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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苦笑。

“可是奥林真的有可能变成我们的敌人。话说回来,他原本就不是我们的朋友。”

“那你要杀他吗?”

爱德华沉默下来。

照眼前的状况,还是杀掉奥林比较保险。

虽然他还不太确定自己的能力强到什么地步,也不晓得奥林的本领如何,但是跟佛烈德合力的话仍然有几分胜算。

但是,对黑衣骑士来说,“保险”并不是杀戮的理由。

之前当文森绑架范恩的时候,正是奥林出来阻止文森。奥林的个性比较稳重,不像文森那样嗜杀成性。他本身没有什么敌意,自然也很难勾起别人的敌意。

这次也是,奥林对他们的态度始终非常平和,就算彼此的立场有些微妙,仍然可以很自在地交谈。

“算了,等他先开打再说吧。我不想惹事。”

“即使会让你失去先机?”

爱德华摇头,他不想这样过日子。每天处于备战状态,不是提防别人算就是算计别人,实在太累了。

而且他有更大的烦恼。

──二代很容易发疯。不,是非常容易。

经过这几天的风波,他隐约感觉到,体内确实有个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个东西让他渐渐地不怕太阳,渐渐地不需要吸太多血,读心的范围越来越广。

能力一天天加强,感觉越来越不像自己。

万一他控不不了,真的惹出难以收拾的大麻烦──

“贝尔。”

佛烈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记不记得离开乌珥的时候,你跟我约定了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帮助弱小铲除恶人,而是变成像史考特那样见人就杀的吸血鬼,你尽管杀了我。

史考特是原本住在乌珥的吸血鬼首领,势力相当大。对他而言,人类就只是食物。他跟他的手下不但每晚猎杀人类,还会绑架人类养在笼子里做备用粮食。

爱德华回到乌珥后,不小心跟史考特结了仇,两方大战好几场后,爱德华和佛烈德终于把史考特和他的手下全灭了。

严格说来史考特只是遵循吸血鬼的本性,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爱德华不想变成像他一样的吸血鬼,他有自己想追求的东西,他的信念。

“你会跟我做那种约定,就表示相信我,对吧?你知道我绝不会让你变成连你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模样,所以把这任务交给我。”

“对。”

“那么再相信我一次吧,贝尔。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二代,我一定会阻止你发疯的。”

“如果你阻止不了呢?”

“那我就杀了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充分表现他的决心。

虽说如果爱德华真的是二代,又真的发疯,变成一挥手灭掉一个村的怪物,到时候佛烈德铁定杀不了他,但是此时此刻,爱德华真的相信他会做到。

“当然啦,我是狼人,吸血鬼内战对我有利,但是如果你真的跟鬼王开战,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变成第一号牺牲者。”

“你确定是保证吗?还是吹牛?”

“你让我搥你一拳就知道了。”

爱德华笑出声来,顺手接过佛烈德手上的冷冻血一口喝掉。

“好了,该办正事了。你千万要跟紧我,如果我闪到旁边去呕吐,你要代替我继续跟敌人作战。”

“……你在说啥?”

“当然要完成我们大老远跑来古堡的目的啊,走吧。”

外面传来悠扬的提琴声,显然是奥林正站在荒野中演奏。

赛门坐在台阶上,就着灯火继续研读古书。认真的模样让人相当感动,几乎忘了他不安好心的态度。

之前爱德华无法读到他的内心,现在既然能力加强了,他决定再尝试一次。

吸血鬼的读心术是有限制的,而且效果还会因对象而改变。

有些人的脑袋完全没有防备,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他所有的底细和记忆掀出来。

有些人不但外表深藏不露,连脑子都锁得死紧。一定要他脑中瞬间浮现的念头,吸血鬼才有办法读到。

然而读到的东西可能是本人的误解,甚至是他刻意造假。

赛门就是属于特别难以读透的人,加上爱德华对他反感,本能地排斥去理解他的心思,读起来更困难。

这一次这次到,他的脑夏洛特也不会来罗马,麻烦你不要再老是为这些事不开心,他成功的听到赛门的思绪,可惜是满满的古文,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只好强忍着厌恶,朝赛门发话。

“喂。”

连着叫了好几声,赛门才抬头,照样用那种情意绵绵的目光看他。

“啊,爱德华,有事吗?”

“有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数据?”

“其实进行的不太顺利,你想来帮我吗?”

爱德华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佛烈德则站在后面直翻白眼。

赛门叹了口气。

“这书很厚,我目前只看懂一点点。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否则我没办法告诉你。”

“书上有写阿希达是始祖,对吧?”

“对。但我不确定它是指你的造主,或是另一个同名的吸血鬼。”

“没关系。书上有没有写,要如何杀死始祖?”

“这很难吧?要是作者知道杀死始祖的方法,始祖早就被灭了,不是吗?”

佛烈德冷冷地说:“知道方法的人不见得有本事实行,你这种天才教授居然不知道这点?”

“有道理。不过我想先请问爱德华,你为什么想杀阿希达?该不会还在作变回人类的白日梦吧?先告诉你,就算杀死造主也不可能变回人类的。”

“你又知道了?”

“我好歹也跟史考特那伙人混过一阵子。史考特就是跟造主不合,用了很多贱招把造主宰掉,才成为他们那一帮的首领。所以我劝你别再想不开了,好好拥抱吸血鬼的天命──”

佛烈德打断他的谆谆教诲。

“他是替我问的,你就别啰嗦了。书上到底有没有写?”

“我说过,这本书很厚,很难懂,我一时没办法回答。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我会多多留意。为了爱德华。”

佛烈德拍拍爱德华肩膀免得他真的吐出来。

“条件是?”

“希望爱德华能够赶快学会转化吸血鬼的方法。四代以上的吸血鬼都可以自行选择门徒,相信爱德华一定也可以。到时候,就请你当我的造主。”

──我要是真的吸你的血,牙齿一定会烂掉!

爱德华正要破口大骂,奥林从天而降。

“啊,赛门,夜这么深了还在用功,真是辛苦你了。”

他轻拍赛门的肩膀。

“这本书应该很难懂吧?不过,既然作者是古代的驱魔师,一定记载了很多法术,等你读完,大概就变成大巫师了吧?到时不管是我还是文森,甚至是帕萝,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

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现在杀了你比较保险”。

佛烈德听出赛门呼吸变急促,连心跳也很急,但他仍然力持镇定。

“老实说我只想追求知识,并不想当什么大法师。”

“你的脑子里不是这样想的耶,你说是不是,贝尔君?”

“实不相瞒,我不是很想听他脑子里的东西,不过我猜他现在整颗脑袋里都在大叫『糟糕了我不想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