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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潇洒低头看着脚边这团不像人的东西,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会恨,会跑,或者会死。

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这样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踢了踢她的头,像踢一个皮球:“算你识相。”

飞花纯纯美美把脸贴在他满是污垢的鞋面上,蹭了蹭,眼泪流下来,冲刷着鞋上的灰尘。

“刘大哥……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喃喃自语,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火焰,“等我养好伤……我就去找更多的工作……哪怕是去捡垃圾,去卖血……我也要把钱都赚回来给你花……只要你还要我……”

她对他,愈发死心塌地。

这种爱,已经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种寄生关系。

就像藤蔓缠绕着枯树,哪怕枯树吸干了它的养分,勒断了它的茎干,它也依然觉得,只要能缠绕在上面,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深夜,刘潇洒发出了鼾声。

飞花纯纯美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断腿的剧痛让她无法入睡。

但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她听着刘潇洒的鼾声,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她在黑暗中睁着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爬行的蟑螂,心里默默盘算着:

明天要早点起来,爬也要爬到垃圾站去,不能让刘大哥饿肚子。

还要去求隔壁的王大妈,看看有没有什么手工活可以拿回来做。

对了,刘大哥的内裤破了,要用捡来的布头给他补一补,要补得看不出痕迹才行。

想着这些,她那张残破不堪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痴迷而满足的微笑。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神”。

为了神,她愿意献祭自己的一切,包括尊严、身体,以及作为人的资格。

只要神还在,她就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哪怕,那个神,正在亲手将她推向毁灭的深渊。

后来,飞花纯纯美美再也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开始的。

曾经的光鲜亮丽如泡沫般破碎,她被生活无情地抛入了城市的阴影里——拾荒者的江湖。

这并非是一片净土,反而充斥着更赤裸的弱肉强食。

垃圾场也有地盘,废品站也有帮派。

多了一个飞花纯纯美美分食,就意味着其他人碗里的残渣减少了。

于是,她的每一天都伴随着谩骂与推搡。

生锈的铁钩划破过她的手背,装满纸板的编织袋被人恶意踩烂,甚至为了争抢一个被丢弃的易拉罐,她被反剪着手压在发臭的垃圾桶上,只能听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她都忍了。

像一株在水泥缝里求生的野草,只要还有一丝土气,就要把根扎下去。

支撑她的,只有刘潇洒。

每当拖着满是酸腐味的身体回到那间阴暗的出租屋,只要看到刘潇洒接过她用尊严换来的脏兮兮的钞票时,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飞花纯纯美美就觉得身上的淤青和伤口都不疼了。

那笑容像是一剂廉价的止痛药,让她产生了一种名为“被需要”的幻觉。

为了维系这份虚幻的温情,她甚至不惜践踏自己最后的底线。

只要刘潇洒一声令下,哪怕是要她涂上廉价的口红,去灯红酒绿的场所勾引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她也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二话不说地执行。

她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捧到刘潇洒面前,看着他拿去买酒、买烟,挥霍在毫无意义的享乐上。

几个月后,飞花纯纯美美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令她战栗的感觉。

在满是霉味的被窝里,她感受到了腹中那个微小的生命在悸动。

她欣喜若狂,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正在喝酒的刘潇洒面前。

“刘大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我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我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刘潇洒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他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啪!”

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飞花纯纯美美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我们的孩子?”刘潇洒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而冰冷,“飞花纯纯美美,你怎么确定这野种是我的?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身边的男人,可不止我刘潇洒一个。”

飞花纯纯美美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本能地抬手,不顾一切地抱住刘潇洒垂在身侧的手臂。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仰起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痴傻的光芒:

“刘大哥,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有感觉……真的,我能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温度,那种力量……和你是一样的!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绝不是别人的!”

刘潇洒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个女人不仅废物,而且脑子也坏掉了。

这种毫无根据的“感觉”在他听来简直是个笑话。

飞花纯纯美美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种圣母般的、却又无比卑微的笑容:“刘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打扰你的幸福生活。我会生下他,然后独自抚养,绝不麻烦你分毫。呵呵……刘大哥和我的孩子,他一定会像你一样,善良、强大,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她在白日做梦。在这间连窗户都漏风的破屋子里,她幻想着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能继承刘潇洒的“善良”与“强壮”,又一次刻意忽略了刘潇洒眼底的冷漠与自私。

刘潇洒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只要飞花纯纯美美这个蠢女人不来烦他,不降低他的生活质量,她想生就生吧。

反正最后吃苦受罪、像老黄牛一样拉扯孩子的人,又不是他刘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