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当风无涯起床以后,他的妻子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说道:“无涯,我肚子疼。”
西云苓额头上直冒冷汗,风无涯着急的说道:“云苓,你不要怕,为夫去给你找郎中来。”
很快,风无涯就找来了斜风谷附近的郎中。
郎中细细的给西云苓把完脉以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谷主,依在下看来,尊夫人是动了胎气啊。”
风无涯想,可能是这几日的动荡和颠簸,让云苓动了胎气,这才肚子痛成这样。
风无涯急迫的说道:“黄郎中,那我妻子应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顾玄尘带着陈璇瑶走了过来。
他们本来是打算跟风无涯辞行的,可看这里出现了状况,于是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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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郎中思索了一下说道:“谷主,恕在下医术浅薄。恐怕,无法彻底的治好令夫人。要是拖延的时间长了的话,可能胎儿与令夫人都不保啊……”
风无涯瞪大眼睛:“黄郎中,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黄郎中迟疑的说道:“谷主,办法确实是有。我医术浅薄,但是不代表别的郎中没有治好令夫人的办法。离斜风谷几十里外的医谷,里面就有很多医术高明的郎中。尤其是医谷的谷主,被称为医圣。若是能请到他出手的话,令夫人的病一定不成问题。在请医圣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先开一道方子。虽说不一定能治好令夫人,但减轻一些痛苦还是可以的。”
风无涯拱手道:“那就多谢黄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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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郎中去写药方了,顾玄尘走过来说道:“风谷主,医谷的位置在哪里?我去给嫂子请医圣去吧,快去快回。嫂子这里离不开人,风谷主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嫂子吧。”
风无涯连忙说道:“这不行,你们夫妻两个,已经帮了我和云苓太多了。怎么能再麻烦你们?再者说了,你们是我斜风谷的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忙碌的道理?”
顾玄尘笑道:“不麻烦的,风谷主不要再拒绝了。时间不等人,我这就去请医圣吧。”
风无涯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顾玄尘说的对,时间不等人,希望云苓平安无事。
风无涯转头离去,给顾玄尘去找去医谷的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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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涯把一张地图交给顾玄尘后,顾玄尘便打算去牵马。
陈璇瑶跟着顾玄尘一起出来,顾玄尘看着陈璇瑶笑着说道:“这一次,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陈璇瑶迟疑的说道:“可是,你不是说去哪里都要带着我的吗?”
顾玄尘轻轻的摸了一下陈璇瑶的头,如哄小孩般的劝解道:“乖,这一次不一样。我一个骑马去的话,要更快一点。你就在这里等我,医谷离这里不远,下午我就回来了。”
陈璇瑶乖乖的点头,顾玄尘就喜欢她这一点,识大体。
顾玄尘离去,陈璇瑶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失落。
陈璇瑶觉得,自己在顾玄尘这里可能就是一个累赘。
自己身无长处,顾玄尘经常要耗费心神保护自己。尤其是这种时候,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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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医谷离斜风谷不算太远。
以追风的脚程,在正午前,便已经到了医谷外面。
不同于斜风谷的十里竹林,医谷到处种的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到了此处,顾玄尘看了一眼地图,又抬头看了看附近:“应该就是这里了。”
正好,有人朝顾玄尘走了过来。
有年轻的郎中过来问道:“来人是来求医的吗?先说好了,我医谷的诊费非常贵,要先想好了。”
顾玄尘下马道:“斜风谷求医,还请医圣出诊,那边的病人比较棘手。”
那个年轻郎中听到斜风谷的名头以后,脸色变了变。
不过,医谷倒是不惧怕那些江湖里的恩怨。
这江湖上的人打打杀杀,谁能不受伤?一旦受伤,就需要医谷,所以谁都不会招惹医谷。
还有就是,医谷治好的贵人太多了。甚至,如今大陈太医署里也有医谷的人。
医谷治好的人遍布天下,一旦招惹医谷,就会招惹到这些人。这是谁都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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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年轻郎中问道:“我们医谷的医圣是非常忙碌的,不是什么病都能请动我师父的,你先说说是什么病?”
顾玄尘说完西云苓的病以后,年轻郎中面色凝重了起来:“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主要是不能明确是什么病症,要是我们这些人去了,治不好的话就耽误了。看来,确实需要师父出手了。”
顾玄尘焦急道:“那就赶紧请医圣吧,现在每多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啊。”
年轻的郎中说道:“可是,师父现在不在谷内。”
顾玄尘连忙问道:“那医圣现在在哪里?”
顾玄尘心中咯噔一下,要是医圣不在的话,只能请医谷其他人出手了。
年轻的郎中说道:“师父在三里外的镇子义诊呢?要是你着急的话,我带你去找师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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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郎中带着顾玄尘来到了一个顾玄尘不知道名字的镇子,刚来到镇子口,就看到那里排着一条长队。
年轻郎中带着顾玄尘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只看见有一个年老的人在给他人把脉。
想来,这个人就是医圣了吧。
医圣旁边,还有他的几个徒弟。医圣写下方子,他的徒弟抓药。
顾玄尘注意到,无论看病的是谁,用的药多名贵,诊费都是一个铜板。
顾玄尘旁边年轻的郎中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师父给这些人看完病,千万不能现在去打扰他,否则师父一定不会答应你出诊的。”
顾玄尘点头,年轻的郎中继续说道:“这种义诊的机会,可是很难遇到的。所以,附近的这些老百姓,都是对我师父千恩万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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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后,顾玄尘才见医圣给这里排队的百姓看完了病。
医圣给所有百姓看完病以后,顾玄尘和那个年轻郎中才走了过去。
年轻郎中给医圣行完礼以后,给医圣说了顾玄尘的来意。
医圣扫了一眼顾玄尘,看到顾玄尘手腕上的东西以后,脸色明显一变。
顾玄尘的手腕上,是慧海大师昔日送给他的佛珠,准确的说是一串真佛舍利。
医圣皱眉看向顾玄尘,缓缓说道:“这个年轻的小兄弟,你可要想好了,老夫跟你去斜风谷,可是和给这些百姓看病不一样。这算出诊,而老夫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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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尘愣了一下说道:“医圣,只要你能救人,银子不是问题。”
大不了,就让风无涯给银子呗,虽然医谷的收费确实很高。但想来风无涯有那个大的地方,应该很有钱吧。
医圣笑着摇头:“不,老夫不要银子。”
顾玄尘眨着眼睛,医圣不要银子,那要什么?
医圣面色一正,指向顾玄尘的手腕说道:“老夫想要那串舍利,那就是老夫要的诊费。”
顾玄尘一怔,看向自己的手腕。自从上次在万陀山上,这串舍利救了他一次以后,颜色就暗淡了下来,这么久也不见恢复。
顾玄尘想了想,还是摘下了那串舍利,一个死物总没有生命宝贵。
顾玄尘将那串舍利递给了医圣,医圣也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小兄弟,你真的要将这舍利当作诊费吗?你可能不知道这串舍利有多宝贵。”
顾玄尘说道:“真的,麻烦医圣不要废话了,赶紧跟我走吧,时间不等人啊!”
医圣笑道:“小兄弟爽快,其实你不给这串舍利的话,老夫也会跟你走的。”
医圣瞧着顾玄尘,看不出他是哪门哪派的人,能随身带着真佛舍利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顾玄尘突然觉得很心痛,慧海大师送给自己的东西一定很值钱吧。就这么简单的,就被面前这个不当人的老头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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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尘都快要拉着医圣跑了,医圣急匆匆的站住脚步:“不行啊,你得先和我回躺医谷。有好几种特殊的药材我都用完了,要回医谷拿。”
顾玄尘无奈了,跟医圣和他的几个徒弟一起往医谷的方向走。
途中,顾玄尘疑惑的问道:“医圣,你要我的佛珠舍利,有什么用吗?”
医圣解释道:“老夫那里有一个病人,天生冰寒体质,已经快无法治疗了。只有这至阳至刚的佛门舍利用作药引才能救,老夫已经托人去打听哪里有舍利了,可是舍利是佛门重宝啊,再加上大陈离佛门太远。老夫本来已经快放弃了,可是今天又遇到了小兄弟你,这才……”
那个带顾玄尘来的年轻郎中听完医圣的话面露狂喜,激动的说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小师妹的病有救了!”
医圣嗯了一声,那个年轻郎中更激动了,对顾玄尘都客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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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谷以后,医圣推开了一道房门,床上躺着一个盖了几层厚被子的年轻姑娘。
医圣坐到她的面前,把手指搭在了她的胳膊上:“冰寒之气已经深入骨髓,要不是今日得到了这佛门舍利,我的这小徒弟怕是没救了。”
医圣起身,把舍利拿了出来,跟那个年轻的郎中说道:“你知道药方,拿着这串舍利,去给你小师妹熬药。要是没有差错的话,这几副药下去,你的师妹就能好起来了。冰寒之体,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年轻郎中鞠躬行礼,随后就跑离了这间厢房。
顾玄尘闻着满屋子的苦涩的药味,眉头一皱。医圣那个年轻的小徒弟,生了这么重的病可惜了。
医圣说道:“小兄弟,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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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医圣的徒弟就拉过来一辆马车。
顾玄尘骑着追风,在前面带路,几个人就这么上路了。
路上,医圣在马车里问道:“小兄弟,听你说,你请我前去,只是救一个朋友的妻子。用那么珍贵的舍利,救人,值得吗?”
顾玄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反问道:“你给人看病,只收一个铜板,值得吗?”
医圣想了想说道:“我医谷之人给人瞧病,收多少钱,全看个人医德。总不可能不收诊费,那样还有谁会愿意行医?总要活下去,才能救济世人吧。老夫一生行医,老了以后,总想回馈给这个世界什么。老夫现在义诊,只是象征性的收一铜板。可换来的,却是更多。所以,老夫觉得值得。”
顾玄尘一笑:“我的答案也是如此,值得。”
医圣抚须一笑:“你这个小兄弟,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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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斜风谷之时,已经天黑了,顾玄尘带着医圣径直向西云苓在的竹屋走去。
“风谷主,医圣请来了。”顾玄尘未进门就说道。
风无涯连忙起身迎接医圣,医圣颔首示意。
风无涯现在很着急,他妻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还直呼肚子疼,在喝了黄郎中给开的药以后,情况略微有点好转,但也只是一点。
医圣也是不耽误时间,在把完脉以后,从药箱里面拿出了银针,直接扎了下去。
扎完十八针以后,医圣收针起身,西云苓已经安稳的睡了过去。
医圣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风谷主,令夫人已经被我救回来了。我给开了一副安神养胎的药,吃了应当就好了。”
风无涯连声感谢医圣,医圣却是乐呵呵的说道:“你要感谢就感谢那个小兄弟吧。”
“那是自然。”风无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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