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鸡哥现在说的好听,但是由于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不幸,以至于在场的众人真的很难以相信这只鸡口中所说的所有话。
白大海倒是想尝试发信息与老于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这只鸡?
但是老于基本上只能单方面联系他们,白大海这边想要联系老于的话,非常的困难。
“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董叔与张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双方默契的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俩决定一唱一和,一黑一白的试探一下这一只鸡。
看看这一只鸡究竟是什么成色,又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看看这只鸡究竟想走什么道?
“你们不用相信我。”鸡哥一脸微笑。
“哈?
这不对吧,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能建立起来的话,那么我们要如何达成合作呢?”
“那就不合作。”
鸡哥的回答很明显的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本想着鸡哥可能是打算要和他们合作的,所以不管怎么说,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给出一份双方能够统一达成合作意愿的投名状。
然而,鸡哥的说法却和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致。
难不成是这只鸡想要欲擒故纵吗?
我去,这只鸡难不成看上兵法了吗?
张叔心里有着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年头,鸡都看上兵法了。
“虽然我总感觉你似乎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但考虑到你我之间并不熟悉,我姑且可以原谅你。”
“那我俩要是熟悉呢?”
“那我当然就可以原谅你了。
鸡哥我从来就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我从不记仇。”
“该不会只会报仇吧?”云朵小声的嘟囔着。
眼瞅着话题即将要歪到不知道哪去了,董叔立马把话题重新扯回到正题上。
“说回正题,您难不成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们合作吗?”
“没啊。”鸡哥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见你们这儿在讲希望,所以我就过来了。
没想到我居然听见了这么劲爆的东西。
真是的,刚来就不小心掺和到这种事上了。
看来你鸡哥我还真是个劳碌的命啊。”
“???”
众人不太理解鸡哥的深层意思。
但很明显鸡哥所要表达的表面意思就是他们所讨论的东西,把鸡哥给引过来了。
眼下,鸡哥的真实身份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局面会有多么糟糕。
如果鸡哥真的是小精灵,他们一伙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所聊到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被梦魇一方得知了。
此时敌暗我明,很明显对他们是不利的。
但如果鸡哥并不是小精灵,它并不是梦魇。
那么一切还都有挽回的余地。
但就是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如果鸡哥不是小精灵的话,那他又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吗?
“所以您能告诉我们,您究竟是什么吗?”
“?”
“您既然说您不是小精灵,那么您能告诉我您的真实种族是什么吗?
您究竟是人是鬼是梦魇还是说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那你这个问题问的...就很有点水平,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我这么一个问题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问过我了。”
“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大伙听见鸡哥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难不成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对方的禁区?
“你鸡哥我准确来说呢,是一只鸟,名为追风鸟的鸟。
当然,你们要问追风鸟是什么?
用你们能够理解的说法来说的话,追风鸟大概就相当于是一种先天就会一些超凡力量的魔兽。”
“魔兽?和魔法世界有关系吗?”
“这要看你说的是哪个魔法世界了。”
“啊?魔法世界不止一个吗?”
“该怎么说呢?魔法世界和魔法世界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那个魔法世界,更准确的说法应该算是精神领域。
而我说的魔法世界呢...
就是你们平常看的小说里面的那种超凡大陆的那种魔法世界。”
“啊...”
大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而还是没明白。
“算了,你们就理解为是一种能够biu biu biu发激光的大鸟就行。
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动物。”
“现实存在的动物,真的假的?”
众人表示,我们大伙读书都比较少,你不要骗我们。
“你鸡哥我都站在你们面前了,你说真的假的?”
“所以既然你是鸟,为什么自称为鸡呢?”云朵问道。
“这个问题你居然要问我?
那我问你。
你看见我的第一眼,你认为我是什么?”
“鸡...”
“你看。”
“呃。”
“好啦好啦,鸡哥也明白你们对于我们这种非人类存在的不信任。
这种信任的建立也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搭建起来的。
它需要漫长的时间,像水一般的一点一点的浸润。
所以鸡哥我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能够获取你们的绝对信任。
包括老于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鸡哥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与其相信一个人可以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都不愿相信一个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当然,这并不是大家伙儿的错。
但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我们在对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进行帮助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采取一些遮掩措施。
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防止被帮助的人因为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物而出现应激的反应。”
长久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内心是非常脆弱的。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引发他们的应激反应,而一旦应激反应过于剧烈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最终使得他们受伤或者遭遇更大的损失。
所以说如何帮助这些人是非常需要技巧的。
他们确实需要实质性的帮助,然而,给予他们的帮助不能够太过于大开大合。
本来就不是谁都能够受得了那种一惊一吓的帮助的。
更别说这类心理异常脆弱的人了。
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反而不是帮助,甚至可以说是加害了。
“可您现在为什么直接跳出来了,而不遮遮掩掩的呢?”
“因为你们不会应激啊。”鸡哥回道。“如果你们真的会应激的话,鸡哥我就不出来了。”
“您怎么会知道我们不会应激呀?”苏小娥好奇的问道。
“因为相比于那种长久处在危险境地的人而言,你们现在更像是一个掉入水中尝试寻找救命稻草的人。
而作为在岸上想要帮助你们的人,我所需要做的就是让你们知道有人在试着救你们。
让你们能够尽量的冷静下来,抓住获救的机会。
这也是老于会接触你们的原因。”
无论是虞峰也好,还是说鸡哥也好,他们的行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在告诉其他人:别怕,我来了,这局还能打。
那么,这局能打吗?
这局当然能打了。
顶多就是俩数值怪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鸡哥就现在的情况给所有人做了一个总结。
“眼下,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共有三个。
第一,已经逃窜到这个世界来的梦魇。
这些梦魇遍布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虽然他们本身的实力并不是非常强,并不是无解,但真正让他们难以被铲除的原因来源于人心的渴望。
只要人的内心还有贪婪与不甘,梦魇就很难被彻底的灭绝。
而贪婪与不甘不断的成长,将会让这些梦魇愈发的强大,最终演变成难以收拾的灾难。
关于这个问题,有两种解法,要么从梦魇的身上着手,要么从人身上着手。
或者两边一起着手。”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你们所说的那个所谓魔法世界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存在是老于没办法,抽出手来的真正原因。
虽然目前我还没和他对过信息,但我俩所知道的东西应该是差不太多。
这个世界关乎着某个人的命。
也正因如此,老于没办法对这个世界采取一些比较粗旷的手段。
细腻的手段又比较花时间。
虽然时间被拉长,伴随着风险的提升。
但除非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否则的话,我们会尽可能的挽救每一个人。”
听到鸡哥的说法,在场的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苏小娥。
此时,云朵看起来比较着急。
他原本以为苏小娥已经摆脱了危机,但没想到这件事情似乎还没有完全的解决。
苏小娥只是暂时的摆脱了祭品的身份所带来的威胁。
但还有另外一个威胁正在等待着她。
对于很多人来说,此时的最优解可能是直接牺牲掉这个人。
此时苏小娥与世界树之间的联系已经被斩断了,她不再是祭品,只要她现在死了,魔法世界也会随之而消失。
魔法世界消失了,世界树也会随之而出现损伤。
想要再一次恢复原有的功能,就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这样人类就有了相当长的能够喘息的时间。
用一条命来换取整个文明的喘息。
似乎是一个非常值得的交易呢。
“值得吗?”
“对于很多决策者而言,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的选择。
甚至于就算把他们自己摆在那个牺牲位置上,他们或许也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
这既是果断。
也是无奈。
若不是完全找不到更优的选择,他们又为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这艰难的选择呢?
但我们此时并不无奈。
或者说我们过往的努力就是为了此刻不会无能为力。
当我们真正有的选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做选择题的。”
“那么,你们能保证若是失败的话,其他人能够安然无恙吗?”
“不能,因为我们不会失败。”
鸡哥一脸微笑着回答道。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他们不会失败的。
“最后是第三个问题,也是我们目前所有问题产生的根本原因。
这整个体系以及其背后的建立者。
魔法少女的存在。
梦魇的存在。
被精灵化的梦魇的存在。
梦魇的源头,那颗神秘心脏的存在。
以及那颗神秘的心脏所信仰的那位所谓神明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着在这个世界的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吞噬着外面世界的人。
很多人会在第一时间这个巨大的阴谋所震撼,但实际上...或许我们可以逐一进行分析。”
“怎么进行分析?”
“我们可以通过已有的信息来判断神明的行动基准。”
“已有的信息?你是指?”
“祭品的身份以及祭品的处理方式。”
此刻,所有人的关注点重新回落到了苏小鹅身上。
“老于之所以会把她送回来,就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能够挖掘出那所谓神明秘密的关键钥匙。”
神明是什么?可以从祂吃什么窥之一二。
那祂吃的是什么呢?
是被那颗心脏所贡献上的祭品。
也就是魔法世界的女王。
如果说魔法少女只是一个被初步转变为梦魇的普通人类女孩的话。
那么,经历过魔法世界的料理之后,那魔法世界的女王应该就算是一个成品。
通过辨别两者之间的区别,就能够初步的推断出,神明究竟想要从这些女孩身上得到什么。
那么,她们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相比于30年前的那位魔法少女,如今作为魔法世界女王的苏小娥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
在根据鸡哥的提点之后,众人不由得开始观察起苏小娥,试图从她身上寻找起可能的线索。
“最明显的一点,恐怕在于她这30年来一点都没有变化吧。”白大海率先开口。
“确实,她和30年前我们分别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
“除了身体上的呢?思想上是否也有区别呢?”董叔问道。
“好像也没有。”云朵摇了摇头。
作为30年前就与苏小娥熟知的人而言,云朵的记忆可以作为30年前的参照。
“所以剥离的是她的时间?”
“我认为并不一定要从实质性的存在里着手,魔法世界作为精神领域,对方所需要的可能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比如?”
“我认为被剥离的或许是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