起来了。

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熟练的玩起了金融操作,并且还不断的成功。

实话实说,这也是能耐。

如果他就照这么弄下去,好好把几个厂子企业发展一下做起来,也未必不是一方豪强。

这年头钱多好赚啊,别看都是接手的亏损企业,到了私人手里就没有不挣钱的。

可惜他走偏了,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