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预料的大相径庭,我们仍然处于原来的地方,前方就是野鬼村的出口,过了这里我们便可以到达黄泉路的下一站,只是现在那里却站着一个女人,虽然此刻她一动不动的,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滔天的煞气,一看就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她长的国色天香,极其漂亮,穿着打扮端庄优雅,一眼便知她绝非寻常女子。
一袭明黄色的华美宫装,衣料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轻柔的垂落在身上,脚蹬红色锦缎软靴,杨柳细腰,云鬓高挽,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流转着灵动的光华,似含情脉脉,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
“既然知道是本宫,为何不行跪拜之礼,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她的声音异常冰冷,阴绵绵的,遥远又不切实际,听起来让人感觉浑身像被针扎般难受,本能的就想要逃离。
而且话虽是冲我来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冰清,那目光仿佛被冰清牢牢吸引住了,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眼神中渐渐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执着,又特别邪恶的感觉。
这又是一只不好对付的千年老鬼。
我心底不禁暗暗叫苦,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般难受,我倒不是畏惧于她,而是时间太过紧迫,实在无暇与她过多纠缠。
“陈淑妃,说吧!今天要怎样才能放我们离开这里?”我紧紧盯着她那张美丽却又冰冷的脸,语气平和的开口说道,但放在背后的手却早已暗暗握成了拳头。
“哼,在我这儿,还从未有人能够讲条件,也没人可以和我谈条件。”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神情依旧冷漠,语气嘲讽的说道。只是平添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然气质,再加上她周身散发的那种难以接近的气场,让人感觉此人优越尊贵又疏离。
“是吗?哼!一个被赐死的皇妃,居然口气还这么大,是不是还想再死一次!都成鬼了,还在这摆什么皇妃的架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的话音一落,前方很突兀的就凭空刮起了一阵阴风,吹的人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我眼皮不禁稍微眯了一下,便觉得眼前一道明黄色的影子便火冒三丈的闪了过来。
这陈淑妃的脾气还不小,我还没怎么样呢,她反而先动起手来了。
只见她满脸的阴沉狠戾之气,方才还灵动含情的眼眸居然闪烁出幽绿的光芒,当即便自信满满的一爪子直接抓在金刚罩之上。
我盯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嘴角不自觉的又发出一丝冷笑来:“纵使你在这野鬼村霸横了上千年又如何,区区野鬼,还妄想如此就破我佛门金刚罩不成!”
我的声音很轻,我抬眼郑重的凝视着我布下的金刚罩,比之间在金鸡山时显得更加强大,金色更加纯正,幕壁显得更加坚不可摧,我心中确认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那就是我在元神脱离肉身的状态下,法力正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飞速提升,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就像开闸泄洪一般从我骨髓深处不断的往外涌出来。
我甚至感觉自己在这股股能量的冲击下,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有些膨胀起来了,我一时之间居然都无法控制这些能量,感觉血管都像要爆裂了一般,难受迫使我不得不运转法力暂时镇住这些新生的能量。
而陈淑妃刚触碰到我的金刚罩,鬼爪立刻就被一道闪射而出的金光穿透了,若不是她仰仗着千年道行,普通亡魂受这一击还不当场魂飞魄散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神色当即变的痛苦起来,随即像是触到了一块烙铁般撤回了爪子,满脸怨恨的倒退了好几步,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被灼烧变黑的手臂,五根手指都被烧的变了形......
不过她很快就变的镇定了起来,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道绿光从眸中迸射而出,随即化为一团绿色的雾气将烧黑的鬼爪连同手臂全都包裹住了。
这些绿雾一接触到鬼爪立时就翻腾起来了,争先恐红的直往里钻,待绿雾消失时,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情形出现在我眼前。
她的整条手臂几乎全被豆大的蛊虫密密麻麻的覆盖住了,那些蛊虫就像蛆一样悉悉索索的蠕动着往里钻,相互交织在一起一层又一层,啃食那些被烧焦的皮肉,甚至骨头都不放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一幕充满了邪恶,诡异与恐怖。
但更加令人愕然的事情还在后头。
蛊虫的动作逐渐变的迟缓而僵硬,仿佛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了,紧接着他们的躯体开始扭曲变形,挤压重组,待活力完全消失之时,一节崭新的手臂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召唤,居然就诡异的生长而出了,新生的肌肤泛着异样的光泽,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看来今天不打服她,是不会那么容易放了我们的。”我淡淡的对着满脸忧虑之色的冰清和艾兰阿姨开了口,并嘱咐她们不要离开我布下的金刚罩,随后便一脚踏了出去。
“把那个女人留下,我放你们两个离开。”陈淑妃总算正眼瞧了我一下,随后便又直勾勾的望向冰清,并抬手指着冰清所在的位置。
方才她在我这里吃了苦头,这会儿估计也是不想轻易的与我硬碰硬,在琢磨不出我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居然一反常态又主动的跟我谈起了条件。
“陈淑妃,你的容貌身段已经是倾国倾城,毫无瑕疵可寻,这世间再无女子能与你争辉媲美,我实在不解,你为何又对她青眼有加?她究竟有何长处,入了你的法眼。”
虽然怒火已经在我心中涌出,但为了能尽快摆脱她,我还是带着一丝牵强的笑容,违心的奉上了一番夸赞之词。
“我想夺舍她的全部,若你心仪于我,我可将自身的一切悉数交换予你。”说这话时她的眼眸中渗出一抹狠厉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