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保卫处回来，杨小涛走进办公楼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杨总，早！”
“杨总，李书记说去钢铁厂视察情况！”
“杨总…”
一路走来，不断有人跟杨小涛招呼，可平日里见谁一脸和煦的杨总，今天脸色特别难看，就像是谁欠了他钱没还似的。
出现这种情况，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有人惹到杨总了。
办公室里，娄晓娥正跟刘丽雪两人正聊着春节汇演的事情。
谁得奖谁上台，那是领导该考虑的，看表演什么节目，什么节目好看，她们可是有表达权的。
两人正讨论着节目，就看到杨小涛推门走进来，招呼都不大就坐在椅子上。
两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连忙走到各自的岗位上进入工作状态。
即便如此，两人的余光仍旧看向杨小涛，不时还会用眼神交流一番。
“陈宫现在干什么？”
突然间，杨小涛开口问道。
娄晓娥立马站起来说道，“陈主任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春节汇演的事情...”
“让他去看好后勤，春节汇演让老杨来就行，他跟着掺和什么？”
“啊，是。”
娄晓娥忙应下来，一旁的刘丽雪低着头，琢磨着是不是陈宫惹到这位杨总了？
而且肯定是大事。
否则，这位杨总可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只要不在原则上触了他的霉头，很多时候都是好说话的。
甚至还有些感性，碰到不平事，会帮忙踩两脚。
可要是发起脾气来，估计就没有小事。
就在刘丽雪猜测的时候，就听杨小涛再次问道，“徐远山呢？现在干嘛？”
娄晓娥忙开口道，“徐主任正在审查冗员冗事的后续进展，检查下面的工作清理。”
“检查工作？赵刚干啥？”
“这个，赵主任正在制药厂那里进行检查...”
娄晓娥小心翼翼的说着，杨小涛深吸口气然后敲敲桌子，随后道，“让赵刚带人去飞机研究所看着，还有，让研究所的人配合保卫处工作。”
“是。”
“还有，李书记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人？”
“这个，李书记参加会议去了，估计今天下午才能回来...”
刘丽雪忙开口解释道，然后就看到杨小涛脸色露出不耐，却又没说出来。
“老洪呢？”
“洪书记去钢铁厂视察工作了。”
刘丽雪忙开口说道，然后对着娄晓娥使个眼色，后者连忙拿起水壶出门打水。
杨小涛也没搭理对方，直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杨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丽雪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试探着问道，杨小涛摆摆手，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此，刘丽雪低头说道，“刚才鹏总办公室打过来电话，说是让您明天参加会议。”
“商讨飞机制造的事情，让您务必参加。”
杨小涛点点头表示知道。
见杨小涛这幅样子，刘丽雪转身出门，准备了解下情况。
其他人不好询问，她却没有这顾虑。
屋子里迅速恢复平静，杨小涛却是睁开眼睛，“小薇！”
话音落下，小薇从窗户外飞了进来，习惯性的在空中咻咻叫了两声。
“主人！”
小薇落在杨小涛的肩头开心叫着。
“给你个任务。”
“今天开始，跟在老余身旁，我要知道他们的进展。”
小薇手指上出现一道电弧，“遵命，主人。”
“咻咻~~”
说着从窗户上钻了出去，迅速消失在空中。
杨小涛深吸口气，然后看着桌上的报告文件，开始认真工作。
忙碌，会让时间缩短，也会让人忙的忘掉烦心事。
办公楼下，刘丽雪靠在楼梯口，看着不远处正忙碌的余则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等余则成走进飞机研究所，这才看到曲伟走出来，然后快速走到跟前。
“曲队。”
刘丽雪神色严肃，曲伟听到有人叫他，又看到是杨总办公室的刘秘书，当即快步走过来。
“刘秘书。”
曲伟连忙叫着，刘丽雪点点头，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杨总这次非常生气，连陈宫陈主任、赵刚赵主任都挨了挂落，你们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还能不能担负起保卫九部的职责？”
曲伟脸色发苦，他可是心里清楚，面前的这位不仅仅是九部杨总的秘书，背后的身份更是让人绝望。
这话已经不是单纯的代表杨总了，很可能就是背后领导的不满。
“刘秘书，我们也没想到啊，这些家伙竟然会摸到我们的飞机设计图。”
“关键是，我们对研究院的保护一直都是头等大事，而且上次出现过情况后，每一个研究员都有专门的保卫人员暗中保护，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可事情就是发生了。”
刘丽雪强自镇定的说着，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终于明白杨小涛为什么这般生气了。
好容易设计出来的设计图，自家还没开始制造呢。
关键是，熊猫战斗机可是从合众国雄猫战斗机上山寨来的，这要是传出去，搞不好就会遭到合众国的诘难。
更重要的是，战斗机设计图泄露出去后，制造出来的飞机就会被人针对性的研究。
这在空中中就相当于将自身的弱点暴露出来，这玩意，很要命。
曲伟听了脸上火辣辣的。
这件事他们保卫处没有做好，肯定是有责任的。
眼瞅着要进行春节汇演了，原本他们还想着保卫处能不能拿个奖回来，毕竟这两年来可谓是兢兢业业了。
尤其是几次都保卫了革命成果，也算是成绩斐然了。
可谁能想到，这都到了年底了，到了最后一哆嗦了，竟然出事了。
晦气啊。
“刘秘书，您跟杨总说，我们一定会在七天内完成任务，一定将害群之马挖出来。”
曲伟咬着牙说道，刘丽雪从容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下，自己总算是知道全部事情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告诉别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
另一边，余则成带人来到吴喆所在研究所。
“吴所长，请配合下工作。”
吴喆一愣，周围的研究人员同样愣在当场。
“余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吴喆好奇问道，他倒是没有啥害怕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
更何况余则成也不是鬼，找上他就只能说明，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借一步说话。”
余则成看了眼研究所的人，随后对吴喆郑重开口。
吴喆点头，然后带着余则成来到办公室里。
两人刚坐下，余则成便开口将昨晚的行动说了下，也将飞机设计图被对方得知的消息说出来。
当得知己方的两架飞机设计图可能被泄露出去，吴喆当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阵不可能，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低语。
“吴所长，我知道你的心思。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同志。”
“但有时候，真相就是这样，很残酷，但我们必须接受。”
“不仅如此，还要亡羊补牢，否则今后这颗雷会不断爆炸。”
“而且，这也是杨总的要求，七天之内必须给他一个答复。”
余则成淡淡的说着，吴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双手捂着脸，使劲揉搓后这才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见此，余则成放下心来，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只要对方配合，调查就能顺利进行。
“设计图都是由谁保管的？”
余则成开始询问，吴喆立马说道，“设计图总共有六套。”
“杨总提供的两套飞机设计图是原版的，我们一直都锁在资料库里，这点你们清楚。”
余则成点点头，这些资料在保卫处存档，每天都有六名保卫人员看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卫。
“剩下的四套，其中两套已经上交，剩下的两套就在我们研究所里。”
“这两套我们分成两个做，分别应对两种飞机的制造。”
“其中我跟老王，就是王旭山同志各自带领一组人进行研究。”
“你们分开研究？”
余则成开口问道，吴喆点头，“没错，这两款飞机，按照杨总的意思要同时进行研发生产，所以我们分成两组，加快速度。”
“也就是说，一人负责一组，一组人负责专门的设计图？对吧。”
“对！”
“那普通研究员能见到其他组的设计图吗？”
“不能，除了组长...”
吴喆用力点头，然后想起对方说的是两种设计图都丢失了，又见对方这样询问，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余科长，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请你相信我。”
吴喆说完，又忙开口道，“王旭山同志也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这点我也敢保证。”
余则成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见此，吴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说你们所的人都是什么成分。”
余则成突然开口，吴喆只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即深吸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这才说道，“我们组一共有二十三名研究员，其中说起成分，大部分年轻人都是贫农身...”
“我记得王旭山同志的出身很特别？”
余则成开口问道，吴喆就知道对方会这样询问，随后深吸口气说道，“王旭山同志曾是出国的留学儿童，在合众国俄勒冈大学学习航空相关专业，还在莱特公司实习过，不过这些在进入九部的时候，都是经过杨总亲自批准的。”
余则成点点头，只是将结果记录下来，然后继续询问其他事情。
“最近身边的人有没有反常的行为？”
“像什么精神恍惚啊，突然豪爽起来啊，或者突然就低沉起来的，有没有这样的人？”
余则成引导着询问，吴喆想了下随口道，“小孙吧，最近工作时候经常高兴的笑，不过听说是家里安排了相亲，对方听说是咱们九部的，一口就答应下来，娘家还陪送不少东西...”
一连询问了半个多小时，余则成这才起身跟吴喆握握手，“吴所长，抱歉了。”
“我们都是为了革命，为了九部。”
吴喆点头，“余科长，你放心，我能理解。”
两人走出办公室，随后余则成又将王旭山叫到隔壁办公室中。
这时候，研究院的叶老跟韩三凤也都得到了消息，不过跟杨小涛打过电话后，双方都让人不要打听消息，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可这对飞机研究所的人来说，就是煎熬了。
尤其是在这评选的环节，他们飞机研究所凭借涡扇发动机的贡献，可是夺冠大热门啊。
只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王旭山同志，这是我们最近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里，余则成直接开门见山的将情况摆放在桌上，王旭山拿起资料看了眼就气的身体直哆嗦。
“败类，败类！”
“这败类，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
“余科长，你问，我王旭山知道的一定都说出来。”
“一定要将这个败类抓出来，不然我们飞机研究所，就毁了。”
余则成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了，看到王旭山这幅样子，自然清楚对方不是演的，是真的心中愤怒。
“王旭山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眼下找出这个败类才是最要紧的。”
“我明白，我配合。”
王旭山忍着内心愤怒深吸口气，然后认真回答余则成的问题。
而在保卫处审讯室中，梁作新跟杨智正带人进行突击审讯。
白静、丁肇东三人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又一遍，保卫人员不断的将三人的口供进行比对，试图找出其中破绽。
相比起来，潘明伟、王海明和钱美玲三人就顽固多了，交代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旦涉及关键，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拒不配合。
最后就是西蒙斯了，自从被抓后，就一直吆喝自己是法兰西人，不能这样对他。
至于那些摆在眼前的证据，对方也拒不承认，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主打一个浑水过关的主意。
而一天下来，关于飞机上设计图的事情也在九部内部流传出来，虽然被保卫科严密控制，可还是传到了部分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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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佬抱歉了，今晚就这一章。
今天孩子上学，老师打电话说头疼。
然后跑了推拿，社区医院，最后又去诊所...
折腾下来，晚上好容易退下烧。
真心，累啊！