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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纯纯美美像一条卑微的狗,摇尾乞怜,只为了哪怕一点点能够维持生存的残羹冷炙。

刘潇洒看着脚边这个像狗一样爬行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的眼泪弄脏了他的裤子,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恶心。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条“狗”竟然敢试图从主人手里夺食。

“滚开!”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飞花纯纯美美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甚至盖过了窗外的车鸣声。

飞花纯纯美美瘦弱的身体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被巨大的惯性带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桌角。

剧痛瞬间炸开。

她的左耳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尖锐的耳鸣声。

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肿胀感。

嘴角破裂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肮脏的地板上。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穿着破旧皮鞋的脚就狠狠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唔——!”

这一脚极重,正中胃部。

飞花纯纯美美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一个馒头化作酸水涌上喉咙,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吐在地上,怕弄脏了地又要挨打。

刘潇洒往她身上啐了一口浓痰,那痰液黏糊糊地挂在她凌乱油腻的刘海上,缓缓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不敢擦。

“什么东西?你也配碰钱?”刘潇洒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从我手里抢钱?飞花纯纯美美,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了,你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怒火一旦点燃,就不是一巴掌一脚能平息的。

刘潇洒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他冲上去,对着地上的人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拳头如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肉上。

飞花纯纯美美死死地抱着头,蜷缩在墙角,连一丝闪躲都不敢有。

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疯狂的暴虐,只会让刘潇洒觉得“这娘们不服管”。

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沙袋,一个没有痛觉的物件。

一拳砸在肩胛骨上,她听到了骨头错位的闷响;一脚踢在大腿外侧,那是神经最丰富的地方,疼得她浑身抽搐;刘潇洒甚至抓起旁边的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她的背上。

玻璃瓶碎裂,玻璃渣扎进肉里,细小的刺痛感混合着钝痛,让她几乎晕厥。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那件本就破旧的t恤。

但她咬着牙,把所有的痛呼都咽进肚子里,只有喉咙里发出类似濒死小兽般的“赫赫”声。

不知过了多久,刘潇洒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把t恤贴在背上。

地上的飞花纯纯美美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她的一只眼睛肿得完全睁不开,紫黑色的淤血像地图一样爬满半张脸。

鼻梁骨似乎断了,呼吸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她还是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右眼,透过肿胀的眼缝,卑微地看着他。

“刘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留三百块钱给我……我每天上班下班都要搭乘地铁……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却执着地缠绕着那个卑微的愿望。

她只是想去上班,想继续为他赚钱。

哪怕被打成这样,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医院,而是如果不去上班,就没有下一笔钱给刘潇洒花了。

“上下班还要搭乘地铁,你不能走路过去?”刘潇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瞪大的眼球里布满红血丝,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飞花纯纯美美血肉模糊的衣领,把她的脸强行拉近自己。

“老子辛辛苦苦拿到这些钱,你不想着帮老子钱生钱,竟然敢拿钱去搭地铁?你这女人,当老子的钱是风刮来的?”他喷着唾沫星子,恶臭扑鼻,“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走路去上班!少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还有,不准吃早饭,饿着肚子去,正好减肥!”

飞花纯纯美美瘪着嘴,混着血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涩发苦。

手指钻心的疼,但她不敢缩手。

“可是……太远了……”

她声音微弱如蚊呐。

几十公里的路程,横跨了半个城市,还要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荒路和车流如织的高速桥洞。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简直是长征。

“远?”刘潇洒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块钱纸币,扔在她脸上,“远什么远?心不诚才觉得远!老子当年要饭的时候,一天走一百里地!你这就是矫情!”

说罢,刘潇洒拿着刚抢来的钱,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出门去了。

他要去网吧通宵,或者找个馆子狠狠吃一顿。

留下一室的死寂,和飞花纯纯美美身上散不去的血腥味。

而刘潇洒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为了不迟到,为了不再次激怒刘潇洒,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

那个时候,城市还在沉睡,只有清洁工的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驶过的渣土车轰鸣。

她没有早饭吃,胃里空得像是一个黑洞,胃酸腐蚀着胃壁,引起一阵阵痉挛。

她只能喝几口自来水,压下那股烧灼感。

身上的伤还没好,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受刑。

但她必须走。

第一天上班。

她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出发了。

左腿被刘潇洒踢得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骨盆就传来一阵刺痛。

脚上的旧鞋鞋底已经磨平了,毫无缓冲作用,坚硬的水泥地直接撞击着脚后跟的水泡。

那些水泡昨天被打破了,现在和袜子粘连在一起。

每走一步,就是一次撕皮裂肉的剧痛。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灰白色的袜底,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脚印。

走到第五公里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初秋的雨,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