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看着事不可为,陶然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只见其袖袍一抚收回宝物,施展身法同样朝着远处逃去,仗着身法迅捷,没多久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可其他修士却遭了大殃。
傀儡兽所化的黑线不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会带起大片鲜血,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有人试图激活却尘令保命,奈何根本就争取不到足够的时间,最终这场杀戮结束时,只有两人侥幸逃脱,且大多缺胳膊少腿,唯独那反应迅捷的陶然全身而退。
待得诸多动静停歇,傀儡兽则愣在了原地。
它那原本黑漆漆的身躯,早已被鲜血所浸染,可体表铭刻的符文却愈发明亮,那双猩红的眼眸四处打量,像是在探测还有没有活物气息一般。
片刻后,它缓缓转身,又回到了山谷中。
谷口部位的屏障,则开始进行自我修复,周遭一切又恢复到了死寂的状态。那感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唯独地面的残尸还清晰可见。
殊不知,就在另一侧密林中,还有两道身影悄然潜伏在树梢,正是秦天与妙轻烟无疑。
很显然,二人早就来了,也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只是因为距离稍远,不在傀儡兽的探测范围之内,这才没有被发现罢了。
对于那傀儡兽的凶悍,两人皆深感棘手。
可眼看着屏障逐渐修复,秦天却坐不住了。
毕竟按照地图显示,两座悟道台之间往往都相隔着不短的距离,若重新换地方必定要浪费时间,况且还没试过就放弃也不是他妖道的风格。
于是乎,其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不等了,稍后我去对付傀儡,你找机会冲进去,若地图记载没错的话,道台附近只有一项考验!”
此言一出,妙轻烟顿时一惊!
“不行,这才危险了........!”
然而话音未落,身边之人却已经冲出。
秦天没有迟疑,直接祭出了黑灵战甲,背后也张开了金属羽翅,游龙九变更是被其催动到了极致。
到场之后,他抬手一枪横扫而出,直接将那屏障刚修复的部分强行击碎,同时还不忘朝着山谷中扔了两记圆满神通,炎龙无烬加上混元雷球,顷刻间化作雷火之势在谷中蔓延,将内部白雾快速蒸发。
自此,谷中情况终于显露了出来。
放眼望去,谷内幽暗深邃、元气充沛,中央区域有一方造型精美的古老石台,且观其白玉为基、分为数层,表面雕刻着不少奇珍异兽,最上层则镶嵌有一根看似寻常的灰色石柱,其上凹凸不平、略显粗糙,全无丝毫波动散发,就如同最普通的顽石一般。
而这,显然就是传闻中的“悟道台”了。
除此之外,道台周围还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其中不少都是灵界早已绝迹之物,年份更是清一色在两万年以上,单凭这份机缘就足以让人不虚此行!
见此一幕,秦天顿时双目一亮!
但很快,他二话不说抽身疾退。
只因在那道台旁边,赫然还趴着一尊黑漆漆的妖狼,正是先前那尊大杀四方的傀儡无疑,原本这厮已经陷入沉睡状态,可察觉到动静以后,那双木讷狭长的妖目,更是骤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面对如此挑衅,严格遵从指令的傀儡压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俯身一跃便杀了过来,那速度之快,竟是比起施展身法的秦天还要快上不少。
好在因为神识强大,后者不至于完全无法锁定,反倒还能看到对方行动的清晰轨迹,单凭这一点,就已经占据了不少优势,起码不会太过被动。
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那妖狼张口就是一道白色光柱喷出,迅捷无比朝着秦天当头打来。
后者不敢迟疑,赶忙挥枪横扫试图格挡。
然而这一击正面硬拼,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轰隆隆~!”
待得轰鸣声响起,长枪直接被打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秦天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虎口瞬间爆裂鲜血横流,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须知以他如今玄体中期的境界,加上炼体神诀的霸道,肉身劲力之强就算力压等闲玄体后期也没问题,更别说此刻他还带了增幅手套,又叠加了惊岚长枪的威力,可最后却不是傀儡一合之敌。
试问,这如何不让人震惊当场?
然而傀儡却是得理不饶人,还不等秦天稳住身形,便又化作黑线极速逼近,那利爪闪烁着森寒的光泽,猛然间朝着秦天丹田探去,这一下要是落实了,只怕不死都得脱层皮,单靠战甲大概率抵挡不住。
好在经过开始的试探,秦天已经有了防备。
眼看对方来势汹汹,他毫不犹豫开启了“天妖霸体”,随着后背图腾齐刷刷点亮,其肉身劲力顿时迎来了暴涨,手臂酸麻之感更是一扫而空,些许小伤更是瞬间痊愈,随后他赶忙再度提枪一刺。
“叮~!”
这一次,结果依旧没能好到哪里去。
因为比起神通。
坚硬的身躯才是傀儡的最大优势。
待得枪头与利爪交汇,迅速爆开一圈无形波纹,直接将周遭山石击成齑粉,面对那股可怕的反震之力,秦天又一次被打的倒飞而出,右臂更是一阵酸麻,直接爆出道道血痕,就连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好在长枪弯曲过后迅速复原,也成功将那妖狼傀儡强行逼退,算是勉强挡住了这一波偷袭攻势。
恰在此时,妙轻烟也赶了过来。
眼看自家情郎受伤,这位牡丹仙子当即横眉冷目、怒不可遏:
“这玩意儿好生猖狂,本宫非拆了它不可!”
话毕,其抬手就是打出灵犀一闪,左手提着的花篮更有漫天花瓣涌出,顷刻间就化作洪流朝着妖狼呼啸而去,那攻势可谓狂风暴雨、霸道无比!
“叮叮当当~!”
猝不及防之下,刚稳住身形的傀儡,立刻又被百花杀困在了原地,奈何这厮身躯太过坚硬,漫天花瓣虽然攻击频率极高,但打在表面却连个划痕都难以留下,即便合欢绝学灵犀一闪,也被此寮一爪子拍灭。
见此状况,秦天赶忙催动三千翎羽脱离,同样化作洪流袭向傀儡,以此减轻百花杀的压力。
相比于佳人,他妖道可理智的多。
“不要恋战,快进山谷激活法阵!”
听闻此言,妙轻烟多少有些担忧:
“可是..........!”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天强行打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里交给我就行!”
眼看某妖道如此坚决,妙轻烟也不敢继续拖延,她只能眷恋的望了对方一眼,继而咬牙转身朝着山谷冲去,漫天花瓣亦是随之而动。
可就在她即将靠近谷口时,那妖狼傀儡却眼眸一闪,突然放弃了挑衅的秦天,转而俯身一跃朝着妙轻烟杀去,只因它虽没有灵智,却严格执行着最后一道指令,任何靠近山谷之人都将成为首要攻击目标。
好在某妖早有所料。
只见其抬手一指,五灵玄光咒迅捷杀出,八色光束精准命中傀儡兽,直接将其打的踉跄不止。
得益于此,妙轻烟总算顺利进入了山谷。
随后其飞身一跃便上了石台,手中的却尘令顿时闪耀起刺目的白芒,隐隐与那石柱产生了某种联系,使得其上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更有一股厚重而又古老的威压,朝着周围疯狂散逸开来。
“嗡~!”
刹那间,石台之上华光大亮,表面雕刻的奇珍异兽更是逐一苏醒,化作绚丽的光影环绕在侧,并且不断旋转,缓缓凝成一道近乎透明的结界。
很显然,悟道台正在被快速激活,一旦成功就会彻底封闭,届时除非试炼者自行离去,或者时限达到、结界失效,否则旁人再也无法干扰分毫。
只不过在道台被彻底激活之前,最忌讳受到外力影响,更不能中途打断,否则后果定是前功尽弃,还极有可能遭遇反噬,总之过程绝不能出丝毫乱子。
然而变故并未因此停歇。
还不等她靠近中央石台,远处密林突然冲出一道身影,竟也同样趁机朝着谷中冲去,仔细一看,不是那来自无妄城的陶然还能有谁!
很显然,这厮压根就没走远,或者说,他本就没想过要放弃,而是打着守株待兔的主意,只因山谷屏障已经被打破,万一有人路过发现玄机,自会与妖狼傀儡进行激斗,而他陶然也能顺水摸鱼。
不得不说,这算盘简直打的噼啪作响!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到了此刻,眼看机会就在前方,陶然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且观其手中狼毫挥动,便有数个金色古篆大字凭空凝成,迅速朝着石台上的妙轻烟袭去。
不仅如此,随着其袖袍一抚,先前那张金色大网也骤然飞出,并且迎风暴涨到数十丈大小,朝着秦天和妖狼所在快速镇压而下,此举显然是要拖延时间。
见此一幕,秦天的眼眸顿时变得冷厉起来。
众所周知,向来只有他妖道背后坑人,哪有别人做黄雀的份?对方此等行径,分明是在找死!
所幸身为曾经的合欢派翘楚,妙轻烟的反应也十分迅捷,察觉到后方有动静袭来,其周遭环绕的花瓣立刻随心而动,化作洪流迅猛朝着金色古字杀去。
“哧哧~!”
只闻闷响传出,古字瞬间被冲击的溃灭开来。
然而身为持令者,妙轻烟这般分心二用,却让石台激活的速度大为减缓,就连结界光幕也变得幻灭不定,吓得她赶忙稳固心神、抱元守一。
可那陶然却并未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眼看结界不稳,这厮也瞧出了端倪,遂嘴角立刻勾起一丝冷笑。
皆因按照目前局面,只要趁机将石台上的女修重创,再设法困住谷外之人和傀儡,待得谷口屏障一修复便可万事大吉,到时候他陶然不仅有充足的时间激活石台,还能白捡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这可不就是一箭双雕、天降艳福吗?
关键是,那美娇娘看着还有点眼熟!
“若小生没看错的话,此乃大名鼎鼎的藏花千竹篓?莫非这位姑娘,便是传说中的牡丹仙子.......?”
陶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目骤然一亮。
妙轻烟不语,只是专注于手中令牌。
可陶然见状却愈发得意,当即又开始挥毫泼墨。
“看来陶某今日,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哈~!”
话毕,又是几个古篆大字飞出,但这次出现的并非金色,而是呈现诡异的漆黑色泽,且扭扭曲曲互相勾连,像是组成某种古老的封印禁制。
“哧哧~!”
伴随着闷响传出,漫天花瓣一触及字符,就被某种诡异力量禁锢在了原地,没多久便全部静止在半空,当然,这并非千竹篓不够厉害,皆因没了主人的操控和真元加持,仅凭自身威能自然不是封印对手。
在这之后,陶然没有迟疑,马上又书写出好几个大大的血色杀字,携凌厉气势朝着石台攻去,而他本人更是脚下不停,眼看着就要踏入山谷之内。
也就在此时,巨网轰然落下。
由于事发突然,傀儡和秦天皆躲闪不及,直接被当场网了个严严实实,随之降临的,还有一股强大的重压,且那网绳上也涌现出密集的符文,彼此连接交错纵横,最终组成某种诡异的封禁结界。
“咔嚓咔嚓~!”
猝不及防之下,傀儡妖狼自是疯狂挣扎,那有力的爪牙不断撕咬,试图将金色大网强行撕断,只不过结果却差强人意,那网绳也不知为何种灵材所制,看似寻常却韧性十足,任凭拉扯皆可伸缩自如,这也导致妖狼傀儡无论怎样发力,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如此一来,短时间想要脱身显然不可能!
可令人诧异的是,另一边同样被网住的秦天,却全然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反倒身躯逐渐虚化,没多久便化作光点消散在了半空。
察觉到这一点后,那陶然不由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